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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朕的后院起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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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朕昨夜不该那样待你的。”
唉,都是那个怜贵妃把朕带的不知轻重了起来。只做了一次就把人弄成这副样子。
淑妃胡不归说不出口,其实昨夜令他很欢愉,那是一种他此前从未有过的欢愉,初时有些疼,过程是令人陶醉的,醒来后那处还有些不适应罢了。
但这些,胡不归都是羞于启齿的,他只能答道:
“无碍。”
“辛苦你了。”
眼看淑妃这么一副“臣没事,陛下不必自责”的神情,木凌愈发心疼了起来。
“把脉。”
“啊?哦哦……”都什么时候了,淑妃自己都疼得冷汗泠泠的了,怎么淑妃还有想着为朕把脉?
虽然想是这么想的,木凌蹲下身来,还是伸出了手腕递到了淑妃跟前。
胡不归苍白的手搭在了木凌的脉搏上。
半盏茶的时间后。
胡不归心下稍安,肯定道:
“可行。”
“什么可行?”
“于旧疾有用。”
“……”
木凌久久无语。他本以为,淑妃的求证之词只不过是个托辞,为的还是先前在紫幽宫他答应了淑妃的赏赐。
原来,淑妃真的是一心为他。
即便淑妃身体不堪承宠,亦是义无反顾。
与淑妃对自己相比较而言,木凌突然感到自己很自私,不由道:
“对不起。”
“陛下是君。”不该对任何人说对不起。
“只是因为——朕是君,你是臣?”
“……”
胡不归想要随口说“嗯”,却又不忍心这么说。
“朕知道的。”木凌温柔地抚过胡不归的眉眼,坦然道:
“朕是一国之君,亦是你的夫君。”
“你为的是一国之君,为的亦是你的夫君。”
“嗯。”
胡不归承认了。
木凌坐在床边,静静地陪着胡不归待了会儿,二人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反倒是让木凌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静静坐了一会儿,静静想了一会儿,木凌后知后觉道:
“你疼,那有药可以缓解吗?”
“嗯。”
淑妃胡不归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承认有药了。
一听有药,木凌不高兴道:
“有药你怎么不和朕早说,药在哪?朕给你拿来。”
“不必。”
“什么叫不必?身体最重要!药在哪?”
“……”
眼看陛下一副你不把药说出来在哪里,朕就誓不罢休的气势,淑妃只得妥协道:
“在衣柜里侧左上角的暗格里。”
“你乖乖躺着,朕去拿药。”
“嗯。”
木凌在暗格里找到了一红一蓝两个小瓷瓶。
木凌也不清楚是哪一个,就都拿了过来了。
“哪一个是药?”
“蓝色。”
其实两个小瓷瓶里面装着的都是药,只不过一个是事前用,一个是事后用的。
昨夜胡不归急于求证,忘了应该事先用一下红色瓷瓶里的药膏。
木凌把红色小瓷瓶放到一旁桌子上,把蓝色小瓷瓶打开看了一眼。
蓝色小瓷瓶内是乳/白糊状的药膏,散发着雨露淋湿青草之后的清香味道。
“是把药膏涂抹上去吗?”
“嗯。”
胡不归应着,同时双手费力地撑着床要起来。
“自己。”胡不归这是要自己上药的意思。
木凌赶忙过到床边来把人给安抚回去,道:
“你起来做什么?你都疼成这样了,肤色本就苍白,现在都惨白了,还动来动去?你给朕安安稳稳地趴着躺好了。”
“……”
胡不归拒无可拒。
“再说了,你身体哪一个部分是朕没有看过的?还这么害羞呢?”然而,事实上木凌昨夜真没能仔细看,夜里黑,没点灯,加上淑妃又害羞整个人都躲在锦被里不出来,木凌除了身体上感受到了,眼睛里还真没看到些什么。
不过这都不妨碍皇帝陛下大言不惭地瞎扯。反正淑妃才不会注意到有没有被看光了,淑妃会把这句话听进去的。
果不其然,这句话令胡不归耳尖才消退下去不久的红晕又升了起来。
木凌坐到床边,掀起了一边背角,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二指蘸了点儿蓝色小瓷瓶里的乳/白药膏。
风雨过后,饱受摧残的新苗,亦是承雨露向阳而生。
木凌蘸着药膏轻轻触碰伤处,胡不归仍是一疼,不由得疼出声来:
“嘶——”
胡不归疼得“嘶”了一声。
“疼吗?朕轻点儿,你忍着点,”木凌柔声安抚道:“一会儿就好。”
“唔……”
药膏必须在伤处涂抹按摩才能发挥效用。
胡不归忍着涂抹药膏的疼,拽紧了床单。
……
随着木凌动作轻柔的按摩,以及药膏的慢慢渗入,伤处的痛意减轻了不少,反倒是多了丝丝缕缕药膏带来的清凉之意。
涂完表面,木凌又用食指蘸了点药膏,光是涂抹表面是起不了多大效用的。
木凌事先安抚道:
“一会儿可能会有点儿疼,你忍着点。朕尽量下手轻一些。”
“嗯。”
疼意交织着痒意,汗水黏湿了胡不归散落在颈肩的墨色长发。
“啊……”
“忍着点,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
胡不归叫的惨烈,木凌只敢用一只手指涂药膏。
快也不是,慢也不是。
快了怕胡不归更疼了,慢了又怕胡不归疼久了。
……
“好了好了,”上完药膏,木凌俯身吻了吻胡不归眼角的泪花,“没事了,已经结束了。”
木凌把被子给胡不归盖回去。
木凌安抚道:
“没事了啊,不疼不疼,朕就坐在旁边陪你,有什么事你就叫朕。”
“不哭不哭……”
平时看起来胡不归木讷又寡言少语,这个时候倒还生动了许多,只是眼角带泪也太让人心疼了。
“凌儿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把人弄哭了?”
怜幽踏入殿中,调笑道:
“本座昨日里就同陛下说了,淑妃体弱,让陛下心疼一些,怎么就是不听劝?”
“朕不知淑妃……”体质弱到这种地步。
难怪昨天怜幽说若是把淑妃人放地上办了,估计半条命都得没了。
这还是在床上呢,淑妃就疼成这个样子……
木凌:‘罪过罪过。’
以后再也不让淑妃遭这个罪了。
“朕不知淑妃……”
“得了,本座不是来听陛下说不知道的。”
怜幽打断道:
“陛下还是快去御书房看看吧,陛下的奏折本座平日里替陛下批一批也就罢了,陛下的那些个儿夫侍可不是本座能代为效劳的。”
“怎么回事?”
木凌表示他对怜幽的话一无所知。
怜幽不容分说道:
“陛下跟本座过去看了就知道了。”
木凌不忘嘱托道:
“淑妃,那你且先休息,朕忙完了再来看你。”
“嗯。”
胡不归回答道。
怜幽拽着木凌就走,边走边说道:
“走吧走吧,凌儿陛下快点儿,再不快点儿当心后院着火。”
“……”哦。
————
御书房。
木凌一踏入御书房。
御书房顿时安静了下来,五个各有千秋的美人纷纷回眸——
众美人中,有三个情深似海地望向木凌,一个眸中风平浪静,一个满眼都是对帝王的敬重之色。
当美人们的视线落到了随后而来的怜幽身上时,就变成了统一的惊怒之色。
此情此景。
木凌侧身对怜幽耳语道:
“你确定这是后院要起火?我看他们挺团结一致对外的吧……”嗯,没错,怜怜就是这个“外”。
“那还望凌儿陛下护住本座才是。”
怜幽不惧反笑。
“……朕不觉得怜怜这么,”厉害,“还需要朕护着。”木凌特意把“厉害”两个字省去了。是的没错,他才不会说怜怜厉害,也就只有……
木凌:‘停!又想岔了!’
二人这边说着悄悄话,对面五个美人都虎视眈眈看着二人,视线太过灼热,木凌回过神来,尴尬道:
“你们都来御书房是做什么?”
怜幽最爱热闹了,他调笑道:
“淑仪殿他们进不去,他们就只能来御书房守着等陛下做完回来了呗……”淑妃另一层更为重要的身份是皇帝陛下的御用医师,只为陛下一人看诊,日日不落。淑妃身份特殊,故而,淑仪殿守卫森严,没人能闯,也没人敢闯。
但是世人不知道淑妃胡不归的这一层身份,因为陛下的旧疾之事不能为世人所知,因此,世人都只以为是淑妃身份尊贵,深得陛下恩宠,就连所居宫殿也不是妃位该有的规制,殊不知全是为了保护淑妃,更是为了保护陛下旧疾的秘密。
“他们以为只要在御书房等着,素来勤于政务的陛下很快就会出现的。”
怜幽很大声地替众美人回答道:
“谁知道陛下如此宠爱淑妃,做了一晚上还不够,刚下了早朝又急急忙忙过去,倒叫他们几个人好等。”
“先是一个两个等着,后来又多了一两个,再后来就五个都到咯……”
怜幽这半真半假的话最是令人信服了,木凌扶额道:
“怜贵妃,你能不能不要添油加醋。”就是“怜怜”朕也不喊了,哼。
“本座一向只会添水……”怜幽邪笑着舔了下唇,眯着凤眼意有所指道,“不会添别的汁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