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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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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惊得后退了几步,唯独苏忆梦讪讪一笑,记忆里,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就过的如蝼蚁一般,是人都想踩一脚,何况是眼前这个“骨肉至亲”的父亲?
苏志宏看着这份和那个女人如出一辙的倔强,心里就越发刺痛,扔下一封书札转身说“来人,把这个逆子拖到祠堂外面罚跪,没我的允许,不许让她起来。”
又来?“父亲怎么也要告诉我,我这次又犯了什么事吧,好歹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苏忆梦笑意盈盈的问道。
“梦儿快住嘴,我自认为平时待你不薄,你怎能逼着自己的亲姐姐帮你与外男私会呢?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做出这般丑事,唉,真是...”孟心兰提高了嗓音,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好”。
苏忆梦冷笑一声,又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眼神惊慌不定的苏锦乐,对这出戏的缘由也猜到个大概了。
苏忆梦跪在祠堂外,彩杏也陪在旁,来往的下人,同往常一样干着自己的活,显然早已适应了这里的“常客”。
彩杏鼻子一酸忍不住说:“小姐总是这么忍气吞声,从来就是好事三姑娘,坏事四姑娘,您反抗一次不行吗,每次都冤得您跪到晕倒卧床好几日。”
“好啦,能吃小亏,免吃大亏。”
在苏忆梦的记忆里,苏锦乐是最爱结交京城里的富家子弟,这圈子里谁不称她一声好。在苏志宏心里,苏锦乐就是他最乖巧懂分寸的女儿。那封信札必然是苏锦乐的,只不过苏锦乐的“柔弱”和孟心兰的魅人手段加在一起,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苏忆梦无依无靠只有吃哑巴亏的份。
苏忆梦突然有些心疼这个身体了,她来这才多久,就无端跪了三四次,这样非人的折磨,要是坚持了十几年,啧啧。算了反正跪几天那个苏志宏就把我忘了。
等苏忆梦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个月后。
调养了几日,她就继续执行原先的计划,去城外找那个老头。
出了城,苏忆梦依着记忆,一路摸索到桃仙居入口,这里是一片树林,结满了桃花,璎珞纷纷。紧挨着桃林的是云雪山,漫山的梨花,远看好似附上了一层皑皑的白雪。
进了林子,苏忆梦就开始犯路痴了,这里每一个地方都和记忆里很相似。
越往深处走,林子就越暗,苏忆梦只好唱唱小曲儿壮壮胆:
“月儿在手中开呀怀儿笑,云儿在那眼前睡得早,春风吹不倒,我的杨柳腰,在这桃花源里蹦蹦跳跳~~~
一直唱到傍晚才找到桃林深处的小木屋。
木屋没人,看见炉子上还冒着缕缕青烟,苏忆梦就猜到这个老狐狸,又藏起来了。
“咳咳,师父?师父?老头儿?白云生,出来!哎呦,疼疼!” 苏忆梦被桃枝敲了一下头。
“几月不见,变得这么没大没小。说说吧,是不是都忘了我这个师父了?”
突然眼前出现一位身着白衫,腰佩红玉,丰神迥异的男人,正是苏忆梦的师父——白云生。
苏忆梦心里暗叹:皮肤保养得这么细腻光滑,实在不像年近半百的老男人。要是知道他保养的秘方,这是多大的商机啊。
白云生用桃枝敲了敲苏忆梦的脑袋“你个小丫头,脑子里又盘算什么坏主意呢?”
“没有没有,徒儿哪敢呐。徒儿就是想,师父您皮肤保养得这么好,一定有什么秘方吧?”
“为师天生丽质,不需要保养。”说着捧起炉子边一坛桃花酿。
“哎呀,师父你就告诉我嘛,就当是给养了这么多年的徒弟一点嫁妆?” 苏忆梦扯着白云生的袖子撒娇道。
“你要出嫁了?何时订的?男方是谁?怎会如此突然?......”
苏忆梦故作淡定的拿走白云生手上的桃花酿说:“就不久前啊。”
刚撅起嘴要小嘬一口,就被白云生一把抢回去。
苏忆梦撇撇嘴“小气。”
盘膝坐下继续说:“嫁到宫里去...”
“噗—你要进宫?”
“对呀,那些个朝廷勋贵觉得苏家世代簪缨,家风严谨,苏家的姑娘当皇后是最合适的,我家那两个姐姐你也是知道的,所以你徒弟我就捡了个美差咯。”
“噗噗——你要当皇后?” 一摊子桃花酿喷了一半。
苏忆梦咂舌:“暴殄天物!”
白云生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妮子,就这么嫁了,还是进宫当皇后,信息量太大,我那侄孙该怎么办,唉,三叉神经痛。
白云生冷静了一下,问:“梦儿啊,为师虽然从来不干涉你的家事,可如今这是你的终生大事,你若是没想清楚,好歹师徒一场,我现在带你走还来得及。”
“去哪呀?”
“浪迹天涯,从此四海为家!”白云生昂首,目光投向远方。
“别别别,我进宫是自愿的,没人逼我啊。”苏忆梦当机立断打消了白云生这个念头,跟这没谱儿的老头浪迹天涯还不如死在深宫里来的痛快。更何况宫里有她想见的人。
“你就这么进宫了,就不要为师了?有什么比为师更重要的?”
“当然是如意郎君啦!”苏忆梦冲着白云生眨巴眨巴,拍拍屁股进屋里了。
白云生看着曾经的小黄毛如今已经长发及腰,心里有些复杂,他早已把苏忆梦当成自己的亲闺女了,不,是侄孙媳妇。
白云生捧起酒坛子,看着腰间的桃花结陷入了回忆......
八年前
苏忆梦受不了孟心兰和苏锦乐的咄咄逼人偷偷溜出苏府,一个人在街头蹦跶。看见街上几个衙役围着个糖人铺子骂骂咧咧。
“我说老头,有钱赶紧拿出来,别逼我们动手啊!”领头的衙役边说边一把把推搡着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
“唉,大人,我就是个做糖人的,最近衙门里每天都分批来收钱,我是真的没钱了,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呦,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一天赚多少钱,与其把钱给那些无能的大夫,不如给我们,我们也好互相照应,不是吗?”衙役捏着老人的肩,威胁的眼神盯着老人。
“大人,您也知道,我孙子病重,要花钱!您就行行好...哎——”
衙役将老人踹倒在地“敬酒不吃吃罚酒!”
苏忆梦也听明白了,早听说当今皇帝年幼登基,朝堂上只有争执不休的是是非非,荒废政务,民不聊生,这些小官都变得越发猖獗,衙役们每天有收不完的保护费。没想到竟到了如此过分的地步。看着周围只顾着避嫌匆匆走过的人们,七岁的苏忆梦鼓足勇气,攥起小拳头,冲向前挡在那个老人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