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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那是柳则宁还是柳星舒 掉马现场 ...

  •   巷子里小贩郎挑了货担,一边摆弄着拨浪鼓,一边叫卖着,几个孩童从自家探出头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一文钱都没有,只得悻悻的吐吐舌头。

      ······

      那是一个梦,叶江逸很清楚。

      自己不论是身量还是声音都变成了孩童般的样子,无尘谷中的大枣树已经结满了果子,师父正拿着竹竿往下敲枣子。

      而自己拿了两个竹子编好的背篓,站在枣树刚刚被打过的地方往背篓里捡拾打下来的枣子。
      捡着捡着,站直了身子,向一边招招手:“你快点啊,再不来,我可捡光了。”

      ······

      “咳咳。”

      睁开眼睛,叶江逸发现自己又回了柳公馆,还是之前的那间房,不过那香炉却是熄了。

      身子好受些了,则宁兄这是把自己接回了自家别院吗?

      看到桌上还留有东西。

      走过去才发现那是一个钱袋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毒以解,无恙,勿念。落款依然是柳则宁。

      苦笑的打开钱袋,发现银两还真不少。

      又如同上次那般搞失踪了,不过这次还好,起码给自己留了纸条,上次是什么都未留的。将纸条与钱袋好好的放在身上,其实他还并不是多么缺钱,他每到一处,便会去一些大户人家帮忙捉些小贼,还帮官府抓些通缉犯,能领不少的赏银。

      之前他记得自己去了一个比较富硕的县城,也是帮忙抓住了一个惯犯,将那人送去官府时,是县令的兄长出来送赏钱的,自己在那府中住了一日,发现那位县令兄长富有才学,更深谙为官之道,不为官却胜似官。

      若天下的官员都如同他这般,那百姓何谈不安康,国家何谈不强盛。

      只是独独不见县令大人出来。

      他也问那人为何不做官,那人只说自己这辈子与官场无缘了。

      ······

      国都,国师府。

      “啊啊啊,痛啊!”

      温月正在追着齐越打呢,用剑柄戳戳他的肩膀。

      “别别别。”齐越一边躲一边说,“我真的知道错了,可也是得了主子的命令才去的,那时情况紧急,我也是为了尽早拿到七色鹿茸啊。”

      “得了主子的命令就可以让主子处在危险的境界嘛。你忘了在逐星宫立的誓言了吗,用命来护着教主,你可以死无葬身之地,但教主必须安然无恙毫发无伤。”温月虽然说话大声,但脸上一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

      小声的对齐越说:“你知道吗,当看到主子一个人背着那个叫叶江逸的男人从天策山庄下来的时候,苒月的脸色就没好过,我打一顿好还是苒月打你一顿好?”

      齐越指着温月:“你!”

      要是让苒月来,自己小半条命啊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这个苒月将主子的命看的无比的重要,那怕小磕小碰也像是要了她的命一样,齐越深深的觉得,若非主子的死侍印丢了,这一届死侍非苒月莫属了,论对主子的心,他与温月都比不过她。

      苒月拿了主子的换洗衣服,从两人目不斜视的面前走过。

      齐越又是惨叫起来:“我*,别捅那,那是我腰啊,大姐。”

      进了屋,将干净衣物搭在木架之上,屏风的后面还隔了一道帷幕,帷幕的后面有一木桶。

      哗哗的水声,柳星舒从水中冒出半个头,泡泡从水下咕咕的冒出,墨黑的发丝浮起。

      “外面在吵什么?”柳星舒探出头来。

      “没什么。”苒月不想搭理那两人,答道。

      白皙的半肩露在水面上,“你说我把叶江逸绑来国师府,让他跟着我吧!”柳星舒突发奇想的提出。

      “主子?”苒月诧异,“主子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不过一介武夫。”

      柳星舒反驳:“那也是他武艺高强啊,而且他还做了一手的好菜,还可以做一个厨子。”

      而且与他在一处,柳星舒觉得很畅意,很舒服。

      苒月并不觉得这样做合适:“主子,您现在是国师,是逐星宫的教主,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但重在要知根知底,那个叶江逸突然的从江湖冒出,武艺高强却不知师从哪里,家在何处,最可怕的是,这才几天,他就让主子把他放心上了,这样的人怎敢往主子身边放。”

      “他家住无尘谷,师父失踪了,此次来国都是······”此次来国都是为了找自己的。

      “无尘谷?”苒月并不知道什么无尘谷,“怕是胡诌了个地方来诓主子的。”

      他不会骗自己的,不知为何,柳星舒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不再继续提及此事,柳星舒摸着自己在胸膛里扑扑乱跳的心脏,这几日隐隐有针扎的痛感,起初还不太在意呢,不如趁着毒老怪还在国都让他给自己瞧瞧,看看是不是也中毒了。

      宫中传来消息,轩辕梓里吃了七色鹿茸配的药已经没事了,柳星舒还进宫去看了眼,确实是好了,已经可以自己看折子了,这是中毒的这几日并不好过,眼窝处都要凹进去了。

      “国师莫要忘了过几日的祭祀大典。”

      轩辕梓里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柳星舒进宫,还不忘提醒一下。

      每年的祭祀大典都是在皇家寺院中,由国师主持,国君祭拜的,为的是祈祷今年的能丰收,百姓安定富足,没有战争,是南苑国的大事。

      一早,宫中的人就将祭祀的衣服给送来了,那是一件以白色的蜀锦做底子,绣满了金丝的朝服,后面还有一只展翅的白鹤,发冠上也是镶嵌着不少珍贵的珠宝,只一颗,便是穷苦人家一辈子都挣不来的。

      这套衣服平日里是放在皇宫中收起来的,每到日子才会由专人押送到国师府,可见其宝贵,这是国师身份的象征。

      转眼间的,这祭祀大典的日子就来了,柳星舒被接进了宫中,轿辇是从皇城出发的,绕着主大道走一圈,然后再去皇家寺院宝象寺。

      这一天国都中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大道两旁,有人为了一睹圣颜,更多的人是为了看看那个有权有势,还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的国师大人。

      皇宫大门大开,一条长长的队伍从里面走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群脸上涂满了黑色颜料的人,他们一边走一边舞着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这在队伍中代表的是厄运,后面跟着衣着五花八门的人,他们或跳,或唱,分别有不同的寓意,但所求的就是那几种,什么厄运避开,好运自来······

      终于,国师的轿辇跟着国君的轿辇一同出来了,国师的轿辇要比国君的小上一点,但装饰一点也不输,几乎国君有的,国师也有,四面无任何遮挡之物,却有珠帘,透过珠帘便能看到国师柳星舒那张白皙俊美的脸。

      “啊,我想嫁给他。”

      一位小姐绞着自己的手帕娇羞的说。

      “不如派我去国师府做卧底吧,让我来攻陷他的心。”

      另一位女子说。

      在传闻中的国师青面獠牙,经常用来吓唬小孩子,但现实中的国师却是文质彬彬,温文尔雅,可雕可磨,如玉如墨的俊俏公子。

      国都城中,侍卫们隐藏在大道中,有的在人群里,有的在店铺的楼上,若是细细观察,每家每户的窗户都是留有一条缝隙的,有双眼睛从里面往外看着,那是保护国君的护卫军。

      叶江逸倒是运气不错,刚来国都城没多久便赶上了这么一个盛典,听闻可以看到国师与国君,他也就挤在了人群中,小孩子拿着糖人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衣服上,他朝紧张的小孩笑笑,也并未在意,那孩子露出小虎牙,想把已经变形的糖人送给这个大哥哥。

      在国师的轿辇来到叶江逸面前的时候,脸色大变。

      珠帘叮叮当当的相互碰撞着,轿中是那人冷峻,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与往日自己所见之人相差巨大,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自己认识的则宁兄总是懒懒的,虽不爱多说话,却也是笑起来有一双月牙眼,笑意盈盈,嫡仙一般的存在,但桥撵中的那个人,冷漠的表情,似是被冰霜常年覆盖,眼角,眉梢皆是冷意。

      这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国师柳星舒啊。

      柳星舒的眼睛撇过人群,不知是没看到叶江逸还是根本就不在意,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的暖意。

      全身如坠冰窟,连血液都被冻住了。

      叶大哥,叶兄,叶大侠。

      好吃,明日再做给我吃吧。

      我关心你啊!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我会救你的。

      跟我回无尘谷吧!

      ······

      这是自己一个个想带回无尘谷的人,是一个叫柳则宁的人。

      这个国师啊,杀人不眨眼的,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贪赃枉法,是我南苑国的败类。

      ······

      这是自己痛恨不屑的人,是一个叫柳星舒的人。

      自己却从未怀疑过,连一个念头都没有过,明明是一点都不像的两个人啊!

      “大哥哥。”叶江逸身边的小孩子被叶江逸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吓到了。

      叶江逸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就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只是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国师的轿辇越走越远,人群也跟着队伍去了宝象寺,只留下一阵尘土在飞扬着。

      而他依然是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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