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改弦易辙（下） “关于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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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邓……邓昌河求取封……封地封号一事，朕想……想征求一下诸位爱……爱卿的意见。”果然不出吴琰所料，姚玢到底是让姚青环把这枕边风吹到了。
底下的大臣听到皇上如此发问便议论声起。
于伯钦见许久未有人发话，脸色略显尴尬。
陈铭遥使了一个眼色，主管通商事宜的薛超便出了列：“启禀皇上，依臣看邓昌河将军向您求封无非是为了稳固安邱军心。自咱们大周立国以来，安邱一直肩负稳定南部边境的职责，临安王这几年来也算安分守己，梨溪若无动作便好，可梨溪一旦有了动静，咱们从江都出兵过去，怕来不及，还是得安邱先行啊。”
薛超说完后于伯钦并未表态。
吴琰手下掌管巡兵的章方益观望了片刻便也出了列。
“薛大人说的不无道理。可据臣所知，安邱的军队目前只对邓昌河唯命是从，如今若再允了他封号封地的请求，怕日后江都鞭长莫及啊。”
章方益话音一落，姚玢便急不可耐地出了列，一旁的徐苌倒有些看不明白情势了。
“启禀皇上，臣觉得薛大人和章大人说的都很有道理。临安王毕竟是前宁皇族，即便现在臣服于我们大周，可难保他日后不会起二心，邓昌河代我们大周驻守安邱，密切关注梨溪的动静，梨溪一动，便可先行出兵征讨。所以，济边候的封号您赐他也无妨。可这封地一事，您还需三思，不妨将安邱东北部的粟歆划归到苏乾将军统帅的锦水。将锦水西南部的蓝山和道阳划归到安邱。如若邓昌河允了，您便赐他封地也无妨。”
这番话姚玢在家不知演练了多少遍，如此顺畅地说完，便十分高兴。
人人都知道蓝山和道阳虽然面积大，可是境内多山少田，土地情况不适宜农耕，当地百姓少且贫穷，每年向朝廷纳的贡金都少得可怜；粟歆虽然地方小，可是有杞水流经，当地人口多且富庶。姚玢这样提议，从安邱分走了最为富庶的粟歆，无异于摆了邓昌河一道，让他陷入了两难。
“朕觉得姚……姚大人的建……建议甚好。不知众位爱……爱卿有何异……异议啊？”
群臣见于伯钦已经肯定了姚玢的建议，便都各自有了主意，却仍旧没有人出列。
“陈大人，您可有什么好的见解？”
“回皇上的话，臣也觉得姚大人的建议甚好，只是安邱的粮食和盐铁运送都要依仗杞水，将粟歆划归锦水，恐怕邓昌河他未必会接受。至于如何置换比较妥当，臣一时间还未想到良策。”
于伯钦也觉得如此置换动机过于明显，怕邓昌河会有所察觉，转过头去联络梨溪，那对周国来说，实在是大大的不利。可他一时半刻也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于是便又征询了吴琰的意见。
“吴将军，你可……可有什么良……良策？”
“回皇上的话，臣觉得或许可以用锦水的泽临城和安邱的粟歆置换。”
吴琰言简意赅，却引起了朝堂上的又一通议论。
泽临和梨溪共享云水，云水水域广阔，比杞水可是重要的多。如此置换倒像是让邓昌河赚到了。
“哦？吴将……将军为何出此……此对策啊？”连于伯钦也有些不解。
“启禀皇上，泽临城虽紧邻云水，云水沿岸虽然富庶，但云水却是由梨溪的墨城和锦水的泽临城共用的。如此置换，既达到了要安邱和梨溪互相牵制的目的，又显示了出皇上您对安邱的重视，。”
于伯钦闻言倒是豁然开朗了。
“吴将……将军所言甚……甚是。”
“臣不过是受了姚大人的启发，才想到了这个对策。”吴琰心知姚玢上位心切，便在此处帮了一把。
“是……姚大……大人所提建……建议确是良……良策。”
姚玢眼见着于伯钦在朝堂上如此夸赞自己，心中便想着擢升近在眼前了，心里也记下了吴琰的好。
“只是……”吴琰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吴将……将军有话不……不妨直……直说。”
“回皇上的话，邓昌河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向皇上您索要封赐，无非是依仗兵权在手，安邱兵士确是随邓昌河出生入死多年，怕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容易收归江都管辖。可是西部宝支的刘向劲，北部云渡的袁彭都是先帝在位时刚刚调任不久的新将；东部锦水的苏乾是承了苏老将军的光，接任了将军一职，如今也不过一年有余。您不妨先把这三地的兵权收归江都。”吴琰小心翼翼地提了自己的建议。
于伯钦点了点头：“吴将军真……真是高瞻远……远瞩啊。”
“吴将军，贸然收回兵权怕会引发三地动荡吧，岂不是会损了大周的安定？”徐苌缓缓出了列反驳道。
“徐大人您多虑了。此时才是将兵权收归江都最好的时机。若再等到其他三地也如安邱一般，才是遗患无穷。到时候江都想管，怕也要费一番周折。”吴琰并没有让步的意思。
“吴将军提……提议甚好，只是先……先帝刚刚驾崩不……不久，如此大……大动作怕会引起其……其他三地不满。”
“皇上思虑的是。不妨先向三地派遣指挥使，指挥使听命于江都，三地有任何动作需经由指挥使向江都报告后方可进行。”
“如此甚……甚好。”于伯钦在朝堂之上正襟危坐许久，实在不是他的意愿。每天上朝如同上邢一般。现在只盼着群臣都不再发言。
静默了一会儿：“如无其……其他事情启……启奏，便下……下朝吧。”
群臣行了礼，目送着于伯钦下了朝。
“环儿，你可真……真是朕的解……解语花。”于伯钦一下了朝便迫不及待地奔去了姚氏的寝宫。
“瞧皇上说的，臣妾哪有那本事。这建议啊，都是臣妾的父亲提出来的。”姚氏见于伯钦一脸喜悦，便知今日上朝想必十分顺遂，想趁着这个空儿给自己的父亲升官再加把劲。
“朕知道，刚刚已经差……差人去给……给徐苌带……带了令，将姚大人擢……擢为御书院的掌……掌事。”
“多谢皇上恩典。”姚青环此刻便喜笑颜开了。
皇上拟好了政令便交由御书院传达，御书院差人快马加鞭送到了锦水和安邱，苏乾和邓昌河接到政令倒都十分开心。
邓昌河虽然与吴琰一样，同为武将出身，怕还没有吴琰这般会谋算。
“将军，皇上看来还是忌惮您三分。不但赐了您济边候的封号，还将苏乾管辖的泽临给了您。”庞信见邓昌河接了政令心情大好便进言到。
“小皇帝比不得于显，更何况就是于显在位时，也得忌惮我几分。”邓昌河倒有些得意。
“将军说的是，日后啊，咱们就仰仗将军您了。”庞信贯会溜须拍马。
“你传令下去，要粟歆的官员尽快准备好，我已经差人去送信给苏乾，过两日便要他带着泽临的官员来交接了。”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说完便出了邓昌河的将军府。
“看来这将军府怕要改名喽！”出了门对着将军府的牌匾又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
苏乾高兴是因为他不喜与梨溪往来，交往过密，怕江都生疑；过于疏远，又怕临安王不悦。他承了父亲的将军位，只想领着这一帮兵士安安稳稳地守好锦水这块地，江都他不敢开罪，临安王他也不敢得罪。这天下人人都晓得临安王虽一时向周国称臣，但是必不会长久，日后若梨溪真与江都兵戎相见，锦水怕要首当其冲，如今把泽临这么一块烫手山芋扔给了邓昌河，日后便也不会那么快成为江都和梨溪短兵相接的牺牲品。
至于江都派来的指挥使，他自然是要言听计从的，别的大道理他不懂，他只求安稳。无论是前宁的皇帝，还是大周的先帝，亦或是现在的新帝，无论这天下是谁的，他只管效忠便是，仿佛只要他效忠，他便可以安老在锦水这一方土地一般。
梨溪那边得了消息倒不十分乐观。
“都说这于伯钦资质蠢钝，亏得他能想到此法。只是邓昌河却未必能趁了他的意。”柳行看出了李延澜的担忧。
“如此一来，日后邓昌河若要与周庭对抗，梨溪怕难独善其身了。”
“谁又知道邓昌河他不会与我们联合呢？多一个朋友总是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柳行看起来倒胸有成竹。
“哦？柳大哥的意思是让我与邓昌河联合起来？”李延澜是不屑于与邓昌河这种人为伍的。
“邓昌河驻守安邱这么多年，确是对我们梨溪颇为不利。可此一时彼一时，王爷您要成大事，就要放下成见。”柳行规劝到。
“你容我再想想吧。”
“现在不急于做决定。邓昌河若真要有所动作，想必会主动联络我们的。毕竟，苏乾也不会与他为伍，刘向劲摇摆不定。且再过些时日，江都派去的指挥使怕要接管了那两地的兵权，他们两个到时想支援也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嗯，我们目前紧要的要还是练兵，囤足粮草军备。”
“是。”柳行答复到，却见李延澜仍是愁眉不展。
“皇后娘娘的病还没有好转吗？”他试探着问道。
“嗯，她近来时常梦见父皇和妙禾，说梦到妙禾被人撸了去卖到了教坊为奴为婢，想到这里便止不住地流泪，累得病倒更重了些，我劝也劝不动。”
“王爷您也别太忧心了，德音公主她吉人自有天相。贺准派去寻找她的人昨日来信说有了消息，想必不出两日就会回来向您回禀。您不妨先和皇后娘娘说了此事，再要德纯公主多陪陪皇后娘娘，我要柳徵有时间也来府上陪她解解闷。”柳行安慰道。
“好，你先回府吧。我去看看母后。”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改弦易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