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我的平凡生活》路途遥远在一起吧

6、第六章

　　红云随后道:“前儿你做的膏脂是什么？你瞧我这手，白白嫩嫩的，在看我这脸，用的极好。”藏秋做了几样洁面膏，护手霜，花露，面脂，皆用来净面洗手的。
　　“你瞧，这就是你用的净面的，以羊奶加了药材调匀，洁面十分好，这是花露，给你用的是玫瑰露，我自己用的是石榴花露，洁面后拍在脸上，还有面脂，这个是用来护手的，这个是涂抹身体的，这都是好东西，你用了果然好，我原是做给太太的。”
　　红云点了点头，“是了，咱们是该试试，走，去告诉太太。”
　　藏秋连忙把贴了标签的瓶瓶罐罐收拾好去见了贾敏，贾敏听了取出一个白瓷罐子，看上面用红笺子上贴的太真红玉膏，打开闻了闻，香味虽淡，却经久不散。
　　“这是洁面过后敷在面上，可使肌肤色如红玉，肤若凝脂。”
　　随后又打开一个罐子道:“这是凝肤露，可使肌肤润泽光华，且有淡淡的香气，淡而不散。”贾敏在手背上试了试，果然满意，因此日日用着，直至大哥儿百日之时，气色竟大好。
　　甄家夫人直夸贾敏，大哥儿百日后，晚上贾敏叫来了藏秋，“若非你的花露膏脂，我气色如何能这样好。”说着叫桂云拿出一套首饰来，藏秋只收了，贾敏道:“甄家三太太近来身子略有不适，想借你用两日，你要的银针已经打好了，你且带着，药箱一概不必，你去换身衣裳来。”
　　藏秋连忙去了，换了身烟柳色的绣碎竹叶青短袄和翡翠撒花百褶裙、外罩青绿底儿绣淡黄落英的坎肩、双鬟髻上簪着一对走珠草虫簪，耳上坠着红玛瑙坠子，随后打开贾敏给的首饰，竟是一套赤金累丝镶红宝石的头面首饰，一支顶簪，一对鬓钗、一对长簪，一支挑心，一枚分心，一对掩鬓，一对耳坠，一对手镯，一对戒指，又有花钿、小插、啄针若干对，一共二十九件，打造得极为纤巧秀丽，重却不过七八两，灵巧精致，只是尺寸大些，藏秋锁进箱子里，另外拿了几件簪环首饰和一件湖绿滚边玉色绣花缎子小袄，一件松花绿绣淡黄月季绫袄，另外拿了两件夹袄和灰鼠袄子，拿包袱包好，去了贾敏上房。
　　贾敏仔细看了看，另外让桂云拿了几件衣服和首饰，“明儿甄家三太太派人来接你，你就穿这个衣裳，你的铺盖也别用旁人的，下晌有人给你送去，到了甄家千万要收礼，不可多言，你素来聪慧，记得就行。”
　　藏秋应了下来，果然去收拾了包袱，次日一早，就有甄家的女人来接，藏秋看去，心中却暗自冷笑，除了领头的一个是甄家三太太的奶母，其余四个不过是三等仆妇，打扮的却十分华丽，比寒薄人家的太太还要富丽些，藏秋低着头，跟着李妈妈出去了。
　　坐在车上李妈妈打量着藏秋，“姑娘不是咱们南边人吧？”藏秋微微一笑，“我家先祖是江南人，我们家世代都是火居道士，我家先祖在云南娶亲，我太祖母是西洋人，祖母是汉人，我父亲是汉人，一路自西海沿子行医过来，娶了我母亲才定居下来，只是我父母走的早，我也不知家中还有没有亲眷，因此自卖自身了。”
　　藏秋眼睛是淡淡的灰蓝色，鼻子高高的，五官都与旁人不同，很有异域风情，此刻穿着烟柳色短袄，腰间挂着一个香囊，香囊里有细细的药味，“姑娘这是用的什么香？”李妈妈笑着问，藏秋抿了抿唇，道:“我素来不爱用香，这是我自己配的香囊，用来驱蚊虫的。”随后道:“明儿给妈妈做几个，比熏香要好。”李妈妈笑着谢了，藏秋又陆续套话，李妈妈嘴却很死，只说三太太子嗣艰难，多年只得一女，年方八岁。
　　及至到了甄家，从角门进去，李妈妈带着藏秋去了三房，到了上房，甄三太太坐在西次间的炕上，眉眼如画，只是脸色有些蜡黄。
　　藏秋请安后，甄三太太才道:“听林太太说，你自幼学医？我这小日子总是不对，因此请你来给我调养身子，李妈妈，让藏秋姑娘和翠云一起住，去收拾房舍，藏秋姑娘不必管别的，只需给我调理身子。”
　　“请太太净面，奴婢好为太太诊脉。”甄三太太果然净面，藏秋诊脉后后“太太体内气血不通，奴婢为太太配药药浴按摩，辅以针灸，调理气血。”
　　甄三太太笑了笑，“你需要什么药开了方子就是，我让下人去买。”藏秋果然列了单子，甄三太太交给李妈妈，同时让翠云带藏秋下去用饭。
　　用罢饭藏秋略歇息了一会子，就细细询问甄三太太的日常，停了甄三太太所有服用的药物，并且告知甄三太太三月内不得饮酒，不得同房，并且辅以药膳，每日让甄三太太同她一起练太极拳，每日按摩，服药，三月之内每日针灸一次，三日药浴一次，三月后每半个月针灸一次，不过半年甄三太太就气色红润，且不在手脚冰冷，月事也正常了许多。
　　这日正是腊八，李妈妈亲自送来了腊八粥，还有年下的新衣裳和首饰，同时问道:“藏秋姑娘，我们太太可还能有孕？”
　　藏秋心里了然，甄三太太自幼体寒，子嗣艰难，八年前才有一女，身子亏空，这才多年难有身孕。
　　李妈妈继续道:“不瞒姑娘，只要姑娘能让我们太太怀了身孕，一举得男，我们太太自然有重礼感谢姑娘。”藏秋自来了甄家，每月二两的月例，每月四套新衣裳，年下上等的皮子又得了好些，自然明白甄三太太的意思。
　　藏秋道:“太太如今气血补了起来，只是多年亏空仍旧没有补好，再给太太调理三月，太太就可以有孕，只是药方需要改，现下的药停了，待太太有孕，我在为太太开一些安胎的方子，有孕期间也不可大补，仍需日常走动，身上有了力气，生孕之时可以少受些苦，太太年纪也不算大，好好调理一番，莫说一个，生两个也使得。”
　　李妈妈听了大喜，连忙去回了甄三太太，不过多久，亲自带人捧着两匹哆罗呢，两匹倭缎，两匹云锦，两匹蜀锦，两匹羽纱，两匹羽缎并一套玉兔首饰来，只见这套首饰十分小巧精致，金丝耳环下缀着一只白果大小前肢持着玉杵正在捣药的玉兔，白玉晶莹，眼点红宝，脚下踩着金镶宝石制成的祥云。金对簪的簪头、金戒指的戒面和赤金绞丝对镯的金丝上都各自或镶、或嵌、或穿着一只红宝作眼的白玉兔，端的巧夺天工。
　　另外还有年下的新衣裳，银红撒花袄儿，桃红缂丝灰鼠比肩褂，松花弹墨绫棉裙，莲青哆罗呢的褂子，一件大红云锦镶毛的斗篷，连着观音兜，另外是一件秋香色盘金彩绣貂皮短袄和一条水红妆缎灰鼠褶子裙，还有两支金钗，一对金镯子，道:“这是姑娘年下的新衣裳，都是上好的皮子，因我们太太不穿外头的衣裳，特意拿来给姑娘。”藏秋收了起来，这半年单在甄家就得了十二两银子，这是月钱，还有各种赏赐，其中有一个匣子金簪玉钏是十月甄大奶奶产子难产，太医不方便进去，藏秋去了施针保住了甄大奶奶和孩子，甄大奶奶直接赏了藏秋五两一个的银锭子，共是十对，五两一个的金锭子十对，这是金子一百两，银子一百两，还有两套赤金镶宝的头面首饰，并绫罗绸缎共二十四匹。
　　自此藏秋就替甄三太太换了方子，调理身子，并且辅以容易受孕的药物，二月草长莺飞之时，藏秋诊出了甄三太太有了一个月的身子。
　　李妈妈喜极而泣，甄三太太更加信服藏秋，每日听着藏秋的，进补身子，每日出去散步，早晚各一个时辰，到了五月，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坐稳了胎，这时候已经能诊出胎儿男女了，藏秋满面笑容道:“酸儿辣女，太太喜酸，恭喜太太。”
　　甄三太太十分高兴，藏秋借机提出告辞，甄三太太挽留道:“再过几日就是端阳了，好歹过了端阳再走。”藏秋只好应了，去小厨房做点心的时候，甄三太太对着李妈妈垂泪道:“我自幼体寒，坏了身子，嫁进甄家十年，不知求了多少神佛，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苦药汁子，这才得了楚姐儿一个女儿，这八年我不得一子，受了多少冷眼嘲讽，如今有了身子，我才算扬眉吐气。”
　　李妈妈也心疼，“原也是看这位藏秋姑娘把林太太身子调理的极好，这才想着给太太调理身子，谁知道这姑娘极有本事，竟能让太太有了身子。”
　　甄三太太面色一白，抓着李妈妈的手不由得用了力“妈妈，慧极必伤，去告诉底下的人，藏秋姑娘只是来为我调理气血，千万不能透露藏秋姑娘善女医。”
　　李妈妈连忙记下，道:“听藏秋的意思，是要赎身出去的。”甄三太太咬了咬唇，“妈妈，你亲自去，将我陪嫁的一座宅院房契地契取来，另外去置办二百亩良田，亲自过户与藏秋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