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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你有意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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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凌看了眼桌上的残余,桌上就一个酒坛,坛里的酒几乎还是满着的,木凌料想织千绕喝的应该也不多,怎么就醉了。
木凌又叹了口气,道:
“不能喝酒酒别喝,一点儿就醉。”
索性人喝的也不多,木凌就直接把人抱上了床,自己也躺下了。
一夜好梦。
梦里木凌仿佛置身云端。
无忧无虑,恣意潇洒。
半夜木凌却感觉身上有异,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睁眼是一张放大的俊脸,是沈念。
身上有异是温暖的湿意,是织千绕。
“你们……”在做什麽!
木凌张口欲问,却被沈念带着迷醉留意的唇舌堵住了嘴。
身体又被织千绕压制住了。
……
翌日。
木凌是一左一右夹在两个男人中间醒过来的。
皇帝陛下都醒了,两人也不好再继续装睡。
皇帝陛下左右搁倚着一个人,三人久久无语。
“荒……唐。”
说完这两个字,木凌穿起里衣抱着龙袍就离开了。
一刻也不想再呆了。
织千绕:“沈念,你设计我。”
沈念:“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多个人多一份快乐。”
织千绕:“无耻。”
沈念:“过奖过奖。”
织千绕:“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沈念施施然下了床,拱手作了一揖,道:
“千绕弟弟,告辞。”
织千绕仍枕头砸道:
“滚!”
沈念也拎着外袍就走了。
————
云徽宫。
寒冰泉旁。
“既是重情重义,亦是无情无义。这就是你,苏珏。”
明月平静道。
苏衍之握紧了手中的月佩。
指尖金光闪过,一个环形的玉佩出现在苏衍之手中,是日环。
二者相合,完美无缺。
确定是日月环佩无疑。
“栾凤,真的,就是小蛮?”
苏衍之一字一句艰难道。
明月波澜不惊道:
“苏宫主心中已有答案了,不是么?”
苏衍之无力地闭上的双眼,艰难道:
“我倒是宁可我没有复明。”这样既不会看见化作“栾凤”模样的明月,亦不会听到这么久远的真相
要是一直错下去,那该多好。
木凌从南海回到怜幽阁见到苏衍之眼瞎了的当日,木凌就替苏衍之寻来了药,把苏衍之得眼疾治愈了。
明月嗤笑道:
“苏宫主这双眼见看得见和看不见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他人待你的真心,苏宫主从来都是看不见的。当年的栾凤日如此,如今的木凌亦是如此。你这双眼睛,和瞎了又有什么分别?”
“本君真是不明白,为何他们偏偏就喜欢上了你这种人。”
苏衍之自嘲一声:
“我也不明白。”
“我倒是但愿他从来没爱过我。”这样,他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你倒是说得轻巧。苏衍之,你究竟有没有心?”
明月讥讽道。
苏衍之淡淡道:
“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
明月夺过苏衍之手中的月佩,捏着月佩振振有词道:
“要不是因为你苏珏!母亲也不会自我生来就不喜欢我,就因为我不能分化成你苏衍之的模样,母亲就不喜欢我!我只能凭借着‘千面’血脉之力暂时变成你的模样,只有这么短暂的一段时间里,我才能得到母亲的宠爱!”
“苏珏,是你毁了我本该被父亲母亲千娇万宠的儿时岁月!是你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么一副是人非我的模样!我为了用‘千面’变出一个完美无缺的你的模样,我经历了无数次的碎骨重塑、无数次的痛不欲生,就只为了得到母亲对我短暂的关爱和在意。”
“人人都以为我明月生来就传承到了最为纯正的‘千面’血脉之力,却又有谁知道,这不是我明月生来就拥有的血脉之力,而是在无数个漆黑的夜里,我拼着命、忍着疼从禁书上一点一点得来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我都要忍受着碎骨重塑之痛,一遍遍、一次次,浴火重生,只为了每一天身上那稀薄的‘千面’血脉之力能激发的更多一点、再多一点……你以为谁都生来就像你一样什么都拥有了了吗?”
“你有爱你的父母、宠你的家族、绝世的天赋……”明月对苏珏苏衍之的过去,但凡是记录在册的,明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因为他恨这个人,是这个人造成了明月不完美的人生开端。
“而我呢?我自生来就备受母亲冷遇,就连父亲也连带着对我不假辞色,因为父亲爱的是母亲,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母亲不爱的孩子分散他过多的精力。”
“一切人生不美好的开始,就只是因为我成不了你的模样。”
明月忌恨道:
“你还说,与我何干?”
“要不是你苏珏!也不会有如今的我!”
明月将自己人生不幸开端的缘由,全都归结到了苏衍之的身上。
明月需要一个人为他这段不美好的儿时阴影时光承担罪责,明月选择的那个人,是苏衍之。
即便真正错了的那个人,是她,不是他。
明月之承认明月自己所认为的对的理由。
她终归是明月的母亲,他苏衍之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只要明月在心中认定他是,那么,他就是。
听完明月的叙述,两人静默了许久。
苏衍之简短的回复了四个字:
“一样可笑。”
他和明月,一样可笑。
可笑至极。
————
皇宫。
御书房。
那个被套了麻袋的年轻官员又出场了。
麻袋官员来御书房向皇帝陛下汇报的初步情况,他恭恭敬敬道:
“陛下,这是诸位大臣们共同初拟适龄选妃的世家子弟名册,还请陛下过目。”
“可以,就这样吧。”
木凌接过名册随意看了一眼,无所谓道。他本以为怜幽是个懂他的,结果在怜幽眼里,二人之间之所以君臣界限没那么明朗,只不过是因为怜幽把二人之间的关系都当成了一场交易。或许怜幽说的没错,木凌却是需要在这个宫中多有一两个体己人,不然他连个能正常交流沟通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怜幽待木凌,眼里只有交易,不是真心人。
珑羽是真心人,可珑羽待木凌只以自我为中心、不在意木凌所思所想,是傲娇,也是霸道。
沈念和织千绕二人太过荒唐,居然两人一起……
胡不归满心满眼都是君臣之谊,也不爱搭理人,是个沉默寡言难懂心思的。
……
陛下他太难了。
麻袋官员接回名册,又问道:
“陛下,那世家子弟名册就定这个了……那寻常百姓家的适龄男子,又该如何挑选?”世家子弟名册基本上都是由朝臣各势力敲定的,至于民间的男子,就主要得看陛下的意思了。
“你种小事你还用得着来问朕?”
木凌不耐烦道:
“你的俸禄是白拿的吗?这点儿小事都不会处理?”
“陛下恕罪,臣知错了!臣这就去办!”
麻袋官员麻利地溜了。
龙颜之怒,不是他能够承受的,他还指望着凭借办好了选妃这件事来加官进爵呢!哪还敢再多说一句不中听的话?
本来吧,这件事情实际上是轮不到他来管的,倒是由于他在金銮殿表现出色,众朝臣也就推举了他来办这件事情。
拟定选妃名册可是一件肥差,他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他还以为他今天能初战告捷,谁知道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麻袋官员:‘唉,圣意难测啊……’
三日后,谭将军被册封德妃。
在这三日里,连续翻到的都是淑妃胡不归的牌子,木凌也就揽着胡不归盖着锦被纯睡觉了三天。
胡不归身子弱,承受不了木凌的恩泽。
木凌也不想让胡不归再遭受一次痛楚。
怪可怜的。
他不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胡不归的痛苦之上。
今日,是谭将军的封妃大典。
虽然只是封了妃位,但是为了表示对谭将军的敬重,用了迎娶皇贵妃的阵势。
凤冠霞帔,洞房花烛。
“皓月描来双影雁,寒霜映出并头梅。”
婚礼结束,就是洞房花烛。
婚房,新封的德妃谭将军端坐在床榻上。
木凌踏入房内,自顾自在桌子旁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合衾酒,饮下。
带着酒意,木凌来到床前,对谭子洋说道:
“朕知道,”木凌也没去掀谭子洋的盖头,“你已有意中人。”木凌前几日查过这个谭将军,得知了当年谭将军被派出到边疆任职的缘由,同时也知道了谭子洋还有一个人未过门的妻子,是谭子洋的意中人。
“但是这场婚事不是朕一个人反对就能作罢的,群臣要求,朕不得不从,希望你理解。朕不勉强你留在宫中,你自可以出宫去寻你的意中人,朕会安排人在宫中代替你德妃的身份,你只管放心去就是。”
木凌又补充道:
“宫里的侍卫已经被朕寻了缘由清减了人手,想必以谭将军的身手,踏出这个宫门应该是游刃有余的。”
“谢陛下恩典。”
谭子洋掀了盖头,对木凌跪拜道:
“陛下大恩,臣未敢忘。”
“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陛下保重。”
谭子洋跪拜之后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