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开始宠你了》仞儿

10、咱们没睡

　　陆颐一只手挡住她的攻击，憋着笑问：“吃饭了吗？”
　　“没呢！”林栀安没好气的说。
　　“想吃什么？”陆颐把车停到一个商场附近，让她从美团上挑着。
　　正好附近有家火锅店搞活动，林栀安就跟他商量着去吃火锅。

　　元旦出来吃饭约会的人不少，他们在外面排了好一会才有的座位。
　　就坐后，林栀安没跟陆颐客气，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自顾自的点了几盘牛羊肉，又挑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菜，才把单子递给他。
　　陆颐接过去扫了一眼，抬眼看她说：“这家店有规定，剩餐达到百分之二十的要交罚款。”
　　“嗯嗯，我看到了啊。”
　　陆颐食指点了点手里的菜单，恐吓她：“你点这些，吃不完，我就把你抵押在这儿。”
　　“······小气。”林栀安撇着嘴角，谴责他:“人家都成双成对的，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跨年，还不能宠爱一下我的胃啊。”
　　陆颐把点好的菜单交给服务生，又选好了锅底，反问她：
　　“孤孤单单？”
　　“你和鬼出来吃的饭么。”

　　“噗”。
　　林栀安差点没把咽到嗓子里的茶水吐出来。
　　不过，好像也是。
　　但是，如果自己不找他，他也不会主动找我啊，那我不还是一个人。
　　想到这，林栀安感觉自己又理直气壮了一些，对他说道：“你肯定是也没人陪，才想起来找我的吧。”
　　陆颐把一盘羊肉仔细的一片一片夹进锅里，挑了下眼角：“我是怕你一个人呆着，再委屈的哭了鼻子。”
　　等锅开起来，林栀安从锅里捞起已经熟了的肉，边吃边说：“切，你还别瞧不起我，去年我都是在一个人在这儿过的。”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你还没在上海遇到我。
　　陆颐调小了火力，没再说话。

　　吃完饭，趁着林栀安去卫生间的空挡，陆颐才打开一直在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都是他的哥们钱正发过来的，最近的一条语音就在刚刚。
　　钱正也在外面吃饭，声音嘈杂，听声应该是已经喝了不少，说话大着舌头：
　　“园哥，啥时候过来啊，都等着你呢，我这快扛不住了。”
　　陆颐也回了一条语音过去:
　　“再等会吧，你们一时半会也散不了，我送个人。”
　　这么说似乎有点不大厚道，想了想又补充道：“加油兄弟。”

　　林栀安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陆颐已经结好了账。
　　他拿着车钥匙走在林栀安后面，问：“我送你回去？”
　　林栀安回头看了他一眼，犹豫着说：“我······我不想回去。”
　　“那这么晚了，还想去哪儿啊。”
　　“我听她们说，元旦的时候，外滩都很热闹，我还没去过呢。”林栀安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外滩，也不算远。”
　　“那走吧。”他抬腿越过林栀安。

　　说是不远，也开了半个多小时，到黄浦江边已经快十一点了。
　　远远望去，江边人头攒动，霓虹灯闪烁，与对江对岸的东方明珠交相辉映，灯火辉煌，一片盛景。
　　林栀安还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和千佛山上赶庙会似的。”她感叹道。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奶奶带咱俩去赶山会，你差点走丢，把我们吓坏了都。”
　　陆颐抿了下唇，微微一笑：“记得，后来我妈就不敢让我跟着你去了。”
　　“哼，我奶奶当时还说，要是真丢了，就把我赔给你们家。”
　　“哦，是吗？”他挑了下眼角，“要真这样，那我们家亏大了。”
　　林栀安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不要脸。”

　　林栀安看着这么多人，也没了凑热闹的兴致。
　　“要不，不进去了吧，怪挤的。”她问陆颐。
　　陆颐“嗯”了一声，放缓了车速，降下半截车窗，在江边缓缓的开着。
　　江边凉凉的晚风从车窗外吹进来，也拂不灭心里的暖意。
　　两个人就这么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今天晚上这么清闲，明天的报纸做出来了？”
　　他一问林栀安才想起来，陆颐还不知道她们报社要停刊的事。
　　“没有明天啦。”林栀安伸了个懒腰。
　　“嗯？”
　　“忘了跟你说了，《每日新闻》呢，在今年的12月31日就正式停刊啦。”
　　林栀安故意轻松着语气说：“我现在呢，也属于半失业状态。”
　　“做不下去了？”
　　“算是吧。”
　　“那你们主编呢，没说接下来怎么安排？”
　　“她自己都拍拍屁股准备回老家了，能怎么安排。”林栀安没告诉他还能跟《时文要务》签约的事，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林栀安不想让他的建议左右自己的想法。

　　陆颐沉默了一会，不死心的继续追问：“你们不是采访到了叶丞，也没用？”
　　“你想什么呢，”林栀安撇了他一眼：“做不下去呢，是大势所趋，采访到叶丞顶多算是回光返照，也没啥大用。”
　　又语重心长对他说：“理科生，你不懂。”

　　······
　　没啥大用。
　　还我不懂？！
　　行。
　　亏了我还拉下了老脸，找任董出面牵线，搞了半天就算是回光返照。
　　陆颐满脸黑线。

　　这时，外滩上的人群突然一阵躁动，是东方明珠上开始了跨年的倒计时。
　　林栀安打开车门，把陆颐从车上拽下来，跟着屏幕上秒针的走向一起倒数。

　　“5，4，3，2，1。”
　　“砰！砰！砰！”
　　烟花升空，在夜幕中绽开，与点点星光融为一体，点亮了整个夜晚。

　　“新年快乐！”林栀安转头朝着陆颐笑。
　　她看着陆颐微微扬起的侧脸，棱角分明，眉眼里带着些温柔，在烟火的映衬下忽明忽暗，心脏漏停了半刻。
　　半饷，陆颐过神来：“嗯，新年快乐。”
　　这是他们一起在上海度过的第一个跨年夜，新年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他们在江边吹着风走了一会，实在是冷的不行，又回车里。
　　看着外滩上的人渐渐散去，谁都没有提要回去的事。

　　林栀安是舍不得。
　　陆颐呢？
　　是孤单，还是，怕我孤单？
　　其实都好。

　　从前跟他相处，最怕冷场，总是想不停的没话找话说，想通了之后，现在倒是自在许多，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似乎也不怎么尴尬。
　　热闹都是别人的，似乎也不错，
　　他以前，一定觉得我很聒噪吧。
　　林栀安望着窗外夜色中江水的波光粼粼出神，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陆颐看着林栀安的头倚着车窗一点点低下去，意识到她应该是睡着了。
　　回身从后座上找了条毛毯轻手轻脚的披在她的身上，又把她的脑袋轻轻扳回到座椅上，缓缓调低了座椅的高度。

　　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她的样子了，仔细看去，还依稀能辨认出小时候的稚嫩模样。
　　她的眼睛很大，很有灵气，平时最招架不住她忽闪着眼睛看他的样子，一不小心就被摄了心魄。
　　如今闭着，像是关上了那扇可以窥探房间里琳琅满目的窗户，带着神秘和安静。
　　随着一起一伏的呼吸，蝶翼般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覆盖的眼睑部位有些被粉底勉强遮盖的黑眼圈。
　　想起他离开济南临走的时候，在院子里见到她，还是个素面朝天的小丫头，如今也学会了化妆。
　　说是从小一起长大，到如今想想，却正好错过了她青春中最珍贵的那几年。

　　陆颐头一次产生了那么一点点后悔的情绪。

　　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旁边拿起手机，打开和钱正的聊天框，上一条还是钱正不死心的语音追问。
　　陆颐长按，点了转换为文字。
　　“送谁啊，快点啊园哥。”
　　他轻笑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熟睡的女孩，手指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人没送成，不过去了。”

　　车座位上地方小，林栀安一翻身，掉下去被换挡器硌了一下，吓醒了。
　　“嘶——”
　　睁开眼，林栀安抬头望着车顶一阵失神，恍惚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陆颐在旁边被林栀安弄出的声音吵到，悠悠转醒看了她一眼。
　　看见他林栀安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不小心在车里睡着了，竟然睡了一整夜！
　　陆颐还迷迷糊糊的，一副显然没有睡醒的样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问她：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林栀安愣了一下，问：“几点了？”
　　他的嗓子还带有一些嘶哑：“才五点半。”
　　林栀安缩了下脖子，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生怕他有起床气。

　　他再开口，声音带着些慵懒，故意拖长了尾音：
　　“你知道······咱们昨晚几点睡的么？。”
　　林栀安干笑了两声，赶紧摆手：
　　“别瞎说，咱们没睡。”

　　陆颐低下眼尾，憋着笑：“也不知道是谁睡得这么沉，我开了一路的车都没醒，只好停在着让你继续睡了。”
　　林栀安这才朝外看窗外看，原来陆颐把车停到了她小区门口的路边。

　　“你停这儿，小心被开罚单。”
　　“开罚单？”陆颐没好气的说：“咱们醒的，可比开发单的交警都早。”
　　林栀安心虚的笑了笑，“我这······这不是昨天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