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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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不死？
从吴指南房中逃也似的出来，李白心慌意乱。不知如何回到了房间，拿起收拾好的东西便匆匆离开了吴府，上马归家去。
几天之后，李白风尘仆仆地回到青莲乡。他这几天一直在思索着关于吴指南的事，却无法理出什么头绪。自己对他的怪异的情愫实在让人窘迫。一想到他将来成为自己的妹夫，他就有种说不出来的苦涩和烦躁。
李白焦躁地想：这难道就是别人所说的断袖之癖吗？——实在太不应该了！
这种情绪左右了他的思想，以至于母亲和妹妹的问话他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浑浑噩噩地在家里过了两天，就忽地从茫然中惊醒，对吴指南的挂念再也不可遏止，仿佛有无数只蚂蚁爬咬在心尖上，弄得他坐卧不宁。
李月圆心细如尘，见他在这个关头留在家中，却莽莽撞撞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禁起了疑心。
“哥，爹还在万安等着，你怎么还不启程，在干嘛呢？心里有事？”
她的话使李白惊出一身冷汗来，做贼心虚的他总觉得妹妹似乎察觉到他对吴指南的心思，便是乱找了一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那哥哥还要到万安去吗？”
李白郁闷地摇摇头。他是不敢再见吴指南了，就怕一旦相见，会对他做出什么令人不齿的事情来——哎，他不是就曾做过的吗？不知道吴指南还记不记得，瞧他之前的表现，显见是记得的……
李月圆见状，虽有心想让李白回头打听未来夫婿的身体状况，但李白不愿意她也没好意思说。刚要说算了，外头却有人大叫：
“不好了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李白和月圆吓了一跳，连忙跑出门去问个究竟。下人回说刚刚李客家书捎到，夫人看了两行，便闭眼仰倒，如今正在房里躺着。
李白听得心惊肉跳，愣在当场，月圆却是已经跑走了。
“那封家书呢？”李白醒过神来一路往李夫人的厢院跑去，一面问身后的随从。
“在夫人那边呢。”
李白闻言，又加快了脚步，穿过回廊，眼见快到门边，便听见李夫人的哭声。
“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要我女儿遭这样的罪……”
李白惊疑不定，连忙冲进屋中。李夫人此刻正半倚在榻上，一手搂着月圆嘤嘤哭泣。
李白讷讷地走到一旁，定定地看她哭了好一会子。
“娘，那边，又出了什么事了？”这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声喉沙哑。
月圆看了他一眼：“爹来信说，他病情有变，他家要冲喜……”
李白瞪大眼睛：“他们要你嫁过去？！你才十岁！他也——”李白转念一想，他才十二岁吧，这个时候他家要说冲喜，莫不是已经挨不住了？
“不是不是，”月圆连忙摇头摆手，“哪里能行啊，是让妾先进门。”
李夫人一听这话，立刻便止住泪水，狠狠地叫道：“不行，断不能让妾先进门来！不不不，我们要退婚！一定要退婚！”说着说着，泪水又哗哗流了下来。“我就跟你爹说过，不要让圆圆这么快定亲，他偏不听。”
“他若要病死了，圆圆再嫁名声也不好听了。”
李白听得眉头紧蹙，硬声道：“不至于的，娘，你且安坐，我这就到万安一趟，不会让他死，也不会让妾进他家门。”说完，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
这回路程比起头一遭赶路到万安更要辛苦的多了，李白带着丹药和经书死命的赶路，一面忍不住将陈希之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就他该死，若不是他阻挠，他也不会犹豫不决，这丹药早就能送到吴指南手上，或许就不会让他娘和妹妹伤心担忧了。
李白心焦如焚，就怕迟了一步。天之所幸，好歹让他赶在吴指南药石无灵之前回到了万安。
一到吴府，听仆人说他家明天就将迎那妾进门，李白一急，推开仆人就往吴指南院子奔去。久兴刚从吴指南房中出来，见李白大步流星走来，还没待他说话，便一手推开门走进屋中。
久兴忙是跟了进去，一面阻止：“李公子，你不能进去，李公子！”
李白理也不理，走到屏风后面一把揭开垂下的帘子。
“怎么这么吵？！”里头传来不耐烦的沙哑的声音。
李白脚步一顿，听出这是陈希之，下意识不想见他，却已经刹不住脚步。
里间传来一阵艾灸的味道，陈希之正站在桌边收拾着东西，他身后吴指南赤.裸着上身坐在床上，一手执着禅衣愣愣地看着李白。
李白也愣愣地看着吴指南，看着那单薄纤细的苍白的身躯上起了几块红斑。不知是谁忽然冷哼了一声，两人从对望中回过神来。吴指南看着他，目光如水，这时久兴走了进来。
“小的早就叫您别进来的了，若少爷着了凉可怎么是好？”一面说一面快步走到吴指南身边，帮着他把衣服穿起来。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吴指南轻声说。
李白尴尬不已，“我听说你病情有变，额，你明天——”李白自觉再也说不下去，顿住了，站在帘前有些不知所措。
陈希之拿眼角睨着他，冷笑：“你想说冲喜是吧？放心，我不会让那妾氏进得吴家门来的。”
“那我听说的妾是怎么一回事？”李白心中一沉，越发讨厌这个陈希之。可是吴指南却笑了。
“冲喜的确是为我，不过不是我的，是我爹的，我这个将死之人，怎么能误了别人终身？……你是看了家书才赶过来的吧？我爹改变主意是在捎信之后，因此才会有这样的误会。”
“说什么冲喜不冲喜、将不将死的，你难道不信我能把你治好吗？”陈希之怪责地看了吴指南一眼。
“我的病我自己最清楚的，先生，你不是也清楚？”
吴指南浅笑，见陈希之沉默不语，便垂下了眼睫，良许才又轻声说：
“小白，我可以这样叫你吧？小白，你劝劝你爹，把婚退了吧。”
“……”李白看着吴指南，脑中一片空白，却不可自抑地冲口说道：“我把丹药带回来了……你……你不要死啊……”
吴指南闻言，抬眼看向李白，嫣然一笑。
“好，答应你，我不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