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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日夜偷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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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子洋走了。
“暗九。”
木凌对着空气轻喊了一声。
黑夜里冒出了一个黑衣人,黑衣人跪地道:
“属下在。”
“朕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回陛下,人已找到。”
黑衣人暗九恭敬道。
木凌点点头,说道:
“明日寅时将人带过来。”
“是,陛下。”
“退下吧。”
木凌摆手让暗九退下,暗九二话不说就消失在夜色里。
一夜无梦。
这是独属于木凌的夜。
寅时。
天还没亮。
“陛下,人带到了。”
木凌还在熟睡中,听不到暗九的轻唤。
暗九也就不再打扰睡得正香甜的皇帝陛下。
暗九低声质问眼前这个和谭子洋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道:
“记清楚你的身份了吗?”
“臣妾是德妃,昔日的谭将军。”
男人道。
暗九满意道:
“按计划行事。”
“是。”
男人颔首。
暗九正要离去,男人又喊住了暗九道:
“为何不告诉陛下我是暗十?”
“陛下需要的是‘谭子洋’,是不是你暗十,都无足轻重。”
暗九眼底滑过失落之色,复又义正言辞道。
昔日的暗十,今后的德妃“谭子洋”道:
“我明白了,阿九。”
“你明白就好。”
说完这句话,暗九彻底隐匿在了黑暗中。
“阿九,”新任德妃喃喃道:
“以后,也就只有你还会记得我是阿十了吧。”
回复德妃的,是无尽的黑夜。
尽管没人回答他,道他知道的,暗九一定听到了。
暗十一直守在陛下床边,等到卯时,暗十看时间这负责梳洗宫人们也差不多要进来了,暗十就出了衣裳,在自己身上弄出点暧昧的痕迹,蹑手蹑脚躺到了陛下身侧。
许是在床边站了太久太困了,暗十一沾枕头就困得睡了过去。
暗十是被胸口的沉闷感压醒的。
暗十睡着了不到一刻,就被陛下伸出来的胳膊压在了胸口上,胸闷,暗十就醒了。
暗十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要将陛下的胳膊从胸前移开,刚动了动手指挪开了一点点儿,陛下的另一只胳膊也搭了过来。
暗十动弹不得。
再接着,是腿……
暗十放弃挣扎。
暗十被睡梦中的陛下当成了抱枕。
翌日清晨。
“谭将军?”
木凌睁了眼看了半天怀里的这个人形抱枕,半晌,感慨道:
“暗九做的不错。看起来,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差。”
“……”
暗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木凌捏了捏暗十的脸,惊讶道:
“这脸居然是真的?你莫非是谭子洋的孪生兄弟?”
“臣妾是谭子洋。”
暗十谨记暗九的教诲。
木凌怔愣了一瞬,随后又反应过来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无奈道:
“你说的没错。”
“十日后的选妃,就由谭将军主持吧。”
“臣妾遵旨。”
————
云徽宫。
“一样可笑。”
可笑至极。
明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坐在寒冰泉畔的苏衍之,傲睨得志道:
“本君会让苏宫主知道,你和本君,到底是谁可笑至极。”
“拭目以待。”
苏衍之释然地笑了。
现在的他一去所有,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明月也笑了,他知道苏衍之是个什么意思。明月故作忧愁,长吁短叹道:
“苏宫主真是擅长伪装,你骗别人也就罢了,怎么连苏宫主你自己你都要欺骗?险些连本君都被你骗过去了。”
苏衍之皱眉。
“苏宫的所作所为,所见所闻,哪一幕是本君没有看到的?”
“幸而苏宫主装待小蛮的痴情装的真切,日月环佩中的日环竟是一刻也不曾离身,也就让本君得以从月佩中看到苏宫主所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日月环佩本是思慕彼此的恋人双方天各一方时疏解思念之情的通讯灵器,是双向的。
原本是要由一方启动灵决传讯,另一方接受才可以从日月环佩中看到彼此的身影,可是,明月手里的这个月佩,是被明月还动过了的。
明月晃了晃手中的月佩,意气洋洋道:
“苏宫主还没发现本君手中月佩和你当日放到母亲棺中有什么不同吧?”
“就让本君来让你见识见识,经过本君着手更改之后的月佩,有什么好玩的……”
明月手指轻点,一道暗黑色的灵力注入到月佩之中,月佩抖动了一下,一个半人高的灰色烟雾状镜面形成,里面赫然是苏衍之的身影。
竟然是和怜幽阁主当初放给木凌看的水镜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宫主,怎么样,有趣不?是不是比起你这个灵阵天才还要技高一筹?”
“你窥视我?”
苏衍之终于没了那副云淡风轻近午天的神态自若,这一瞬,这一句语气,苏衍之又仿佛回到了他还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灵帝宫主的时候,他还是那个云徽宫宫主苏珏苏衍之。
明月神采飞扬道:
“这叫监视。苏宫主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在本君的掌控之中。”
“时时刻刻,分毫未差。”
明月把一场充满变/态/欲的窥视说得像是神明俯视众生那样高贵、大气、上档次。
不理会明月这种偷换概念的说法,苏衍之问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想知道,这个栾凤之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窥视他的一切的。
明月大大方方道:
“自然是从本君把月佩改装成功之后就开始监视你啦——”
明月认真掰了掰手指,认真数道:
“数了数,大概也有三百七十四年又五十八天这个样子吧,”
三百多年,明月曲起了三根手指,第四根弯曲了一半多。
“说起这三百七十四年又五十八天,本君还真是佩服苏宫主,竟然在这三百七十四年又五十八天之中的前三百七十三年里,苏宫主一刻也未踏出过云徽宫半步,整天不是修炼就是著书,无聊的很。”
“把本君看得也无聊得很,也就顺便跟着苏宫主看了三百七十三年的灵阵典籍,修习了三百七十三年的灵决武技……可惜,苏宫主就是苏宫主,苏宫主的天赋不是本君区区三四百年能够赶得上的。”
“本君也就在灵阵一道有所建树,于灵阵一道也勉强能与苏宫主比肩了。”
明月叹了口气道:
“可惜灵力到目前为止也就还只是个小小的灵士。”
这就触碰到苏衍之的专业领域了,苏衍之不由得疑惑道:
“灵士的灵力不足以支撑起极品灵阵,你是怎么做到的?”
能够在保持月佩原状不变的情况下,通过更改月佩上附着的灵阵达成改变月佩的双向通讯用途,变成一个可以单方面窥视他人的灵器,能做到这种地步的灵阵者,世无其二。
就算连苏衍之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能不能如此完美地做到这一程度。
所以,苏衍之相信栾凤之子所说的关于灵阵一道有所建树。
自然也就困惑,为什么一个灵士能够修行高阶修灵者才能修的极品灵阵?甚至其中某些苏衍之自创的灵阵只有灵帝级别的苏衍之才能够绘制得出来。
再者。观明月周身灵力运转的气势,也确确实实只是一个灵士,作不得假。
苏衍之百年来所修习的基本上全都是极品灵阵,灵士的灵力弱小、淡薄,如何能够给予极品灵阵所需要的强大、浑厚的灵力?
明月也不藏私,真心实意提示苏衍之道:
“苏宫主莫不是忘记了木凌和那位是怎么用五行缚灵阵绑了苏宫主的?”
“他们用的,是融合了二人灵力、天赋的五行缚灵阵,”苏衍之思索道:
“是融合,也是叠加。”
明月点到即止,苏衍之大为震惊,脱口而出道:
“窃他人灵力,为己所用?”
“聪明人就是好说话。”
明月这是承认了。就包括他先前被木凌那灵圣一击的打死了的那条命,也是他用经他改造后极品移花接木灵阵“借”来的。
“不过本君要更正苏宫主话里一点儿瑕疵,”明月不大满意道:
“本君这是‘借’,不是‘窃’。”
苏衍之没有和明月计较这些字眼,他关心的只有灵阵,苏衍之自愧不如道:
“若不是受灵力所限,你才该是这修灵界灵阵第一人。”
“只要天下修灵者没有死绝,本君就不会受灵力所限。”
明月用一种超然物外的态度淡淡道。
苏衍之皱眉,好心告诫道:
“‘借’来的东西,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这个修灵界,从来就没有白得的东西,更没有‘借’来的东西。
明月对苏衍之的告诫嗤之以鼻道:
“苏宫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苏宫主一样天赋绝世?动动嘴皮子就是灵帝?随手一挥就是极品灵阵?”明月若是不“借”灵力,又怎么能够使用出拥有灵帝级别的灵力才能够绘制出的极品灵阵呢?
“苏宫主说得倒是轻巧。”
“我只是不想你的灵阵天赋终有一日被这‘借’来的灵力毁于一旦。”
苏衍之是真心这么想的,他对明月的灵阵天赋起了爱才之心。
明月被苏衍之关心的话语说得愣了一秒,下一秒心思九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