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雨传》系非寒

3、第 3 章

　　正当我以为外界所有人都要与我为敌时，结交了一个一心想让外界所有人与自己为敌的朋友，他觉得这样的自己才能被视作强大。关于我的第三个难以忘怀的朋友，天生金发碧眼，自步入中间上下左右原，听到的俗称多了去，老外啊外国佬啊洋人啊。
　　但他有真正的名字，叫沃施劳斯基。他说来此的目的有二，学得绝学，瞅一眼金光闪闪地神器。
　　小矮周，你们这些东方人真是奇怪，管我叫老外，我一点都不老，这个称号我实在讨厌，初来乍到，好想有个朋友，蓑衣，so，准备怎么称呼我？
　　我使劲拍了拍沃施兄台的背，乐呵道，以后就叫你，小外。
　　可以，这名字听上去很亲切。
　　小外甥啊，啊不，小外啊，你怎么会不顾艰辛远渡重洋来到我们这儿。
　　我在家乡，失去了心爱的姑娘，她嫁给了贵族的骑士，后来参加了贵族举行的纳婿对决仪式，总被对面莽汉用枪挑下马背，在这样下去我会打一辈子光棍，但是我不想打光棍，听说东方武学博大精深，甚至还有自带金光的神兵……对了，你的龟仙人好神奇，它真的有什么绝学吗？
　　艳阳高照，蠢龟懒懒地伸出四肢，和人一样张嘴，然后打了个响屁。
　　我指着蠢龟告诉小外，这屁有来头，通其脉络，顺其血液，催其骨骼，此招名为，龟，派，气，功。
　　哇，中原的乌龟都有绝学，那有绝学的人一定不在少数，东方武学造诣果真深厚，竟已普及动物，受教受教，在下必定谦逊学习，赶超王八，修成正果。
　　嗯，有朝一日你定能练就属于你自己的绝学，称霸……我们这儿叫武林，你们那儿叫什么来着。
　　你先解释下，什么是武林？
　　就是人很多的聚集一块儿，搞些活动，伴随敲锣打鼓之类。
　　劳斯基若有所思，点头道，我们那儿有很多教堂，还有雕像，都建立在广场之上。放心，我一定不负小矮周的希冀，称霸广场。
　　我俩决定参加南城一年一度的兵器排行榜揭幕仪式，顺带参与神兵抽奖活动，究极奖品由历代武林盟主联合开发打造，类型依据头榜兵器种类而定。此去向南数百里，为了迅速赶路，我俩决定偷一辆马车。不幸地是，我们偷的那辆车上，睡了一个官人。当意识到这是官车，我拉着小外一路狂奔，不日，奔至南城。
　　很意外，今年兵器排行榜第一名不再是刀剑，前些年，屠龙刀倚天剑搞得江湖血影重重，抢来夺去，这次头榜居然是枪。
　　人称天下第一枪，但是，这只是此器没有正规名字时的名字。毕竟屠龙刀倚天剑的本初名为：天下第一刀、天下第一剑。
　　更意外地是，花了数月积蓄获得抽奖机会的沃施劳斯基抽到了它。
　　老板说神器有灵性，认主，在神器和官爵中选一样，大多数人选前者，是真风光。
　　从此我二人踏上逃亡道路，屁股后面跟了一群各式各类的人，有纯粹的江湖侠客，还有朝廷派来抢夺的刺客。小外愁眉苦脸，威名未传开，名声就开始在败坏，今年的神器是庸器，认了个废柴。他问我是不是也这般认为。我摇头。
　　小外伤心地不是自己在获得了强大后台后仍被视作无能之人，而是，所谓神器，并不发光。
　　我安慰他，你找找，枪身上一定有机关，摁了才能启动发光模式。
　　小外从裹布的枪尖到柄尾使劲摁了个遍，手指快肿了，疼得哇哇大喊，伤心欲绝：小矮周，原来这一切都是骗人的呀。
　　你如果认为它是正确的就要一直认为它是正确的，不然，会承认长久以来的时间被花在了编织没有善意的谎话。我们头顶它们，捂鼻一路狂奔，仍然难以甩掉身后持器械追逐的陌生人。自从通过武器抽奖大会得到那柄绝世神枪，我和小外的旅途安宁尽丧。
　　让我替小外更伤心地是，那伙人不再跟着追，理由是，神器选了废物主人，连用之抵抗追杀的勇气都没，眼神不好，是柄庸器。厌倦这般拖延，终于止步在一处酒肆前，看来决战在所难免，小外怒不可遏，面对流言一声大吼，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一吼把嗓子弄哑了好几天，然后将枪插入地面，用上吃奶的劲。
　　来啊！小外往手掌心吐了两口唾沫，气势涛涛。穷追不舍之徒被镇住，撒腿就逃。
　　一旁地我激动地鼓掌，热泪盈眶，这下他回去可以娶到媳妇了。小外得意洋洋，准备把天下第一枪拔出来，发觉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这时酒肆小二走出来，手里捧着酒旗，乐呵道：正愁没旗杆，谢谢这位小兄弟。
　　言罢，布旗被小二从枪尾套入，随风飘扬。
　　是正确的，用一根枪来当根旗杆，再没比这更好的安排。小外踏上归途前，对我这般讲到。
　　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关于东方和我，还有什么要问的。
　　小外郑重道：问你一个问题，你总想着要fuck这个世界，对吗，为什么。
　　发客？你们那儿来的客？
　　错了错了，沃施劳斯基费力对我比划，用别扭调调对我说，就是那个，从一些楼里出来，经常从个别大官爷嘴里蹦出来的，那叫啥，想不起来了。
　　不急，慢慢想。
　　小外眼珠一转，跑进客栈，绰起俩平底锅铲，后面小二大喊：哎光天化日你干啥！
　　小矮，就是这个。小外言罢，用力拍起锅铲，天地间响出清脆悦耳声。
　　我故作一脸嫌弃，难为他一个老外，能这般委婉。然后点头：不够对，因为不够狠。
　　小外一边使出洪荒之力，一边问：
　　所以为什么。
　　因为我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