《一跤摔穿越》爱吃西兰花和空心菜

59、重回洛镇

　　瞧完病，扶生开了水药，嘱咐让施宁好好歇息，黎若见此不便再打扰，和施宁说等她病好，正想要离开时，听见娟娘带着讨好和期待地说：“宁姑娘，我有一个好消息，您听着定会欢喜。”
　　见施宁依旧不愿意理她，娟娘神情中混杂上失落，她是全心全意为她们家宁姑娘着想，为何宁姑娘总是不领情。
　　“我去找扶生时，听说扶生正在流丹，过去遇着了隆少爷，他同我说，得知您想回洛镇看看，已求得上夫人允您回洛镇。”
　　“是吗？那挺好的。”施宁仍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娟娘一时没法再说下去，黎若趁此时提出要走，让娟娘送送她，替二人打了个圆场。
　　院里，跟着黎若来的小姑娘正和赋儿说话，见黎若要走，赶忙跟了上去，赋儿主动提出让她送黎若二人离开，娟娘留下照顾施宁。
　　三人一走，甘棠只剩施宁和娟娘，娟娘去厨房把药煎上，转身回了施宁的屋子，一边收拾施宁用过的帕子、茶碗，一边忍不住心里的委屈，直掉眼泪。
　　背对着外头的施宁，本想装死，无奈心太软，听见娟娘的动静，忍不住翻了个身，主动问她，“哭什么？”语气生硬。
　　“宁姑娘，我真不懂你。”
　　“你不懂我，我懂你。”施宁一肚子气不知道往哪里撒，最后居然是惹了她的人，在她面前委屈，“娟娘，是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哪里让你有误会，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只希望几天前的事不要再发生，我叫你们，你们能不能不要装听不见？”
　　“那天夜里的事难道不是好事吗？你看，之后隆少爷不是替你在上夫人那儿求了允，如你所愿，不该开心吗？”
　　“我——”气得施宁眼前一黑，无力感丛生，她完全不知该如何让娟娘听懂她的话，因为她们的想法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算了，算了。”施宁只能安慰自己，她马上要离开庄家，以后不用再和娟娘一起生活，她们俩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边的施宁彻底放弃与娟娘沟通，那边的娟娘却依然不死心，要想法子劝说施宁。之前的娟娘因为庄仪隆对施宁始终不冷不热，既不排斥施宁刻意的接近，也从未来过甘棠过夜，之后便与庾濡双结亲，娟娘不得不认命。前几天夜里的事，让娟娘重新看到了希望，隆少爷的心里果然有她们家宁姑娘。
　　“宁姑娘，你不要再耍性子，要抓住机会留下隆少爷的心——”
　　“行了，行了。”不爱听这些的施宁，不耐烦地打断娟娘说话，偏偏娟娘不在乎施宁对她的不客气，继续劝说施宁，甚至为使施宁有危机感，说出了她刚从流丹和扶生那儿得知的消息。
　　“如今小夫人已有重，身上多有不便，你应当——”
　　“什么？你说什么？”
　　“小夫人已有重。”看出施宁忽地变了脸色，娟娘说得很犹豫。
　　“我求求你出去，你再不出去我真的要发火了。”
　　从没见过施宁这么生气，娟娘一下子被镇住，不该再多言，拿上收拾好的东西，紧着脚步，走出了屋。
　　门关上的一瞬间，施宁痛苦的蜷成一团，用被子捂着嘴，哭得伤心欲绝。她不得不承认她曾经有过幻想，哪怕这个幻想并不那么光彩，因为幻想中的庄仪隆和庾濡双有名无实。
　　在这一刻施宁才发现，原来她是从庄仪隆结亲的那一刻放弃了和他在一起，但她从来没有放弃喜欢他，所以没有放弃去寻找一丝一毫他可能同样喜欢她的表现。哪怕那天晚上他以那么让她不能接受的样子亲近她，可一旦她发现他有一丝曾经爱她的样子，她都想不起她的原则和理智，只想拥抱他，依靠他。
　　这样的她自己，施宁不喜欢。
　　此时此刻是施宁因她对庄仪隆的喜欢最伤心的时候，因为最后一点点美好的幻想被戳破，就好像爱她的阿隆，那个说等他好了，再不让她哭的阿隆，已经在她点头的时候，喝下了一碗毒药，并因此死去。
　　对了，她的阿隆不是曾向庄上夫人要过一个承诺吗？承诺他，不论自己要什么，庄上夫人皆会给，如今她想要回洛镇，庄上夫人怎么没给？还需如今的庄仪隆亲自去求。
　　好像从庄仪隆自己开始，他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忘记了曾经的阿隆，害得施宁回想起以前的事，差点以为是她一个人的一场梦。

　　一病病了小半月，病一好施宁迫不及待地要回洛镇，黎若同行，说要跟着回去看看孙娘。
　　因施宁坚持不肯娟娘、赋儿陪同，庄上夫人专程安排姑纶同去。
　　一路奔波，与来时一样令人疲惫难熬，不同的是施宁的心境。
　　从马车上下来，施宁痴痴地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地方许久，直到黎若喊了她，方才回神。
　　眼神中满是惆怅不肯与人言说的施宁，让黎若心里倍感苦闷，她追问了施宁很多次，施宁每次皆说说不清，以后再说。以后以后，哪来那么多以后，此番回洛镇，过后施宁便要去青麟，两人经此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见。
　　即便如此，施宁不想说，黎若亦不愿强逼，唯盼回洛镇后，施宁能开心些。

　　到了夜里，两人睡在一处，是施宁想避开姑纶向黎若坦白一些事刻意为之。
　　“黎若，有些事我想和你说，一直不说是怕说了你不信，以为我在唬你。”
　　“是何事？我怎会不信你？”
　　“因为这事听起来太离奇。”
　　“你说说看。”
　　就这样两人聊到很晚，施宁一五一十地将她的来历以及她回洛镇的打算全部说给了黎若听。
　　黎若当然震惊，震惊之余全然接受了施宁的说法，随之问起施宁，若是回去，她是不是再不能回来。
　　“应该不能。”
　　“无妨。”黎若不愿施宁心里因她有负担，“小宁姐姐能和亲人团聚是好事，哪怕今后你我再不能相见，只要对方过得好便好。”
　　“嗯，没错。”
　　眼看施宁已没了再说下去的打算，黎若迫不得已再次问施宁，近日是何事困扰了她，让她如此闷闷不乐。
　　“真没什么事，我不说不是我不愿意说，是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该说些什么。”施宁理了一下自己因疲惫、低落而混乱的思绪，“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失恋了，爱而不得，不得难过吗？”
　　“是这么说没错，可——”庄仪隆他结亲的事已过去很久，小宁姐姐怎么最近几日反倒比之以往更难过。
　　“可？可我之前好像没现在这么不开心？”
　　“嗯。”被猜中心思的黎若，乖乖点头。
　　“大概是因为发现自己做错了事，或许当初跟陆扶生走比较好，就像永远不开口的暗恋，有一百个瞬间可以骗自己他好像也喜欢我。不过呢，反过来想想现在也不错啊，至少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是某种程度上的不留遗憾。”
　　“小宁姐姐能这样想自然好。”
　　“想归想得好，我一下子缓不过来，再加上最近生病，接着是赶路，精神不好。你不用担心，再过一阵子会好的。”
　　见施宁不再对此事避而不谈，黎若放下了一半的心，她相信施宁哪怕是因宽慰自己说的这一番话，说得也是真话。
　　“我哥他不放心我一人回洛镇，又怕与你同行让你此行受阻，带着齐乐哥哥跟了我们一路，应已在我们之后落脚。有他们在，定能帮上不少忙。”
　　“是哦。”施宁起心调侃他们兄妹二人两句，“本来我是想麻烦你哥来洛镇，谁知道你哥是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要是能把你揣兜里带着走，他怕是要带着你一刻不离身。”说着左右拍了拍黎若腰部两侧，“不对，应该是一个口袋装你，另一个口袋装着闵齐乐。”
　　被施宁这么一闹，黎若有点不好意思，嘀咕着说：“我哥他是被我儿时的事吓怕了，而且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
　　两人聊着聊着，睡意渐浓，不知何时昏昏睡去，一觉醒来，已是翌日一早，梳洗过后，便是早食时分，用过早食，黎若同施宁一块着手筹备归家所需一应事物。
　　首先得完美复刻当初施宁来时妆发，衣物和配饰，衣物和配饰尚好说，施宁皆留了下来，妆发唯有施宁自己见过，因时日久远，仅剩模糊印象，没法确切地传达给替她梳妆的黎若。
　　两人发愁之际，黎若问施宁还有谁见过她来时的模样，施宁不可能想不到丁家人，只是不太想去打扰人家，何况人家不一定记得。
　　看到施宁面上写满犹豫，同样猜到丁家人是最有可能见过施宁刚来时装束的黎若，出言宽慰施宁，“不用想得太多，当初他们让你替丁家的丁昕嫁进庄家的时候，可没有像你想这么许多。”心中替施宁不满，黎若的口气不免重了些。
　　“你说得对，是别无他法才去麻烦他们，我不用忧心太过。”
　　“自然如此。”黎若答得斩荆截铁，逗得施宁不由得笑了好几声，能让施宁开心，黎若自然开心，忍不住跟着施宁笑起来。
　　进门的姑纶不明缘故，仍被笑意染上眉梢眼角，问她们二人是因何事如此开心。
　　好机会，施宁想，于是趁姑纶问起，向她提出自己想回丁家一趟。
　　“宁姑娘，之前上夫人说要接他们一家去古都，您不是说与他们感情不深……”
　　面对姑纶的疑惑，施宁话里真假掺半，“我是更想回洛镇看看，若是接他们去了古都，我还怎么回来？即能两全，何必择一？”
　　“您说得在理，我先去打点一下，您和若小姐再聊一会，好了我来叫你们过去。”
　　朝姑纶点点头，目送她脚步匆匆地走远，黎若突然凑过来说了一句，“小宁姐姐倒也不是那么不会撒谎。”
　　“我是不爱撒谎，才不会撒谎，不是不会才不爱。”谎话有真有假才不会轻易被人拆穿，说谎话的人平日里不会说谎，谎话才容易被人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