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留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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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的日子沉闷得有点无聊，除了讲座以外就是上课与做题。
伍杭川早就和新认识的人打成一片，平时有点时间都去玩了。至于乐飒，男女生住所不同，他平时只有上课的时间会见到她，似乎在休息时间也干着跟他差不多的事——学习。
半封闭式下的训练营，一天也就只有两小时能往外跑，吃个饭稍微久一点就能被时间烧到屁股，他都懒得挪地出去。
这天下午好不容易结束一场冗长的讲座，林淮拿着卷子看得头昏脑胀，掏了手机出来才发现消息沉寂了一天。
绿色的对话框堪堪停在最下方，时间还停在前一天。
“星期几啊这么忙？都来不及跟我说一句。”他揉了把头发，右手摸着脑袋上因为昨晚不好好睡觉睡出来的啾啾，左手去看时间。刚巧还有电话打过来，某人的名字挂在最上头，再明显不过。
“星期日。”有个声音接上他的话，吓得人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林淮忙着转身回头，发现有人穿着淡蓝色的厚外套，冲他扬了扬手。
他呼吸在一瞬间滞住，慌乱中接通了电话，又忙着挂断。
“你怎么来了？还进来了。”林淮跑过去，把手机丢回到口袋里，看了周围一圈，拉着人随便到了角落，没人注意，才舒了口气。
“现在是你们能自由进出的时间，我装的学生。”宋南看着手机上转瞬即逝的通话，勾了勾嘴角，把手机揣回兜里。
“什么叫装的学生，你本来就是学生好不好。”林淮笑了笑，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搓了搓手，呵了口气。
水雾在暗淡色的落日下不甚明晰，似乎也是在提点着人——这会儿没人注意。
宋南低头看了身边搓着手的人一眼，伸手抓住，在人有些茫然的目光中淡淡开口：“想做一件在刚开始见你的时候就做的事。”
林淮迟疑地拿回自己被“小火炉”捂住的手，半掩住自己的脸，“光天化日……”
他没有等到人俯下身逼近的双眼，也没有等到双手环在他背后的拥抱，眼看着某人指节轻抬，压在了他头发上。
头上的小啾啾被按下去，又倔强地抬起，按下去，再抬起。
“像半个牛角。”某人玩得乐此不疲，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越来越黑的脸色。
“……宋南！”他咬牙切齿地抬头，结果玩他头发的那只手把帽子掀了上来，宽大的帽檐挡住大半的视线。
原本天就黑得厉害，现在好了，当瞎子吧。
他手抬起来要去掀帽子，背被人按住，下巴被微微有些凉的手指勾住，在一片茫然与混沌中，温热的呼吸交缠在风中，他如愿看到了那双眼睛。
偷了一点点灯光的余韵，在黑夜下明亮而清晰。
有太久没静下来去一点点触碰对方，任凭心跳敲得比鼓响亮，唇和手一个没停。
闹了不知道多久，天完全黑了个透，室外角落都没灯，两个人摸着黑出来，帽子一个比一个压得低。
“冷风嗖嗖都灌到我肚子了，明天我要是着凉我第一个化厉鬼去找你索命。”林淮整理着衣服下摆，瞪了旁边人一眼。
他刚把里衣衣角塞进去，看见人白皙的手一抬帽檐，趁着学校里惨白的路灯一照，脸打得跟涂了白面一样，唯独唇红得出血。
哦，还不是红得出血，是真出血，嘴角破了道口子，稍微有点肿，终于衬得唇厚了点。
“我…我下手重了一点，怎么了？”他轻咳一声，装作无事。
“下手？”宋南眼皮轻轻一抬，看得人心里发虚。
“下嘴，下嘴行了吧？”林淮气得把他帽子再扣上，拉着人衣袖絮絮叨叨，“不知道还剩多少时间，吃个饭来不来得及。今天晚上干什么来着，如果不重要的话我请个假吧，我都没怎么出过这边的校门，去哪儿吃好啊。”
“帮你叫饭了，六点，现在正好。”
林淮趁着话看了眼表，指针差不多停在正点上，一脸不可思议，“你掐着表亲的？”
“你喊的停。”某人斜斜看他一眼，语气凉凉，“怪你。”
“……”林淮莫名觉得理亏，不情不愿地迈了步子要往宿舍区赶，又被人勾住帽子，再喊了停。
“我不去了，外卖在学校门口，待会儿记得拿。”宋南伸手，居高临下地压了压他的“啾啾”，再在把人惹毛之前说了句:“走了。”
“怎么只呆了这一小会儿。”林淮这会儿顾不上跟他发脾气，连被扯了帽子的账都没跟他算，呼吸卡在胸腔，眼睛微微睁大，正看着对面的人。
“明天周一，早上八点还有课，趁着还有回温海的班车回去。”宋南看着稍微低头有点丧的人，开始不确定今天下午来这么一趟到底对不对，“想着你今天下午有空才来的。”
“走这么快…”林淮喃喃道，“早知道就不来了，留在学校还能不上晚自习，多爽啊，也不用在这儿听讲座、培训、考试。”
“前两天还嚷嚷着好玩呢，变心变这么快。”宋南笑了笑，“那得考虑一下怎么样才能让你对我留心留久点。”
“我正抱怨呢，能不能不聊情情爱爱的。”林淮又嘟囔一句，被人勾了脖子，耳尖差点要贴上某人唇角，只隔着不到一指的距离，感觉到不远处的呼吸声。
“培训还有多久？”
“…五天。”林淮咽了咽口水，稍微偏头，想去看身边的人。
“那走的那天我来接你。”
“周五下午呢，你要翘课啊。”他“不解风情”地说了一句，意识到不对又默默憋了回去。
“跟老唐请假，想什么呢。”宋南松了勾住他肩膀的手，替他笼上帽子，“好了，真的要走了，待会儿饭都该冷了。”
林淮跟着人一前一后到了校门口，到分别时都没和人招手，宋南借着培训学生的由头进的校门，出去的时候也不能大张旗鼓。
他看着人顺着灯光走了，莫名感觉这会儿自己像刚上幼儿园要告别家长的小朋友。
……什么破比喻。
回了寝室越想越觉得不对，这人来时轻飘飘，连吻都带着侵略性和压抑下的疯狂，走的时候那么落寞，比幼儿园小朋友难过几百倍。
……呸，不准再用这个比喻了。
小心谨慎地去问了于燕，才终于把话套全了——今儿是舒琳办酒的日子。
有人颠簸一路，坐了近两个小时的车来，只是向他讨了个吻，还礼貌而周到地给他点全了晚饭。
“你再这样我就骂人了。”他打了电话过去，从背景音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喧杂中，听到那一声清冷的声音。
“什么？”
“我说，你难过能不能直接说出来，你都到我面前了，跟我说一句不开心是不是能要你的命。”林淮哽了一下，又问了一句：“上车了吗？”
“上了，刚起步。”
“骗子。”他看了眼表，咬牙切齿，“冬天，这会儿从凌河到温海的城际公交都没了，你坐的哪门子车？”
“……”
“宋南！”
“林淮。”电话那头安静下来，说话的人声音很慢，有几分较真，“我今天本来心情不太好，但是见到你以后，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舒琳不是丢下他，只是开始了一段新的生活，他早就希望自己也能摆脱过去，所以不应该难过。
“我没有说谎，在见到你的时候，我很开心。”他一句一顿，挠得人心里发痒。
林淮握住手机的手攥紧，又松开，舒了口气，把心平下来，“你现在在哪儿？”
“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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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林淮长了张太过讨人喜欢的嘴和脸蛋，在跟门卫沟通的时候讨了巧，把人在不该放进校门的时间放了进来，领着人一路进了宿舍楼。
周日的晚上没什么活动，学生都待在学校里，胆子大的干脆就不会回来，得周一早上才能回来。
这里点明批评伍杭川同学。
住宿是按照学校来分的，温海上交的时间最晚，伍杭川跟着一伙人住在了最大最方便的几人间，留他睡了最小的单间。
“还真得感谢学校交名单交的那么晚，不然睡不着单间，也不敢留你。”林淮拧了钥匙进去，“饭菜都冷了，我再叫一份，正好是热水的点，去洗澡。”
他推了人一把，完了以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跟做贼心虚一样轻咳一声，在行李箱里找了一身衣服塞给人，“行了吧。”
宋南捏着人单衣的衣角，看了一眼，在床边脱了厚外套和夹层的衣服，留了一件单薄的里衬。
林淮收拾着饭菜，没忍住看了一眼，这人脱衣时不注意，里衬掀上去大半截，露出精瘦而清晰的肌肉线条，但衣服一瞬间又落下去了，看不着。
“怎么了？”宋南整理好脱下来的衣服，拿好要换的，看着人停下的动作和有些幽怨的眼神，顿了一下。
“没什么。”林淮嘟囔一句，掐了自己肚子一把，再重复一遍，“没什么。”
不就是腹肌吗？谁没有呢？被脂肪藏住了还能再刷脂呢，呵。
淋浴间门被关上，水声传来，林淮在幽怨过后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他真的要跟宋南睡一晚上了。
“我靠——”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留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