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程一》零一二

24、第 24 章

　　这次是大人们走在前面，程一她们走在后面。

　　“刚刚牌位上是？”

　　“是我的外公和姨婆。我外公在我妈妈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我只看过他的照片，还是挺帅的。姨婆对我们特别好，我和晨晨小时候没有人看管，外婆和爸妈都要上班，都是姨婆帮衬着带大的。姨婆什么都好，但有一个爱好，爱抽烟，后来得了肺癌过世了。我还蛮想念她的，姨婆个子小小的，但特别有趣，总可以变出各种各样的好玩的东西，小时候，我总觉得她身上带着神奇的光芒，每次去她家就像是一场神奇的旅行。”程一说到这里，自己“噗嗤”一声笑了，“你呢，你们家一般是怎么过年的？”

　　“我们家过年比平时还冷清，爸妈过年的时候都要去各地演出，小一点的时候我就一个人留在家里跟着奶奶或外婆，等大一点的时候，就会跟着他们后面跑。总之，这是我过过的第一个很有家的温情的年，感觉特别好！”

　　程一、陆宇和叶晨晨三人故意磨磨蹭蹭在后面跟着，跟前面的大人们隔得越来越远。孩子们都已经到了要跟大人们保持距离的年纪。

　　“哇~~好美啊！”叶晨晨突然看到前面山下的美景，激动地跑过去大叫。程一和陆宇也跟着跑了过去。的确，阳光温柔的照射下，湖光山色，美丽地如同一幅山水画，乍然间，让人怦然心动。

　　“我一定要努力考上A城的大学！”叶晨晨对着山下大喊。

　　“我一定要当个好的翻译家，把世界上好的作品都翻译成中文。”程一也学着叶晨晨的样子，对着山下大叫。

　　等叶晨晨和程一喊完，才发现陆宇一直静静站在边上，笑着看着她们大喊大叫的样子。

　　“陆宇哥，你不许个愿望吗？”叶晨晨眉眼弯弯，一脸的兴奋。

　　陆宇摇摇头，“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也会一直努力！我想我不用向山光湖色表决心了！”

　　叶晨晨努努嘴，“陆宇哥，你这样让我们这样的平凡人真的好有挫败感！”

　　“晨晨，我也是一直很努力的！没有什么成功，是随随便便来的。你们往往看到别人的成绩，而忽略别人背后付出的汗水。”陆宇淡然地说道。

　　“这个我可以证明，你陆宇哥除了拍戏上课，空闲下来就是看书研究剧本，他写的心得体会，一般比剧本都要厚。”这段时间跟陆宇住在一起，程一最大的心得体会就是真的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成功。表面的风光是背后深不见底的沉淀。

　　“唔~~不是说，你们在A城都没有碰面嘛？你怎么这么清楚地陆宇的事？你们？快从实招来！”叶晨晨嘿嘿地笑道。

　　“叶晨晨你学数学时脑子要是能转地这么快，何至于才考这么点分？”程一伸手点点叶晨晨的头，转身往山下走去。

　　叶晨晨又看看陆宇，他也只是笑笑，然后跟在程一的后面。

　　“喂喂喂~~你们老实交代，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肯定不是一般的同学关系。”叶晨晨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不依不饶地追问。

　　程一被追问地有点烦，突然停步，叶晨晨显然没有料到，一怔。

　　程一有点坏笑地看看陆宇，又一脸严肃地看着叶晨晨。叶晨晨此时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瞪大眼睛盯着程一。陆宇倒是很镇定，嘴角含笑，似乎对程一即将的爆料很感兴趣。“我和他当然不是一般的同学关系，是......是特别好的同学关系！”

　　叶晨晨觉得自己被程一耍了，一脸的难以接受。

　　陆宇轻声笑了笑。程一转身在他耳边轻声耳语，“怕不怕我爆料？”

　　“怕什么？只要你愿意！”陆宇淡然回道。

　　哎~~程一突然就觉得不好玩了，陆宇真是太了解她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把他们俩现在的真正关系告诉别人的。不为什么，就是程一向来最怕麻烦了。

　　程一听见远处有喊他们的声音，立马快步赶了上去。大人们此时已经坐在山腰的凉亭上休息。程妈冲着他们招招手。

　　“腌萝卜？”程一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伸手接过程妈手上的腌萝卜，一口一口地啃了起来，啃得津津有味。这个腌萝卜平时不怎么能吃到，大人们平时不怎么买，说是吃了容易上火。但是每年过年的时候，山的两侧会有很多小贩在卖，这时大人们也会偶尔纵容她们一下，买一点让她们尝尝。

　　叶晨晨来了，也开开心心地接过萝卜，跟着程一一个模样地啃了起来。

　　“陆宇，你也尝尝！”陆宇接过的时候，手顿了顿。跟程一和叶晨晨啃得忘乎所以的样子恰恰相反，陆宇礼貌性地尝了一口，就一直拿在了手里。

　　“陆宇长得越来越帅了！”程一的小姨，叶晨晨的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几番陆宇，甚是诚恳地说道。“我们同事，几个小年轻都很喜欢你！”

　　陆宇很有礼貌地笑笑。

　　“小姨，他现在一般不喜欢被人夸他帅。他觉得只有皮相没有实力的人才让人只能夸帅。你还不如夸夸这次的新作里，他的演技超水平发挥！或者他演的哪个角色特别让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可能会更开心些！”程一的一顿抢白，乐得哈哈大笑。

　　陆宇趁着程一说话的当下，看了她几眼，眉眼间笑意更浓，她的女孩倒是越来越了解他了。

　　“前阵子刚刚上映的《泰国神探》就很好看，我和晨晨爸还去看了两遍，悬念设置很有创意。”晨晨妈真的听取了程一的建议，开始往作品上聊。

　　“妈，那是你智商不够，第一遍没有看懂，在网上看了网友的分析，不甘心，又再去看一遍！”叶晨晨丝毫没有一点维护她亲妈的意思，拼了命地揭短。

　　晨晨妈哈哈笑着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哎，不过这部电影是挺烧脑的，我首映式的时候也没看懂，后来也是等正式上映了又正式去看了一次。网上很多评论说，这部电影的观影难度，可以跟当年的《盗梦空间》相媲美。”程一向来老实，坦诚自己的智商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也是十分不足。程一的话顺利地解了小姨的围。

　　小姨连声对着晨晨说：“你看你看，真的不是我笨，你看你姐考上名牌大学的人，也要看两遍。”

　　叶晨晨的关注点早就不在这部电影本身上面，“程一你居然去看了首映式。陆宇哥，你太偏心了。”叶晨晨果然是急了，连姐都忘了喊，直呼程一的名字。

　　陆宇脸上是满满的包容，“来H城做首映的时候，不是休息日，我们高中是住宿的，即使我叫你，你也出不来！”

　　叶晨晨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虽然百般不开心，但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话，只是要求下一次有机会，陆宇一定要请她参加首映式。陆宇正正式式地答应了。她这才罢休。

　　终于等叶晨晨绕过了他，陆宇这才俯身在程一耳边轻声地问，“你又去看了一遍？”

　　“嗯！”程一点点头。

　　“看不懂你怎么不问我？”陆宇此时的心情特别，不经意间从口中逸出的笑声，也显得特别悦耳。

　　程一能老实地跟他说，就是怕他无意中提到这部电影，她却没有看懂，怕丢脸，她才去重刷一遍的嘛？当然不行！

　　所以程一只能回答：“自己探索出来的答案才更有意思！”

　　显然这个回答很合陆宇的意。所以，他也没有进一步地追究，只是脸上的神情却越发地惬意。

　　晨晨妈这时又把话题引到了陆宇最经常搭戏的李若溪身上，“这个小姑娘从小到大都好看！我真是从小看着她的电视剧长大的。”然后，她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闺女叶晨晨，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为什么她就没有生出这么美的闺女来。

　　叶晨晨向来不会忍气吞声，马上反击道，“妈咪，你还好意思怪我。我都没说你，为什么你跟大姨也就差了一岁，而我跟姐却差了三岁。要是早生我三年，我就可以跟陆宇哥同班了！”果然，她还一直为这个事儿生着闷气。

　　“你们看看，我还没说她什么，她就抱怨开了。这个缘分的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晨晨妈显然不想在这个点上让晨晨反复纠缠，于是话头一转，又回到了李若溪和陆宇的绯闻上。公众人物本来就是小老百姓的饭后家常，陆宇也早就习惯了。

　　“妈咪，一看那个什么李若溪明显就不是陆宇哥的菜，你们有什么好议论的。你们不觉的八卦八卦她们，还稍微靠谱点吗？”叶晨晨指指陆宇和程一，此时的他们正在低声谈论着什么，一个言笑晏晏，一个笑靥如花，如果一幅温暖的画卷。

　　陆宇和程一还沉浸在对《泰国神探》的讨论里，陆宇抽丝剥茧般的分析，让程一对之前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顿时豁然开朗。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吸引了各方的注意力。

　　“他们不是从小就是这样的嘛？”晨晨妈看了一会，很自然地回道。程爸程妈也跟着点点头。他们都已经太熟悉陆宇和程一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总是一个人在认真地讲，另一个在认真地听，完全没有任何不妥。程爸程妈对此还十分放心，因为在他们看来，自从程一和陆宇做了好朋友后，程一各方面都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前进，也变得越来越优秀了。她们真是非常庆幸，程一能有这样优秀合得来的朋友！

　　“你妈我也真是非常盼望你在高中能遇到这样的同桌，能一起相互学习相互进步！”晨晨妈看了一会，又把话题带回到自己的女儿身上。

　　“妈，你不是总让我少跟男孩子接触，说什么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可是这话搁在程一陆宇身上，你怎么就不一样了？”叶晨晨真是气疯了，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觉得程一陆宇之间不太正常嘛？大人们以往敏锐的嗅觉怎么搁到他们身上就一点也不灵验了？

　　“他们不一样！”晨晨妈很是肯定地说。

　　看吧，大人们对人对事总是带有天然的偏见。成绩好的，总是没有底线地信任。成绩差的，总是胡乱地怀疑。晨晨也懒得说了，气呼呼地噘嘴。

　　“休息够了，我们继续往下走吧！”程爸说道。

　　大家都站起身，准备往下走。

　　“你的萝卜不吃吗？”程一看到陆宇手上还拿着那根萝卜，眨眨眼，她知道陆宇向来不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食物。“那给我吧！”程一很顺手地接过陆宇手上的萝卜，边走边啃。

　　叶晨晨看见了，也见怪不怪地往前走去，程一有点奇怪，怎么才这么一会的功夫，气氛僵成这样？她跑了几步，追上叶晨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很愤怒大人们的天然偏见！”叶晨晨情绪上有点失落。

　　“哦，这个我理解！”程一真挚地点点头。

　　“你理解？”叶晨晨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陆宇他的确不是好人，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刚刚还是正常的嗓音，当说这话的时候，程一的声音就变成只有她和叶晨晨才能听见的耳语，说完，她还特别开心地冲叶晨晨笑了一笑。

　　叶晨晨瞪大眼睛回望着她。“你~~你胡说！陆宇是个好人！不许你这样说他！”

　　“所以你刚刚生气什么？”程一挑挑眉，脸上大大地写着：看吧，你自己也是以貌取人，为什么去责怪别人？

　　“你们在聊什么？”陆宇似乎有意让她们姐妹俩好好聊天，所以一直远远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叶晨晨和程一双双朝他看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陆宇也好奇地往自己身上看去，用手拍怕自己的衣服，“怎么了？我身上有东西？”

　　这时，叶晨晨和程一纷纷开怀大笑。

　　世上终于很多不公平的事情，如若真的一一较真，势必会逝去很多生活的乐趣。倒不如放下，学会去接受，或许终会豁然开朗。

　　两个女孩或许是第一次学会了对生活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