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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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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哪来的胆量威胁我,”我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匕首从舒星恒的喉咙游到舒星恒的腹部,划开了舒星恒的上衣,舒星恒毕竟不是我,她惧怕死亡,以至于控制不住地颤抖,但又因为害怕匕首划到自己而压抑着自身的颤抖,我瞧着她的脸色愈加苍白,心中忽然生出两分可笑的怜惜来,于是我温柔地抚摸她的背脊,以示安慰,而她一动不动,乖巧且顺从,我不喜欢她这副听话的样子,所以我收起了匕首,可她仍然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违逆者本应被惩罚,但我饶恕你,我对你有足够的宽容与仁慈。”
不知道是我哪句话触动了舒星恒的神经,她忽然哭了,泪水跟山洪暴发似的涌奔,但她还是那么动人美丽,“别哭了。”我还是第一次哄人,所以并不熟悉这项业务,但我莫名觉得,以后,也许不是很远的以后,我就会熟练掌握这项业务。
“你为什么不动手?”舒星恒边哭边打嗝,“你杀了我啊,反正你没人性,杀了我回‘仰山’,继续做你的头目啊。”
“好主意,我会考虑的。”
可能是我太不按套路出牌,舒星恒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她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蜷缩起来,可爱极了,然后她哭得更厉害了。
“不准哭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近期舒星恒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她的崩溃是我的恐吓引发的,但不全是源于我的恐吓。
“我为什么不能哭?你就会欺负我。”舒星恒边哭边往角落里缩,真有那么几分我见犹怜的样子。
“我不欺负你了,”我哄舒星恒道,“所以别哭了,好吗?”
“如果闻渊还在就好了。”舒星恒不理我,她自言自语道。
我听她提起陆闻渊,心里莫名不舒服,陆闻渊都死了,她还挂念他做什么?但为了哄舒星恒,我不得不讲几句我自己完全不信的套话来开解她,什么‘逝者已矣,生者犹存’啊,‘逝者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你’啊,舒星恒听后情绪逐渐平复下来,可见如她这般懦弱易碎的人不敢直面现实,总要编些瞎话来自欺欺人。
等她彻底冷静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上衣被我用匕首划开了,十分纯情地质问我:“微生临和,你想干什么?”
“何必大惊小怪?你可别告诉我你干卧底的时候连个脱衣服的尺度都没有。”
“我没有。”舒星恒的脸一下红了,我猜她此刻是又羞又恼,奈何她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不好发作罢了。
“锁骨很漂亮。”听到舒星恒的话,不知为何,我竟有些高兴。
她这副动人的小女儿情态只有我见过。
“不用你说。”舒星恒白了我一眼。
“我真没想到反恐局现在竟然有下限了。”
“你什么意思?”
“干卧底不搞献身那一套了。”
“献身拿到的情报能靠谱吗?”
听舒星恒的话,她很鄙夷献身那一套,这很好,“无所谓,明晚看你的了。”
“不,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你刚刚的所作所为,我觉得我们的合作关系还算稳固,但你突然拔刀相向,我现在很怀疑你的合作诚意。”
“我太惯着你了,我的错。”我伸手去拿桌上的梨,舒星恒似乎以为我要对她做什么,整个人团成一团往后缩了缩。
“放过我,求你了。”舒星恒告饶的样子既委屈又无辜,我想没人能抗拒这样的她,包括我。
我有意把语气变得温和,“你不是干反恐的吗?这才哪到哪?”
“又不是我干反恐就无所畏惧了。”舒星恒的情绪很激动。
“那为什么要干反恐呢?你既聪明又漂亮,想做什么做不成?”
“打击暴恐,保护民众。”
“真了不起,”我相信舒星恒是真心想做到这八个字的,但我并不关心这八个字,事实上,我什么也不关心,跟心怀抱负的舒星恒一比,我没有崇高的人生目标,活着的趣味其实很贫乏,“那你对贱民是什么看法?”
“敬而远之。”
“这样啊。”我还以为舒星恒是那种追求全人类平等的圣人呢,原来她也不够高尚。
“怎么了?”
我嗤笑一声,“每个阶级都有其自身的局限性,你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