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你不希望我 ...
-
宝象寺中的佛像都是用金片塑的,金灿灿的,但却一点也不见俗气。
今日寺中不接纳任何的香客,等到轩辕梓里带着大臣们进入宝象寺后,那红彤彤沉重重的大门就关上了。
今日的第一炷香由国君轩辕梓里来上,国师柳星舒上第二根,其他大臣陆续的跟上,上完香后,住持领了轩辕梓里进入大殿,其他人在殿外等候,连柳星舒都不能跟着。
因为天子是诸神的传达者,受天领命,受命于天。诸神要将自己的神意传授给天子,他人不得窥伺。
其实就是轩辕梓里要抽一根签,不过他是为南苑国抽签的,好来看看今年的凶吉。
侯在外面的柳星舒十分嫌弃的往一边挪了挪,相国大人吴通昊也挪了一脚。
“相国大人,能别挤我了吗?”柳星舒终于忍不下去了,再挤自己都要出这宝象寺了。
吴通昊倒是一点也没在意,“国师大人觉得今日这签?”
“我可不敢猜测天意。”来问他,柳星舒偏偏不说。
吴通昊笑了,一笑脸上的褶子都皱起了。
“坏人。”不知从那里跑出来一个孩子,奔着柳星舒的方向而来,手中还握着把剑。
虽不会武功,但还是会躲开的嘛,见那孩子离自己越来越近,柳星舒一个闪身,却也把身后的吴通昊暴露了出来,还在一脸等着好戏发生的吴通昊无辜受了牵连,被划中了,只是小孩的力气也大不到何处,只是衣服破了。
僧侣们一见这架势,立刻将那小孩子擒住,那小孩子眼神凶狠,咬着牙,红色的血丝布满眼睛,恶狠狠的说:“坏人,我要杀了你。”
大臣们中有认出这个孩子的,“这与当年的苏家卿太像了,应该是他的儿子吧。”
当年的苏家卿是反国师一派的,因为太激进,处处针对国师,对于国师的命令置若寡闻,耽误了大事,所以被国师带着人抄了家。
刚刚登上国师位的柳星舒还不如现在果决,看着牙牙学语的小孩子没能下了杀手,只是斩了苏家成年男子,女子收为奴仆。
柳星舒冷冷的看着那名男孩,“所以说啊,做事情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对着今日带来的侍卫说:“杀了吧。”
“哦,对了,提到寺外杀,不要脏了佛祖圣地。”
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孩童,那孩子还是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你会遭报应的,你这个坏人。”
“看什么呢,诸位大臣们。”柳星舒继续站立好,“国相大人受伤了,不如抬回国相府吧!”
吴通昊也整理整理衣裳,“我无事,继续吧!”
等到轩辕梓里求完签后,便是柳星舒了。
柳星舒跪在金佛面前,摇了摇签筒。
“真难不难,在世出世”
住持说:“施主,前方坎坷。”
柳星舒满不在乎,若是不坎坷就不是他柳星舒要走的路了。
“施主。”那住持喊住他,“施主,该放不放,一无所有啊。”
就像是没有听见,柳星舒头也没回的就走出来大殿。
“施主。”又是一位僧侣,“施主请留步。”
那僧人走了没几步便气喘吁吁的了,柳星舒一看,是位老者。
喘了几口气,“施主不知近日有没有中过毒?”
柳星舒前日趁着毒老怪回逐星宫的时候,刚让毒老怪给自己看了,并未中毒。
见柳星舒摇头,那僧人又问:“那施主近日可被下过蛊。”
这自然也是没有的了,他虽然得罪的人不少,但他能保证,仇人们都近不了他的身,再说他的仇人中还未出现会养蛊之人呢。
“不知施主可否让小僧一看。”
柳星舒点点头。
那僧人挺直了腰,掀起柳星舒的下眼皮,仔细的找寻一番。
“是小僧多虑了。”那僧人看完后歉意的看着柳星舒。
柳星舒倒是没怪罪,“请大师解。”
就是让他给自己说道说道,为啥会以为自己中蛊。
“贫僧早年间身体被下了蛊,刚刚施主从贫僧身边路过时,被下在身体中的蛊虫开始躁动,但贫僧已经为施主检查过了,施主并未被下蛊。”
柳星舒道了谢。
走出宝象寺时,推板车从旁推走了那名男孩的尸首。
这人啊,为什么总爱来招惹他呢,之前那个叫苏家卿的也是,总爱没事惹惹他,没事惹惹他的,他也都忍了,最后反而筑成了大祸,那是自己还是个真正心怀着天下众生的人,还在事后觉得若是自己一早就找人在小巷子里把苏家卿打一顿教训一下,是不是就没之后的事情了呢?
这孩子也是,跟他爹一样的,爱来招惹他,那自己就只好先下手了,不然还要等这孩子长大了来找自己报仇吗?
这人,自己都往刀上撞,脑子不够,性命来凑,跟他爹一个德祥。
祭祀举行完,宫中的人小心翼翼的捧着国师的祭祀服回了宫,柳星舒洗去今日的一身浮尘,挽了半发,来到池塘边上。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是今晚明月的倒影。
柳枝在舞动着那一根根刚发出绿芽的条子。
苒月来到柳星舒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然后柳星舒示意苒月退下,苒月一脸为难的表情,想说什么,但柳星舒执意要她退下。
苒月离开后,便只有柳星舒一人了。
柳枝的空隙中,是柳星舒那俊逸的脸庞,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然后······
往池塘里倒去。
本来就离池塘近,这一倒便也是直接的掉进了池塘。
原本平静的水面被激起一个大大的浪花,月亮的倒影也支离破碎。
扑通,又是一个水花。
水中正在往低下沉去的柳星舒闭了双眼,飘逸的黑丝在水中摇逸,双手轻轻的举在前面。
憋足了气的叶江逸一把拉住那只手,将柳星舒往自己怀中一带,环抱着他的腰,用尽力气,游了上去。
原本还闭着双眼的柳星舒在出水面的那一瞬间,倏得将眼睛睁开,双手也环上了叶江逸的脖子。
“哈哈。”是得逞之后胜利的笑声,狡黠的笑容在水光与月光的照映下印进了叶江逸的眼瞳中,只这一眼,环在柳星舒腰间的手就不自觉的就紧了紧。
叶江逸气冲冲的将他拉上岸,“你不要命了吗?”
柳星舒席地而坐,发丝还往下不停的滴着水珠,全身湿漉漉的,那原本就瘦削的身体显得更加的瘦小了。
“你看,你并不希望我死。”柳星舒还是顶着那张笑脸。
“我······”他却是不希望他死,当他看到柳星舒掉进水里的时候,自己连想都没想,直接也跟着他跳了下去,“卑鄙。”
“即使你知道我骗了你,你还是不希望我有事,不是吗?”
是,不希望。
“我只是让你看清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其实他也不知道叶江逸会不会跳下来救自己,但自己敢赌,赌他在叶江逸的心中到底占几斤几两,结果是他赌对了。
看着坐在凉风风口上的柳星舒,叶江逸不知觉的往旁边靠了靠,挡住了那道风口,“所有,你是故意接近我的?”
每当想到这里,叶江逸就被气的攥拳,啥天下掉下个美男子,刚好自己一开门,就掉进自己怀里了,那有这等好事。
“不是。”那时他确实是被追杀,巧合般的就跑到了他的屋前了。
“那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叶江逸问。
想了想,“我是逐星宫教主。”
啊?
他居然还是逐星宫教主?
“可我是真不知道你师父在哪,你若问我要你师父,我找不出来。”柳星舒回教还特意查了查,像叶江逸这样剑术高超之人,他逐星宫就只有痴老怪了,但他整日疯疯癫癫的,除了对剑术感兴趣外,就啥也不知道了。
主要是他已经好久没有出过逐星宫了,不可能是叶江逸的师父。两人的剑法还不一样。
叶江逸愣在了原地,一时接受不了,自己一厢情愿结交的,认为对自己意义重大的柳则宁不止是如今南苑国名声极差的大国师,还是江湖中一直隐藏起来的逐星宫教主。
自己跟随着师父当初留下的唯一线索逐星宫找了许久,现在有人与自己说,师父不在逐星宫。
看着叶江逸不相信的神情,柳星舒说:“这次我没骗你,还有人比我对逐星宫熟吗?”
“阿嚏。”
不能吹凉风啊,自己的身子骨比不得叶江逸。
步子往前迈了几步,又停住了,“你回屋吧。”
柳星舒歪着头看着他:“我想留下你。”
又是这种眼神,期待中还有一丝丝的乞求。
但这次叶江逸沉默了。
自己就算不杀他,可自幼坦坦荡荡长大的他,也是接受不了柳星舒的一些做法的。
今日传出,国师柳星舒在宝象寺前将一位只有六七岁的孩童给杀了。
这样狠辣的手段,要自己在他身边吗?
还是放叶江逸离开了,柳星舒那双眼睛看着叶江逸的背影,只有无可奈何得一笑,不急,来日方长。
苒月拿了件披风为柳星舒披在了身上:“主子,刚刚实在太冒险了。”
她是知道主子不会水的,刚刚若非叶江逸快自己一步,她就要跳进水里了。
“无事,回去吧。”夜里风大。
刚要转身离开,一声拔地而起的喊声响彻了整个国师府。
“大胆,刺客,哪里跑。”
苒月觉得脑袋疼。
“明日,将池里的都给捞干净了,一条也不许剩。”柳星舒冷冷的说。
这个齐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主子是故意将人放出国师府的,原本那个叶江逸可以无声的来,再无声的走,现在整个国师府都知道进来刺客了。
齐越当然是没有抓到刺客。
骂骂咧咧的齐越遇见苒月的时候还怪苒月呢,“刚刚怎么不去帮我抓刺客啊。”
苒月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齐越。
齐越摸不着头脑了,为什他觉得苒月的眼神中带有一丝嘲讽,还有一丝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