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婆之泪》微生平山

7、真假幸福

　　昨晚我谋划了一出调虎离山之计，为的是今天把机上服务部前台登记处的人全部诈走。
　　我把时间算得很准，这个点前台登记处果然一个人也没有，我拉着舒星恒三步并两步走进员工休息室，一个空姐打扮的女人从员工休息室角落的一具沙发后面推出来两个行李箱，“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隔壁是卧室。”
　　我拉着舒星恒和两个行李箱去了员工休息室隔壁的无光卧室，“你的行李箱密码是******，里面有套空姐制服，换上。”
　　舒星恒闻言，立刻开始换衣服，我亦然。
　　换好衣服，舒星恒的气场就变了，往那一站，说她不是空姐都没人信，“你做过这方面的培训？”我问她。
　　“你不也是？幸亏你和我是一伙的，否则我白天夜里都睡不着了。”
　　“就算不是一伙的，你现在能睡着？”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失去了睡眠的能力，而这恐怕只是一个开始，未来如何尚不可知。”舒星恒有一双祖母绿宝石般漂亮忧郁的眼睛，非常迷人，谁看了都会动容。
　　我想，她完全能以美貌惑人，再以美貌杀人，如果我是反恐局的高层，派给她的任务一定是勾引‘仰山’的首领。
　　“失去即得到。”我劝慰舒星恒道。
　　“你怎么不说死亡即永生？”舒星恒冷笑道。
　　下午三点四十，飞机准时起飞。
　　晚上九点二十三分，飞机抵达纽斯伦。
　　晚上十一点半，我和舒星恒坐上去因诗特的飞机。
　　因诗特是不夜城，凌晨两点仍然灯火通明，繁华地带的街道上还有许多年轻人在游荡，他们唱着歌、跳着舞，快乐得仿佛要撕破黑天，但是天一亮，他们纵情享乐的模样就全被工作碾碎。
　　早上六点到八点，交通一定会拥堵，因为那个时间的交通属于底层奋斗的年轻人、不得志的中年人和买菜的老年人。
　　“真是个好地方。”如此生气勃勃又如此死气沉沉。
　　“我下午回反恐局一趟，你注意别被反恐局的其他人发现，如有必要，甚至不要让我找到你。”舒星恒显然也对反恐局内部有所怀疑，但她没有告诉我她为什么怀疑反恐局内部，更没有告诉我她怀疑反恐局内部的哪些人，不过我不会刨根问底，人与人之间总要有些秘密，尤其是互相摸不清底细的熟人之间。
　　“没问题。”我答应道。
　　“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吧。”舒星恒说是这样说，可我观察她的表情神态，怕是她自己已经默认担心不是多余了。
　　“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你。”明天要是还能见到舒星恒，好像也不错，她那一头栗色卷发实在是颇具风情。
　　“明天你想在哪见到我？”舒星恒伸出右手臂，几乎把我环进她的臂弯，我恍然意识到先前我也许错判她的性格，她大抵不是含蓄的人，‘闷骚’这个词语很适合她。
　　我想这样才对，否则如此出众的美貌放在一个木头身上岂不是暴殄天物！
　　“床上？”我抓住舒星恒的衣领，把她拉向我。
　　“红灯区是个好地方，没人查。”舒星恒的脸有些红了，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思考，她明白我的言下之意，并且深表赞同。
　　“我今晚去VA（因诗特最大的妓院）看看。”和舒星恒分开后，我没有立刻前往VA，而是在因诗特街头漫步，你瞧这座城市，它的中心处既建有奢侈品商场，又随处可见贫民窟。
　　贫民窟的穷人是不去奢侈品商场消费的，在等级制度森严的寻旭星，穷人连去商场打杂都不够格，高贵的，也许当真高贵吧，高贵的政客富商焊死提升阶级的大门，勒令贫民窟的穷人一辈子掏厕所，并且这项工作还是世袭制的，穷人的后代也得一辈子掏厕所，然后高贵的人儿就能确保他们的后代一辈子享福，你问穷人为什么不反抗？天可怜见，高贵的人儿压根不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反抗，给他们的教育就是让他们这辈子安分守己，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投个好胎，所以你瞧，人们各自都幸福，享受这辈子的幸福或者等待下辈子的幸福。
　　VA的顾客都是这辈子享福的，商品和侍应生虽然不至于沦落到乞求下辈子的幸福的地步，可也好不到哪去，他们这辈子也只能卑躬屈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