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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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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暮秋暗戳戳的记下了魔教教主的一个小秘密,就将重心放回了自己身体。
经过几日“明目张胆”的行事,他总算是摸清了魔教的地图,但蛊虫还是很棘手。
教中练蛊的无非两人,傅先生与徒弟清煦。
有一日,路暮秋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潜入了清煦的房间,却被满屋子的虫子给吓跑了,自此就放弃了对清煦的寄望。
那就只有神秘莫测的傅先生了。
这时,路暮秋恰逢看到右护法兴高采烈的拿着傅先生的飞鸽传书去找教主,他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教主,傅先生的回信!”
俞步棋总喜欢闭着眼打坐,闻言睁开眼睨了他一眼,“这么开心?”
右护法并没体会到这句话中的意味,直接回答:“是啊,快看看傅先生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就要回来了?”
俞步棋边打开纸条边冷笑,右护法才后知后觉,甚至脚底有点发颤,“教,教主,是有什么事吗?”不然怎么会这样子笑?
俞步棋十分平淡的语气:“我宣布婚事时怎么不见你高兴,是不是眼里没我这个教主?”
“啊?”右护法一时不知所措,开始语无伦次,“不是,那,那不是假,假的吗?”
俞步棋抬起头,用一只手撑着下巴,“人是真的,婚礼也会是真的,哪来假的?”
右护法硬着脖子:“那大家也没有笑啊。”
“我现在要你笑。”俞步棋不容拒绝的说,“有问题?”
“现在?”
“对,出去见到每个人都要大笑。”
右护法哭丧着脸,“哦,我这就去,那傅先生写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俞步棋:“还不快滚!”
右护法一边抹眼泪一边推开门走出去,“哈哈哈,好高兴啊,教主要成亲了,哈哈哈哈,好开心啊……”
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路暮秋努力的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那信的内容他很感兴趣,这导致了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行。
路暮秋还是壮着胆子慢慢挪到了俞步棋后面,俞步棋背后像长了只眼睛似的,一点内容都给不到路暮秋瞄到就收起来了。
俞步棋对于那晚的事还是很计较,眉头一皱,“你找死?”
恰逢一名弟子进来换热水,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教主这句话,路暮秋却换上了娇嗔的语气:“教主,就看一下嘛,人家也想知道我们齐天教的密函长什么样,我又不是间谍。”
送水弟子始终波澜不惊的换水。
俞步棋冷冷道:“既然是我们教中密函,你有什么资格看?”
“夫人也是我们教中的人,教主你不应该如此严厉。”送水弟子竟然不怕死的替路暮秋说话。
俞步棋蹙眉,送水弟子自知性命不保,赶紧溜了。
路暮秋试探着说:“教主,你忘了吗?我们两个‘两情相悦’,夫妻之间是没有秘密的,至少要让他们不起疑。”
俞步棋不置可否的看着她,半刻用两根手指压住了纸条推到桌面中间,路暮秋如猫看见鱼般低头凑近,不到两秒,俞步棋就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在蜡烛心上燃烧,不过路暮秋也看完了内容。
“三日后,归。”
这有什么好遮挡的?
路暮秋却不得不对俞步棋露出感恩戴德的表情。
“看了是吧?”俞步棋问。
路暮秋:“嗯。”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那就让他们知道。”
“知道什么?”
“当然是我大方的让你看了我们齐天教的密函。”
“这……我看了就是看了,不然让那个弟子再进来一遍?”路暮秋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堆被燃烧殆尽的纸团,不得不改口,“好像不行了,那也没办法了。”
俞步棋云淡风轻的说:“你看了是事实,至于如何让他们得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记住,你说的,是他们。”
路暮秋:“……”
“哈哈哈,好开心啊。”路暮秋毫无感情的重复,“教主居然给我看了信函。”
那边给了他回应,“哈哈哈,我也好开心啊。”
路暮秋问:“你高兴什么啊?”
右护法:“教主与夫人快要成亲了,我当然开心了。”
“哦,哈哈哈哈哈……”路暮秋,“今天真是快乐的一天。”
右护法:“对啊,哈哈哈哈哈……”
看戏的一堆人中,十三娘甚至嗑起了瓜子。
十三娘吐掉口中的瓜子皮:“你们说,这能撑到成亲的那一天吗?”
夏长老:“不好说。”
十三娘:“说了要用各种手段折磨,教主果然做到了。”
夏长老:“好残忍啊,我们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十三娘:“……”
十三娘:“醒醒,我们是魔教。”
夏长老用睥睨的眼神望着她:“你这样子,不怕老傅嫌弃你吗?”
十三娘瞬间乖巧脸,娇嗔道:“哎呀,奴家那么善良,不准你说奴家坏话。”
夏长老嫌弃的抖落一身鸡皮。
傅先生未归,路暮秋无聊之余,打听到傅先生是六年前才来到魔教的,他突然对傅先生有了一些猜测。
其实魔教在外界看来,应该是鸡飞狗跳的,毕竟魔教的人都喜欢拿着刀枪棍棒去干架。
只要是好事的人打听一下,就会听到白坞山上都是怪物,青面獠牙可怕得紧,还喜欢生吃人肉。
大家都被魔教的形象吓得魂不附体,提心吊胆,见魔教迟迟没有冲下山抢杀掳掠,这才踏实了一点。
虽然是以讹传讹,但传闻所言与真实的应该也差不了多少才对。
只是从路暮秋来到魔教之后,却发现事情好像不是这样的。
大家都很和谐的相处,连练武都会点到为止,友好到怀疑这不是在魔教,而是在佛教了。
当然,阴晴不定的教主除外,他还是随心所欲每一刻。
而路暮秋在魔教常常听到的几句话便是:傅先生不允许我这样做、傅先生说这样不太好……
只是简短的几句对话,却让路暮秋越来越迫切想要见一见这位傅先生。
他由于职业病,对于疑惑不解的事总会想方设法的去弄清楚,若是求不得,那么怀疑和不安就会像暴雨前的乌云,不断加重厚度,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等待淋漓尽致的那一刻。
终于到了三日后。
路暮秋与众人等啊等。
等到初春的青笋都长出来了,才看到远处一片黑影冒尖。
十三娘特意换了一条鲜艳的裙子,长长的裙摆拖了一圈又一圈,埋怨道:“害老娘特意起那么早。”
路暮秋一听,就觉得事情不简单,莫非这位春长老与傅先生?
恰春雨绵绵,天地间一片蒙蒙白雾,美人撑着伞,拖曳着一地长裙向远方走去,垂眸抬手间尽是风情。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路暮秋望眼欲穿的看着远处两个温存的身影,明明人就在眼前,为什么又那么的遥远?
“他们还要多久?”
“吃个饭,再睡个觉,差不多就可以了。”旁边的夏长老缓缓道。
路暮秋:“……那真是很快啊。”
怪不得俞步棋没有来接傅先生。
这么多天来,路暮秋憋屈的心情就是靠每天小雨的淅沥声缓和的。
十三娘与傅先生分开后,后又被俞步棋召去开会。到现在,他一眼都没见过傅先生,心里唯有揣着一股气却无处发泄。
他的思绪浸在迷雾的房子间,漫无目的游荡,这雨声有一种指引的力量,将他带到了无人的凉亭中。
他记得俞步棋就常常来这里写字画画啥的。
他感到一阵愉悦,抬脚向前走去。
凉亭的石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宣纸已经铺开,那正好,他拿起毛笔蘸上墨,悬在半空垂眼沉思许久,手腕一动,歪七扭八的写了俞步棋三个字,又给它画了个叉。
你就不是个东西。
突然背后传来一句温润的声音:“小姐。”
路暮秋转过身,慌张中只得将笔藏在背后,身体挡住了那几个字。
路暮秋抬头却与对方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这人生得温文尔雅,有子温如玉,大概就是指得这样吧。
他此刻看起来温和从容,还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一眼就会沉溺进去。
傅先生。
路暮秋不禁想到了这个名字,又想到了他与十三娘站在一起的场面,果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眼。
“你好。”
他还不知道俞步棋对傅先生坦诚了多少,这会也不好开口,万一碰到俞步棋的逆鳞,就能提前准备棺材了。
“你好,我是傅先生,”傅先生抬脚走上来,拱手,“贸然打搅,希望你能见谅。”
路暮秋突然卡壳了:“……”
想不到这位傅先生不是虚有其表,话一出,就知道他是一个有涵养的人了。
路暮秋对比了一下魔教的其他人……傅先生你为什么要来魔教受毒害?!
路暮秋:“原来你就是傅先生,你没有打搅到我,我就是一个人无聊而已。”
路暮秋继续道:“听你这么说,是找我有事?”
傅先生抬头看了一下天。
一声巨响应声而落,这声音是从天际传来的,顷刻消失,周遭的景色接着荡然无存,淅淅雨声渐渐清晰,
傅先生道:“要下大雨了,回去再说吧。”
清煦早在门口等待,见自家师父回来,立即撑着伞迈出了门,欢喜:“师父,你回来啦!”
“嗯,”傅先生,“你先替路姑娘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路暮秋淋湿了身,想回去换身衣服,却被告知教主正在闭关,任何人不得靠近。
据说是傅先生带回来几种药物,给教主调理身体的,教主也趁此闭关冲关,需一段时间才能出关。
与教主同房的教主夫人不得不搬离住处。
惊喜的是,他搬到了傅先生的院子。
惊恐的是,傅先生也是个养虫子的。
路暮秋深呼吸,这点困难并不能使他退缩,反而觉得很有挑战,像是在悬崖峭壁上的鲜艳的花儿,让人充满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