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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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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扔在持续,藏秋吩咐檀香道:“早些用饭,今夜恐不大安生。”
檀香出去叫何庆家的摆饭,藏秋叫何大柱他们去用饭,“早早用饭,用罢饭穿上厚衣裳,除了我这里留下一炉炭火,其余的都熄了,饭后何庆,你和大柱何严拿上绳子,棍子,牵着狼狗巡逻后门,何庆家的,你和张氏檀香牵着猎狗收着中院,二柱三柱,你们守着前门,何玄,你和艾香随我在正房,其余的门都上了锁,只留下前门门房,但凡有闯进来的,只管给我拿下。”
藏秋取出几包药包,“这是迷药,只要打不过就往他们身上洒,最好洒脸上,这是解药,你们压舌头下头,一旦挥出药包就咬破药丸。”
何庆等人连忙接过药,匆忙吃罢饭就锁了门,檀香牵了条狼狗来,何大柱几人手上也一人牵了只狼狗,狼狗是何庆特意去村子里收的,何庆猎户出身,训狗挑狗都有一手,养在后院里。
何庆家的锁了门,就在正房廊下巡逻,何玄坐在正房明堂里,熄了灯火,只有东次间亮着一盏灯,藏秋坐在东次间的榻上,除了烧着熏笼,藏秋还另外点了平日烧茶的风炉,熏笼上头温着一壶酒,风炉上烧着热水和姜汤。
何严时不时进来取些热酒和姜汤,都是猎户出身,不论是何庆家的还是张氏或是何严何玄都有几分力气在身上。
藏秋袖子里藏着一把短匕,及至后半夜,听见了外面隐约可见火光刀兵之声,不多时二柱过来回话,道前门拿住两个,后门拿住三个,中了药昏了过去。
藏秋松了一口气,“可有刀伤?”二柱摇了摇头,“并无,中了药昏过去,被打了几棍子。”
藏秋靠着宝石绿榴花喜鹊纹迎枕,“那药是我亲自配的,一头牛都能迷晕,六个时辰的药效,今晚都警省些,明日一早若无事了,把人送去衙门,若有事,就再喂一剂药。”藏秋自自己日常起居的尽间里床头的小抽屉里又取出几包迷药和解药,“明儿一早,剩多少都送回来,这东西万不能流外头去。”二柱接了连忙出去。
天一亮,何庆便打开门看了看,见没了动静,跑远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动静了,这才来回话。
“咱们隔壁哪一家,我瞧着门开着,去看了看,一家子都被人杀光了,抢的干净,想闯进咱们院子的,看了看,都是官靴,想来是那个军营的。”
藏秋冷笑“绑实了,送官府去,檀香,去我药房里拿一些金疮药给了你爹,送去秦大哥哪里,这个月你们每人多拿一个月月钱,多做两身冬衣,辛苦了,今儿把狗喂的饱饱的,夜里多巡查几次。”
檀香连忙去拿了金疮药包起来,交给何庆,随后服侍藏秋睡下。
看着檀香拿来的精致衣料,张氏叹道:“咱们姑娘金玉一样的人物,何等尊贵,素日里穿戴的都是精致衣裳,那针脚绣花多精细,可惜咱们只会简单的缝补,做出来的衣裳我都怕羞了,不敢给姑娘看。”
檀香爱不释手摸着绸缎道:“谁说不是呢,嫂子瞧我这袄子,还是姑娘给的,说是旧衣裳,这样好的花样呢,姑娘是个心善的,我心里也感激呢。”
张氏道:“说咱们姑娘心善呢,前些日子给了我不少帖子笔墨书本,只说她只是认识些字,还说让大小和二小学字念书,将来放了籍不拘做什么营生,终归读过书念过字,懂些律法,不怕被人诓骗了去,若有不会的,只管问姑娘,姑娘不会的自去问她主家小姐呢,让我也攒些钱,来日也送两个小子去学堂读书呢。”
何庆家的听了道:“咱们前头那家的李婆子,倒会些针线,时常做些针线活计卖去针线铺子,大妞是坐不住,明儿我给李婆子送些山货料子,看看能不能让二妞跟着李婆子学些针线,姑娘跟那府里人在亲近,也不能日日麻烦她们给姑娘做衣裳,咱们也得会做才行。”
张氏听了觉得好,“妈是说前头第三户李奶奶家的李婆子,我倒是听说过,李奶奶原也是大户人家的好闺女,听说年轻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生育,被人家休了回来,那家人倒是厚道,把李奶奶的嫁妆还了回来,娘家也厚道,让李奶奶在这儿住着,没被沉了塘,也没送去庵里。”
何庆家的听了嗤笑“你那里听说的?李奶奶出门的时候可是十里红妆,若婆家娘家真厚道,李奶奶能只剩一座宅子?那是李奶奶偷偷藏着,婆家休了李奶奶,娘家早落魄了,哥嫂刻寡,李奶奶偷偷藏了这宅子的地契房契,这才有了容身之所。”
“妈你从哪里听说的。”何庆家的叹道:“李婆子历来嘴严,轻易不与人亲近,我也就是跟李婆子买过几次菜才知道,那日李婆子来买菜蔬,想是苦的久了。忍不住说出来,李奶奶娘家兄嫂都打算好了,把李奶奶卖给江南富商做妾的,是李奶奶刚烈,宁愿拿簪子毁了脸也不愿意,舍了全部嫁妆,这才逃出狼窝,对了,等会儿你从咱们地里拿些新鲜菜蔬送去李奶奶家,昨儿乱了一夜,李奶奶老弱的,也不知道怎么样。”
藏秋宅子里离后院不远处有块空地,另有一小处细流,因与外头护城河相连,倒圈进了这处宅里,又因土地肥沃,何庆家的和张氏就圈了起来,侍弄了一块儿菜地,养了几条鱼,藏秋让他们圈成两块养狗,另一块由她们种了菜蔬,许她们自己处置,何庆家的素来勤快,又干净,藏秋索性让何庆他们修了两间房子,做暖房,培育青菜,李婆子常来买,比外头便宜,又水嫩。
檀香连忙放下东西,“我得回去了,姑娘说睡两个时辰。”何庆家的挥了挥手,“我跟你一起去,姑娘说要些新鲜菜蔬。”
恰巧何庆回来了,带着秦鹤给藏秋的信,何庆家的一道拿了送去上房。
藏秋睡醒了重新梳洗过,道:“你去将新鲜的荠菜,蒜黄,韭菜,枸杞芽,小白菜各给我装一篓,再有豇豆干子、萝卜条子、葫芦干、蘑菇干、茄子干、南瓜干装一袋,把我新做的果酱肉酱辣酱各拿两瓶,包袱包好了,我下晌就回去。”
何庆家的笑道:“这深宅大院的富贵人家,倒想着咱们的野菜,也是奇怪,昨儿李奶奶送了两篓子新鲜冬枣来,可巧姑娘带去。”
藏秋点了点头,细细看着檀香拿来的各色酱,黛玉喜食果酱,藏秋做了些花酱果酱,雪雁喜食香辣牛肉酱,两位嬷嬷爱吃肉酱和菌菇酱,余下有爱辣子鸡丁酱的,有爱甜辣酱的,都有。
原先黛玉有的,偏荣国府各处常来要,黛玉索性道在江南买的,没有了,藏秋就每样只带两瓶去,也省的给他们做。
藏秋撕开信,大致看了一下,昨夜本是十八皇子的满月酒,却被七皇子当堂揭发,十六皇子是赵贵人和太子的儿子,也就是说赵贵人和太子行苟且之事,这几年皇上越发老迈,本就忌惮太子,再有太子行事愈发荒诞,盛怒之下的皇上立马要废除太子,太子亦有准备,当夜就反了,意欲胁迫皇上禅位,然而七皇子勤王清君侧,九皇子则从宫外闯进去,擒拿太子和七皇子,如今太子被幽禁东宫,七皇子囚禁宗人府,分别由九皇子和十一皇子羁押看管,看似九皇子和十一皇子有一争之力,藏秋却不信十二皇子没有出手,不然秦鹤也不会护驾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