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红糖姜水 ...
-
“这都到门口了,要不上去坐坐?”林栀安赶紧转移话题。
“不了,”陆颐摇摇头,“困的很,想回去睡觉。”
林栀安突然蹦起脸,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那可不行,你这算是疲劳驾驶。”
陆颐正想说话反驳她,突然打了两个喷嚏。
“你不会感冒了吧?”林栀安担心的问。
她想起自己身上盖着条毯子都有些冷,更何况陆颐什么都没披。
说罢直接伸手,拿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
女孩光滑的手背带着些冰凉的触感,陆颐怔了一下。
林栀安也反应过来,悻悻的把手收回来,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掩饰着慌乱。
“咳咳,”林栀安清咳了两声,“没发烧,应该就是着凉了,上去喝杯热水驱驱寒就好了。”
“多大点事,也值当的跑一趟。”陆颐干脆的拒绝。
“那我去给你端下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真的没事儿。”
林栀安觉得自己三催四请也请不动这尊佛,于是趁陆颐不注意,直接从车窗趴进半个身子,把车钥匙拔了下来。
陆颐被她吓了一跳,皱着眉头伸手去抢:“你干什么!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林栀安一个回身让他扑了个空,慢条斯理的说:“如果现在,我让你一个人开车回去,阿姨会骂我没良心的。”
林栀安用他的话怼回去,说完,挑衅的朝陆颐甩了甩车钥匙。
“你乖乖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她快速跑回家,准备给他倒杯热水,转头看到旁边的柜子里塞着一袋子她来那个什么的时候,备下的速溶红糖姜水。
突然灵机一动,对他虽然起不到补血养颜的作用,暖胃驱寒也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拆开一小袋“哗”的倒进了杯子里。
陆颐被她一通折腾,是彻底没有了困意,拿手机浏览着新闻。
“咚咚”
没等多久,车窗被敲响。
降下来,露出林栀安探着的小脑袋。
“给你。”
林栀安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他。
陆颐拧开杯盖,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红糖的香甜和生姜的辛辣。
“这什么?!”陆颐满脸震惊的问她。
“红糖姜水啊,你没喝过吗?”
陆颐拧上杯盖,皱着眉头把杯子还给她:“林栀安,我是女人吗?”
林栀安没有接,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知道如果我感冒了,你会做什么吗?”
陆颐愣了一下:“会干什么,让你吃药?”
“不,你会让我多喝热水。”
陆颐:“……”
她眼睛一瞪,继续说:“我现在给你喝这个,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在这里挑毛病?”
陆颐认命的被她盯着喝完,才把车钥匙还给他。
林栀安捧着空杯子目送他把车开走,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陆颐做梦也没想到新年的第一天就被林栀安逼着灌了一肚子的红糖姜水。
什么暖暖的很贴心,
都是瞎矫情!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从喉咙到胃,一片火辣辣的灼烧感,连打嗝都有一股子生姜味儿。
早知道陪了林栀安一晚上的“酬劳”是这个,他宁愿赶过去帮钱正分担点痛苦。
回到家,也才不到七点钟。
陆颐打着哈欠把自己埋进床里,想在再补个回笼觉。
突然想起了林栀安的事,翻了个身,打开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的声音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哥,是我。”陆颐先开口。
然后迎来劈头盖脸一阵臭骂:“你知道我昨天几点睡的吗?这么早给我打电话,你故意的?”
“没。”陆颐憋着笑,努力控制音调。
“你最好是有正事找我。”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当然,”陆颐从床上坐起来:“你那儿还缺人不,我想给你介绍个人才。”
“人才?什么样的人才。”
确实是个人才,一大早逼他和红糖姜水的人才。
“就一报社的记者,小时候和我家住一栋楼的那个小姑娘。”
“记者?不缺。”
“我请你吃饭,你见见再说。”
“哟,什么情况?”电话那头来了兴致,“那我留下她的话,你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一成。”
“为什么这么低?”
“因为剩下的九成,主要是靠我的个人魅力。”
电话瞬间被掐断了。
陆颐看着突然中断的通话哑然失笑,但也没有在意,定好了时间和地点微信给他发了过去。
一开始陆颐给她打电话说要给她介绍工作的时候,林栀安还不相信。
直到她在餐厅又见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背影。
“好巧啊文尧哥。”林栀安主动上去打招呼。
“原来园园说的是你啊。”叶文尧一脸暧昧的看了旁边的陆颐一眼。
倒是陆颐一脸诧异:“你们认识?”
“认识,文尧哥是我闺蜜的师哥。”林栀安跟他解释。
“那你们呢?”她好奇的问。
“叶文尧是我表哥。”
“你表哥?你说他就是那个又高又壮、小时候跟咱们一块打篮球的那个?”
林栀安上下打量了文质彬彬的叶文尧一遍,不敢相信。
“你说的那个是我舅舅家的孩子,文尧哥是我姨妈家的孩子,从小就跟我姨妈来上海了,所以你没见过。”
“怪不得。”林栀安点了点头。
就说嘛,他全家上上下下我都认识,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个表哥。
“想不到咱们还挺有缘的。”叶文尧主动说:“那这么久了,你想好了吗?”
这次换林栀安不好意思了。
就算叶文尧是刘备,她也不好意思自诩“诸葛孔明”,让人家三顾茅庐。
万一······这万一以后再成了一家人,那······
当然,这个想法有点远,能不能成也不好说。
但是,眼前能看到的,是一份更为优待的工作,她没有理由拒绝。
“我想好了,早该给你答复的,叶主编。”
陆颐送她回去的路上,她还有点恍惚自己居然真的要在《时文要务》里工作了。
林栀安傻傻的问陆颐:“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走后门啊?”
“不然呢,难道是因为你骨骼清奇,面相奇特?”陆颐开着车跟她搭话。
“不过说实话,我一开始还真有点担心你会很有骨气的拒绝,是我高估你了。”
“我又不傻,短暂的屈从是为了更长远的目标。”
林栀安理直气壮道:“再说了,这也不能算屈从,在你之前文尧哥就找过我一次,所以我这算是靠才华吸引的他的注意。”
“更长远的目标?”陆颐直接无视了她的后半句话。
当然是把你追到手了。
林栀安胡诌着:“那当然是,奔向小康生活了。”
回到家,她先激动的给尔雅打了个电话过去。
尔雅刚把她妈妈送到车站,就接到了林栀安打来的电话。
“我我我……我跟你说个事!”
“你脱单了?”
“哎呀,不是!”
“我刚刚跟文尧哥签合同了!”
“不错嘛,你这脑子总算是转过来了。”
林栀安对尔雅的态度很不满意:“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明摆着的事好不好,你不去《时文要务》,你连下个月的房租的交不起。”尔雅一针见血的戳穿她。
“我虽然穷,但我有志气的好不好!”林栀安还想嘴硬。
“好啊,那你记得用你的志气交房租。”
……
林栀安有点委屈,她觉得尔雅不再是从前那个一味宠爱她的女人了。
才过了三天,她居然就开始怼自己了?!
那边尔雅挂断了和林栀安的电话,看见叶文尧又给自己发来了很多条消息。
内容都大同小异,都是阻止她去相亲的。
她气不打一出来,这把因他而燃起的怒火又烧回到他那里——
“关你屁事!”
一月十二日,林栀安记得这个日子记得特别清楚。
这天是她们正式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的日子。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需要收拾,她的桌子上除了电脑和去年的日历牌,就只有几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筒,笔筒里零零散散的插着几支惯用的笔。
简约单调的很,仿佛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不长留的准备。
其实不是这样的,她还准备今年在办公桌上养一个小盆栽,还打算把她的
相框摆上去……
林栀安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这是她的第一份正式的工作,是一个在她无助的时候给她归属的地方,如家又要面临离别。
临走的时候,她在架子上抽了一份报纸留作纪念,那天的头版头条下面,还署着她的名字。
当天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了最后一顿散伙饭。
她们社里虽然女生偏多,但在这个氛围之下也都被灌了不少酒。
很多从前不敢说、不能说的话,在这一刻大家都没有了顾及。
林栀安缩在角落里,捧着一瓶酒自顾喝着,一边竖着一支耳朵听着她们聊的八卦。
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就扯到了她身上。
“安安,听说你是山东人,为什么来上海啊?”
林栀安愣了一下,为什么,难道说为了男人?
“因为……因为理想和热爱?”她语气弱弱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