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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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时候我总想看我的鞋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实是我看不了我的鞋，因为大家都在立定站好，你一个人东张西望一下子就被抓出去“杀无赦”了。
但我还是很想。
军训的鞋子是统一的解放鞋，我只有在军训时才穿这种鞋，初中军训的时候我就在想了，这种鞋好像灰姑娘在午夜十二点时的水晶鞋，一样的特别，没有别的意思，仅仅是特别。
顶着烈日，我只有让自己胡思乱想才能让时间过的快一点，不过别误会，我不讨厌军训，我不讨厌任何我无法反抗的事，并不是说我接受了它，而是大家都在这样做，我也这样做就好了。我只是想时间过得快一点，如果我有哆啦A梦，我肯定会拿时间加速器加速到我死前零点一秒，一键无痛消失这种。不过我也不是真的想死，这样说也太消极了，只是我对活着或者死了都没有什么执念，也都不讨厌，我说了我不讨厌无法反抗的东西，无论是降生在这世上还是消失掉。
“立正，站好，别偷懒啊！”教官大声说道，但他在生活中应该是个很温和的人，我看得出来，因为他是有些害羞的，这种生涩的感觉，像我第一次去厨房炒菜，虽然记住了菜谱，但还是很紧张。
“有情况要大声说报告！听见没……”
正当我正想到他口音有点奇怪，是不是丝蓝人啊，应该不是同人市区人的时候，突然天旋地转，再醒来就是医务室了。
旁边是小冬，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重启的大脑思索了几秒钟，我猜测排除外星人袭击我以外，可能就是中暑了。
“我中暑晕了？”
“嗯，教官叫我在这里看着你，你晕了几分钟，医护老师说你没事，帮你拿药去了。”
我心里长叹一口气，说好第一天绝不惹人注意，这下好了，第一个标签有了，因为身体太差，才开始军训就晕倒的男生，还是个男生。
我拉开被子，小冬急忙按住我：“你干啥？”
“我没事了啊，拿完药回去军训了。”
“你晕倒了，不要逞强好么。”
然后露出了担忧又可怜的眼神，我心中不禁白眼狂翻，对现充男的可怜眼神真的好烦，不过想一想也是，回去军训更让我显眼吧，所有人都要用这种眼神扫我一遍，好像超市扫码一样。
算了，不回去了，懒得，还不如在这里偷懒。
我放弃挣扎，想想这还是我第一次中暑，好奇妙的体验，原来人真的晕倒是瞬间就发生的啊，我以为电视剧里演那种晕倒都是假的。中暑的感觉好像变软一样，然后再有意识就是睁眼了。
小冬见我躺回去，松了口气，帮我盖好薄被子，虽然我想说真的不用因为好热。
等老师的时间我只能看看周围，医护室里很老，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吧，然后我看看小冬，发现他确实更帅了，剑眉星目，浓眉大眼，皮肤也很好，干净又健康的颜色，要说不羡慕嫉妒恨是不可能的，而且他看起来比我成熟多了。
他被我盯着好像有点尴尬，低下头去不敢看我。
我也移开了眼神，好像确实不礼貌。
没过一会儿，班主任和医护老师就来了，问了我的情况后，我说自己没事，这是第一次中暑，自己身体没有那么差，能坚持军训，老师露出心疼又欣慰的表情。其实我是怕自己被区别对待啦，而且最后我还是得乖乖去军训的，大人真的很奇怪，明明这件事就是要逼着你去做，却在你主动做了以后感到欣慰，我不是很懂，也许是一种情趣吧我想。
军训后教官也来见我了，我表示自己没问题，明天能正常训练，而且我晕倒本来就是下午快解散的时候了，也只晕了几分钟，没问题。
他似乎很紧张，确实，要是我出事，他也要挨骂吧，他看起来也没有比我大几岁，却要管一群孩子，也很不容易。
我告诉他，我真的没事，谢谢教官关心了，下次不舒服会大声报告教官的。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去小卖部买昨天忘记的香草甜筒，心动不如行动，我立马就去了。
没想到的是，我又碰见了昨天帮我的小波同学。我向他打招呼，他回头重重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很痛，我不禁皱眉，这人力气能不能小点。
“是你啊，又碰见你了。”他坏笑着看我，露出牙齿，不过他没有虎牙我发现，牙齿很整齐。
“额，先松手好吗哥……”
他减轻了力度，但是依然抓着我的手腕。
“你手好舒服啊。”
我感觉自己头上已经出现问号，这个人没事吧。
不过我却没有再挣扎，他力气比我大很多很多，我对无法反抗的事向来都不挣扎，爱拉拉，反正尴尬又不止我一个。
他同学在远处叫他，他回应了一声，松开手。
“明天，继续来这里等我，听到没，小乖。”
“是小太。”
他根本没听，直接走了。有点病这人。
第二天军训一切正常，大家似乎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一样，休息时却有人来找我搭话了：“你昨天晕倒吓死人了啦呜呜。”讲话的是一位娇滴滴的男孩子，我也礼貌性地回他：“对不起啊，昨天可能不舒服了，身体状态不好。”
“我当时站你旁边吓惨，你突然倒下去，我就大叫‘教官有人倒了啊啊啊啊’，第一天就出事，我还以为你后面几天都不能来了，你站我旁边应该对我有印象吧，我虽然话多一点但人很随和的，你倒了我还准备说去医务室照顾你，但你不知道哦……”他咽了下口水，准备继续说。
“你叫什么名字呢同学。”我忍不住问，不知道名字就聊一堆怪尴尬的。
“噢噢噢噢，我叫小雨，下小雨的那个雨，天街小雨润如酥，知道么。”他不自觉翘起兰花指捂嘴咯咯笑。
“嗯，我叫小太。所以，我不知道什么啊。”我接着让他说。
“唉，我刚才讲到哪来着……讲到……到……”他皱着眉头，仔细回想，“哦哦，是讲到我准备去医务室，结果小冬，就是那个……”
“集合！”
小雨同学的话还没讲完，教官一声令下，军训又继续开始了。
等解散后，小雨又来找我，说想和我一起走。这也算我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吧我想，也不错，他挺活泼的，很可爱。
“你来小卖部买神马啊？”小雨歪着头用网络用语问我。
“不买神马，有人叫我等他。”
“谁啊？”
“叫小波，额，怎么说呢……”我想说和他也不是很熟，但他有点古怪这点我不讨厌，不如说我很适合和怪人做朋友，因为自己就是个怪人，何况他帮了我。
等了一会，手腕传来熟悉的痛感。
“你很乖嘛，小乖乖。”他抓着我的手嘲笑道。但旁边传来更大的尖叫声：“天惹！”
小波嫌弃地看小雨一眼，我连忙说：“这是我同学小雨，人很好。”
“是吗？你们才认识吧，就人很好了。”他轻笑一声看着我。
“我们也才认识，手都开始牵了，我说我同学人好又怎么了？”我回看他，他多少有点那啥。
他才马上甩开我的手，双手抱在胸前：“谁牵你了，我……”
“怎么两个天菜都认识你啊，呜呜，小太你好讨厌。”小雨嘟嘴问我。
虽然我想问天菜是什么，不过估计是什么网络用语吧，当务之急是先溜。
“我和我同学还有事，上次谢谢你了，没事我们就走了。”然后迫不及待准备说再见，以双腿说那种。
“明天继续在这等我。”
“啊？”我转头对他发出诧异，这人想干嘛啊。
小波抬下眉，一副我就是想让你来，理所当然没有原因的表情。
“好啊好啊，我们明天继续在这等你哟啾咪。”小雨倒是爽快答应下来。
“啊？”我再次转头看小雨，这两人一唱一和，得嘞，直接没我说话的机会。
小波家就在校外，他好像是在校外租的房子，我猜是方便学习吧，毕竟同中也是同人市数一数二的学校了，人均爱学习很正常。
小雨则和我走了一路，他家也正好顺路往我家那边，所以我也不得不听了他一路的话，什么怎么我认识小冬和小波好厉害啊，他俩很帅很有名啊，班上女生好多认识他俩啊之类的。不过我还挺舒服的，因为一句话都不用讲，只听就行了。
临走时，我准备说再见，顺口问了句小雨：“你怎么对他俩这么感兴趣啊？还一直夸他们帅。”
小雨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转换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家都感兴趣好不？”
原来是我又不合群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感兴趣啦，有个话题好说而已，byebye咯~”小雨挥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往后几天里，我都和这两人一起度过了短暂的放学时光，不得不说虽然三个人在一起都是说一些关于军训的废话，但关系确实是快速升温了，小雨已经叫小波为波波了，我则是照常叫他们的名字。关系快速升温的还有小肘，她在军训期间和班上女生快速打成一片，这几天甚至都忽略了我的存在，而且她和小雨关系也突然变得很好，因为两人惊讶地发现彼此都喜欢看日本动画，两个宅圈中人相约去小台北喝奶茶看米库的演唱会。我从初中起因为小肘的影响，也接触了一些比较宅的东西，感谢互联网，我无聊的人生也有了打发的去处，不过我不像小肘这么狂热，我对宅文化不是很感冒，只是用来打发假期时光，所以他们的聚会我就不参加了，一堆听不懂的梗让我头疼。
想来军训也快结束了，紧张的高中生活也要开始了，我心中很矛盾，我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就交到了新朋友，但我又觉得自己好像一点改变都没有，和初中的我没有区别，脸没变，发型没变，最可恨的是身高也没变，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过脸上有了一点点胡子的迹象，是给我的一点点安慰吧。
不知不觉我又习惯性地走到小卖部附近，突然想起今天只有我，还有小波，心中又开始有一丝担心，还觉得有点奇怪，可能是习惯了小雨和小波两人说话我负责嗯嗯嗯嗯吧。
我来到小卖部旁边等他，不经意发现学校准备给这边修了个小花坛，想想也是，这个在高年级和低年级之间的小卖部是新开的，感觉这条路都在陆陆续续修新东西，可能因为低年级的屎黄色建筑什么都没有吧，除了外表鲜亮显眼的屎黄色。
“你在等谁啊。”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我往身旁看，果然是小冬，现充男的声音都怪怪的，像是故意压低一样，听起来都好相似。
“等一个朋友。”
“这样啊，我还说今天放学和你一起走。那你和……”
“这谁？”小波出现打断了小冬要讲的话。
我内心翻了一下白眼，直接打断别人好没礼貌，这人也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吧。
“我同学。”
“又是你同学？”
“哈？不可以吗？你只有一个同学是吧？”
小波不悦地耸耸肩。
“走吧，今天小雨有事。”我懒得和他吵。
“嗯。”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果然，这两人一起是要让我头痛加倍，不想管他们，我直接走了。
结果两人跟在我身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说，没完没了。
“你同学顺路吗就往这边走？”
“我们两家一直顺路的，小时候放学经常一起回家，几乎天天见面呢，比亲兄弟关系还好。”
“关系这么好这几天都没见过你？你腿摔瘸了坐家里养伤吗？听都没听小乖提过你，你别来不熟装熟了吧。”
“因为我和小太不是一个初中的，没以前那么亲密，生疏了一点而已。”
“一点？是太平洋那么一点么？我都想笑了，你看小乖乖都没理你。”
“他也没理你。”
就这样，两个人斗着斗着嘴，都快到我家门口了。
我摇摇头对他俩说：“你们都走过头了。”然后转身就回家关门一气呵成，很爽。
从这天以后，我们的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小雨开心得合不拢嘴，小波的脸和嘴倒是越来越臭，小冬永远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的头痛程度是以前的四倍。但回想起来，这段时光反而是我高中最单纯的时光了，刚刚开始的高中生活，像期待第一口的冰可乐，那份入口前就激动的感觉，比真的喝到还舒服。军训无忧无虑的气氛，以及没有作业和学习的压迫，四个人吵吵闹闹互相吐槽，时间就在这些废话中溜走了，在我们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如果可以，我想我们再回到这个时候就好了。
“想什么呢？”小波挑眉回头问我，小雨在咯咯笑，小冬温柔地看着我。
在橙橘色夕阳里，我回答道：“没什么。”
小跑几步，我跟上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