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无寄

8、河中“共浴” “你杀了

　　“你杀了我吧！”胡秦天一屁股歪坐在一个杨树下，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郑厉道：“也好，太吵。”

　　胡秦天哽了下，看向身后两笼子不间断打鸣的大公鸡，难以置信：“我吵？”

　　难道不是这两笼子的鸡吵？！

　　郑厉瞥了他一眼。

　　“你自己买的鸡，你自己提。”胡秦天怒道。

　　郑厉摸出靴子里的匕首，在手里颠了颠，然后蹲下身，匕首比在胡秦天脸颊上：“谁提，嗯？”

　　“嘿嘿，我说笑的。”胡秦天说罢，转身快活地提起两个鸡笼，“咱们快赶路吧，晚了就找不到住的地方了。”

　　一身青色书生打扮的人提着两笼鸡，后面慢慢悠悠跟着个商人打扮的男人，又都长得十分好看，一出现在金阳城，便引来路人好奇的目光。

　　“哗，好俊的人！”买豆腐的大娘指着郑厉朝着卖豆腐的大娘说道。

　　卖豆腐的大娘十分赞同：“那商人是挺俊的，我还没见过这么俊的人哩，那书生也不错，手里提着那么多鸡，看着就不像那些个酸儒秀才，肯定是个顾家的。”

　　买豆腐的大娘上下打量胡秦天，道：“可惜是个读书的，身子骨看着就是没有走南闯北的商人强壮。”

　　卖豆腐的大娘点头：“这倒是，不过，那商人穿的衣服看着也不是什么好料，怕是个破落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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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秦天维持着风度，向两位大娘挤出一个露出八颗牙的假笑。

　　两人找了个面摊，吃完面，胡秦天没动，郑厉也没动。

　　卖面的老板，奇怪的眼神看着二人。

　　胡秦天提醒道：“给钱。”

　　郑厉淡淡道：“没钱。”

　　“你的钱呢？”

　　郑厉瞥了眼鸡笼：“买鸡了。”

　　胡秦天嘴角微抽，面摊老板的眼神好像更奇怪了。

　　胡秦天付了面钱，心痛的在滴血。

　　胡秦天提起鸡笼气冲冲地走在前面，也不跟郑厉扯皮，在金阳城里找了破庙，道：“今晚住这儿了。”

　　郑厉不置可否，将破庙里朽烂的桌子劈开生火。

　　胡秦天不想理人，靠在墙上假寐。

　　不一会儿，一个活物被准确扔进胡秦天怀里，胡秦天睁眼一看，立时怒发冲冠，将怀中被放了血还在扑腾的活鸡一把扔在地上，朝郑厉扑过去：“我要打死你！”

　　郑厉顺势将人抱住，就地翻转，胡秦天便被他压制在身下。

　　郑厉眼里杀气立现，胡秦天反应过来，眼睛紧闭，浓密的睫毛上下颤动。

　　然而他却没打算道歉，梗着脖子不动，你打吧，打死我算了！

　　郑厉眼睛一闭，松了压制，轻声道：“别闹。”

　　胡秦天一愣，睁眼，郑厉眼里却是一片清明。此时两人离得极近，胡秦天甚至能在郑厉眼里看到自己。

　　胡秦天眼睛一红，转过脸，瓮瓮道：“你滚开。”

　　郑厉迟疑了下，起身坐在一旁。

　　胡秦天抬起右臂遮住眼睛。

　　一阵静默，郑厉突然道：“我可以帮你找到老符。”

　　胡秦天没动，道：“你怎么帮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老符去哪儿了。”

　　胡秦天突然坐起来，眼睛赤红：“他干什么都不告诉我!我问他也不说，这下好了，人不见了，我连他是为什么失踪了都不知道，现在他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

　　郑厉用匕首将那还在微弱挣扎的活鸡结果了，几下处理干净，放在火上炙烤。他一边散细盐，一边道：“天下熙熙皆为利往，你们门派的秘宝你知道多少？”

　　胡秦天心道，这狗东西真是一猜一个准，嘴里应着：“我只知道我们门派有个秘宝，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郑厉将鸡不时翻转，道：“沧源派秘宝传说是个血如意，得知可有倾覆天下之力，但数十年前，血如意被魔尊破野抢去，练成凶器，一时之间，江湖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当时江湖各大门派损失惨重，于是，由众人推举为武林第一大派的雪抚山庄率领江湖名门倾尽全力，誓死逼死魔尊，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苦战三日三夜后，魔尊并江湖各派无一生还，而血如意也失去了踪迹。”

　　这些旧事胡秦天听老符唠叨多次，点点头，问：“然后呢？”

　　郑厉将烤好的鸡递给胡秦天，示意他吃，接着道：“三月前，血如意重归沧源的消息四处流传，沧源山下群人纷至，早在一个多月前，你们已不安全。”

　　我竟然半点都未发现，胡秦天捧着郑厉给烤的鸡，说不出重话，只道：“你也想要血如意？”

　　郑厉颔首：“我可保老符不死。”其他门派可就不好说了。

　　胡秦天默然片刻，郑厉便将放在脚边的香灰鼎抬起，从腕间摸出银针，朝鼎里一探，银针便染上血迹，原来鼎里是刚才杀鸡取的新鲜鸡血。

　　他先并拢两指，在自己胸口处点了三下，然后快速的将银针插于心窍处。以新鲜鸡血封住心窍，可抑制毒性蔓延。

　　胡秦天沉默了两瞬，看着眼前不停打鸣的两笼鸡，刚升起的对江湖的恐惧感，消散无遗。

　　良久，早已理清其中利害的胡秦天叹了口气，道：“你帮我找到老符，作为交换，我帮你解开秘宝之谜，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郑厉点头：“如此甚好。”

　　入夜，四周沉寂，公鸡们缩在笼里睡觉，只有虫鸣绕耳，胡秦天躺在稻草上，望着上面挂网蜘蛛网的房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郑厉靠在神像旁的房柱，眼神悠远，陷入沉思。

　　如此五日，终于到了华溪峰山脚，两人脚步不停，沿着青石板台阶，向上行去。

　　胡秦天终于摆脱鸡笼，异常高兴，但浑身萦绕的鸡屎味，又让人阵阵作呕。

　　到了半山腰，正见一片竹林旁，河水潺潺。

　　胡秦天就要下河洗澡。

　　郑厉抓住他后领：“莫要耽搁。”

　　胡秦天回头，没说话，凑到郑厉耳边、脖颈一通乱闻，郑厉直觉一阵温热扑来，还没来及反应，胡秦天便又抽身退去：“你自己闻闻，你身上那味儿。”

　　郑厉闻言，以袖捂鼻，果然有些难闻。

　　胡秦天不管他，顾自脱下衣裤，脱掉鞋子就扎进水里。

　　郑厉余光瞥见一到白皙的身影。

　　胡秦天以前在沧源山下河玩耍惯了的，水性极好，下去先游了几个来回，河水清澈微凉，胡秦天惬意的扭扭腰，抬头一抹脸，恰好看见郑厉赤裸着胸膛下到水里。

　　胡秦天吹了个口哨：“身材不错哦。”练武的人身上基本都有些肌肉，胡秦天也有，但因为他主要练的是内力和轻功，所以肌肉偏薄一些，不像郑厉的肌肉那般饱满有力。

　　郑厉瞥了他一眼，不作声。

　　胡秦天嘻嘻一笑，如鱼般游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在郑厉左上臂一捏，“挺硬。”

　　郑厉微侧过头看他，眼里几分玩味。

　　胡秦天感觉手感不错，看着眼前人健硕鼓胀的胸肌，蠢蠢欲动，“哎，平常看你穿衣服看不出来啊。”

　　胡秦天没忍住，上手向那胸肌摸去。

　　果然，有韧劲儿又有弹性，胸肌下面就是腹肌……

　　郑厉一把抓住胡秦天往下摸的手，反身将他压在河岸和自己中间，目光深沉。

　　溅起的水花落在两人身上，胡秦天身高原因，正看见，一颗水珠从郑厉厚实有力的肩部沿着起伏的线条向胸口滑落。

　　胡秦天目光顺着水滴，要到了……

　　只见那水滴碰见一个浅褐色的突起，洼在上面，又突然从旁快速滑过……一直往腹肌……直到人鱼线……直到水中……

　　“咕咚”，胡秦天咽了口口水。

　　郑厉眼睛微眯，左手抓住眼前人的手，右手直接摸到人后腰，用力一收，两人瞬间紧贴在一处。

　　“嗯？”

　　胡秦天陡然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脸爆红，色厉内荏：“你，你干嘛？”

　　郑厉轻笑，“怎么？你摸得我摸不得？”可以放低的声音，性感沙哑。

　　胡秦天这下连耳朵都红了。

　　“快，快放开。”胡秦天这分羞恼的情状，倒真有几分书生样子，完全看不出平常两人相处的那股泼皮样。

　　郑厉轻笑一声，放开了他。

　　胡秦天右脚一蹬，游出去几尺，回头恶狠狠瞪人，狗东西！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