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相爱相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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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①，传说为海中无底之谷，谓众水汇聚之处，飘渺于东海东不知几亿万里之外。在遥远东极的无底之海，有五座神山，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这些山，上下周旋三万里，山间相距各七万里，每山平顶达九千里。其上台观皆金玉，其上禽兽皆纯缟。珠之树皆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皆不老、不死。洪荒大劫前，五座神山不知缘何引来天罚，使得基石崩碎，陷落归墟之境，此后神山便湮灭于时间洪流。
其后，有准圣误入归墟，十数载方归。其人言，神山不覆，怨灵丛生，有石，色黑，百年方出，器料之绝。
“这么说，我那石头不普通？”柳寄云心下欢喜，眉眼带笑。
“不过是铸定子的玩意儿，玩儿个稀奇就得了！”
柳寄云不甚认同地瞥她一眼，从怀里摸出石头，双手不停地摩挲，甚是喜爱。
辛舍逡巡般走走停停，不时抛下一枚碎石，掷下第九颗时，地面突然涌出白光，一步迈出，身影便消失不见。
柳寄云看得目瞪口呆，还真的有空间缝隙？他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
山河破碎，万死无生，一句话道不尽眼前的残破景象。辛舍低低叹了口气，曾经，凤舞花间，飞鸟摘花，也是一派生机勃勃之地……
提步走来，看不尽的悲凉油然而生，辛舍随手拍了两下，抖落了一地的黑灰。良久，柳寄云才跌跌撞撞地走来，每一步都走的艰难。见辛舍如履平地般，心下羡慕。
“这是什么？”柳寄云指着辛舍脚下的黑灰问道。
“听说过死灰吗？”
“死灰！”柳寄云吓得跳脚，胡乱拍着衣服，却什么也没拍下来。
辛舍饶有兴味地瞧他，“好一个天生灵骨！”
死灰乃是死域特有的物质，蕴含着强大的死怨之气，能影响人的心智，甚至吞噬宿主化成怨灵。怕是唯天生灵骨之人能逃脱。
不知何时，两人周围涌上来许多灰黑色的影子，看不清楚面目，形体甚是狰狞，甚至越来越近。
“就是这些东西，哇，太诡异的，拉着胳膊腿儿就出来了！”
辛舍抚了抚衣袖，淡声说道:“走吧。”
柳寄云原以为两人会从那些东西中间穿过去，没想到，他们一走，那些东西却开始后退。柳寄云心下疑惑，抬眼却见辛舍身上泛起点点金光，梵音阵阵，竟是上境佛光！
辛舍微迷了眼，冷冷一哼，却什么都没做，继续前行。待登的高处，竟发现东北方有一株挺拔的扶苏，高高大大，似要挣破死域，盈绿的叶子泛起乳白色的光芒，撑起一处狭长的结界。
“那里是什么？”
辛舍感受着熟悉的神息，烦躁的揉着眉心，“你说，上次有一道白光将你卷带出了归墟？”
“是啊！我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
辛舍睨他一眼，“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也不嫌丢人！”
“丢什么人？是事实啊！”
辛舍无语，“到现在你都没发现，你是被人丢出来的？”
“怎么可能？”这里是死域，哪有什么人，不对，柳寄云指向那株扶苏，抖抖索索说不出话。
“你猜对了，就是他！”
柳寄云懊悔不已，只能垂头丧气地跟着辛舍向那株扶苏走去。
***
“朔朔清风，雨霖铃，铃动雨声声，风住也难停……”
扶苏哼着这半阙调子，缠缠绵绵，却怎么也哼不出剩下半阙。揉了眉，随手向扶苏木丢一颗石头，听得“咚”一声，竟不见了踪影。抚着树干，不由得叹了口气，又过了一天了！
不知何时，他的记忆开始消退，久远的事情已经记不起来了，唯余半阙调子，却也只有半阙！
“扶苏。”
这声音……这声音，好熟悉！
回头却见一袭青衣的女子和一个白衣男子，只是，这女子身上的神息让他讨厌。
“骚和尚的味道。可惜我没力气了，你呢，还是自己滚吧。”
那女子竟然冷哼一声，抬手起印，竟要朝他打来。扶苏立掌一推，无声无息间，地动山摇，山崖碎石纷纷滚落。
扶苏却是看到了一道鸿光，笼罩着自己，那些蒙尘的记忆像是被一只手拭去，打捞起来，是一个人的名字，“辛舍……”。
辛舍颇是嫌弃地打量他。
扶苏又看向柳寄云，突然哦了一声，“被我扔出归墟的小友！”
柳寄云感受着对方周身澎湃的灵气，不敢反驳，只得恭敬稽首:“小道柳寄云，临渊剑派弟子。”
“临渊？临渊……”扶苏看着柳寄云，眸光定定，“不知道。”
一句话噎得柳寄云说不上来话。
“我在东海边上见到一株扶苏。”
“嗯，那是我。”扶苏抿唇轻笑，转瞬，“不对，也不是我，是，嗯，半身？对，半身！”
辛舍眼中蒙上一丝担忧，看着只有叶子，却不见开花的扶苏，良久方道:“它正在吞噬你。”
“我知道，能逃过洪荒大劫，已经足够了。”
辛舍不再言语，抬头看着高大的扶苏，长长叹了口气。天道不容，大道无情，逃不过，逃不过！
“辛舍，我想出去了。”
柳寄云却听不懂他们的谈话，不过最后一句倒是明白了，这是嫌寂寞无聊了，要出去浪呢！
扶苏挥动衣袖，那株扶苏便凭空消失，接着就听到吱吱呀呀头皮发麻的声响。
扶苏轻笑:“快走，此地要彻底陷落归墟了！”
柳寄云着慌，这可往哪走？却见扶苏朝上方一点，一人大的圆洞便缓缓浮现，竟然是空间法术！
据说空间法术早已失传，这丁点儿记录还是他翻遍了派中古籍找到的。看来这扶苏同样深不可测啊！
出得归墟，三人竟直直掉了下去，噗通几声闷响，也不知砸到了什么。
众人却被从天而降的三人吓到了，纷纷拿起武器，随时准备击杀他们。
辛舍一眼便看到了众人后的和尚，面泛金色，形容枯槁，正是灵力枯竭之态，这是个好机会。思及此，辛舍抬手起式，却被扶苏拦下。
“咱们，走错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