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程一》零一二

23、第 23 章

　　转眼就到了八点，程一收拾了一番，背上自己的小包。程爸程妈陆宇也都准备好了。每年大年初一，都是程一一家人和小姨一家人一起爬山拜佛扫墓的家庭活动，多少年来都不曾改变。

　　程爸把车开到山脚下，远远地就看到小姨一家人已经在等。叶晨晨欢快地向他们跑了过来。

　　程一他们刚下车，就看到叶晨晨冲了过来，一下子扑进陆宇的怀里。“陆宇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陆宇虽然一如既往地戴着口罩和帽子，但任谁也能感受到他脸上呈现出的温暖笑意，他友好地伸手拍拍叶晨晨的后背，“晨晨，好久不见！已经变成大姑娘了！”

　　“有没有变漂亮？”叶晨晨仰起头，欢快地问。

　　陆宇眉眼带笑，点点头。

　　叶晨晨就这样没心没肺地笑了。

　　陆宇顺势把环抱在他身上的手拿了下来，“快去抱抱你姐姐，不然她会不高兴的！”

　　“嘿，谁稀罕呢！”程一向来是知道她这个花痴妹妹的喜好的，见到帅哥就挪不开步子，自从知道她跟陆宇是同学后，真是激动得不行，每次放假，她都要跟着。程一也不管她们，率先向山上走去。“我们比赛，看谁第一个爬到山顶。输了的人要请吃冰淇淋！”

　　“陆宇哥，程一姐又耍赖！”叶晨晨在程一的身后大叫，也不知道陆宇跟她说了什么，程一就听到后面传来“沙沙沙”的脚步声。

　　然后，陆宇和叶晨晨很快就赶上了程一。大人们也在后面有说有笑地慢慢走了上来。

　　“陆宇哥，我和同学一起去看了《泰国神探》，你在里面超帅的，我还保留了电影票，你记得要给我签名。”

　　“好！你要多少个签名我都签给你！”

　　“陆宇哥，你真是太好了！我同学们都说你跟李若溪是一对儿，我还跟她们吵了一架，我跟她们说陆宇哥喜欢的是我姐姐。她们还不相信，等我把签有你名字的电影票摔到她们脸上，她们就相信了！”

　　“叶晨晨，你在胡说什么呢？”程一大声斥责道。

　　叶晨晨吐吐舌头，一脸俏皮地看了看陆宇。“我姐是不是很难追？你怎么追了这么多年还没追到手？”

　　陆宇故作沉重地点点头，“你姐姐是很难追的。”

　　“那要不你追我吧，我很好追的！”叶晨晨天真地说。

　　陆宇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陆宇哥的心很小，估计只装得下你姐姐！”

　　程一转了无数次头，看着他们俩一大一小边爬山边聊天，还十分高兴的样子，摇摇头，铁了心要把他们远远甩在后面，于是卯足了劲，一路向上爬去。

　　陆宇看着程一离他们越来越远，“晨晨，咱们要加油了，不然，你陆宇哥真的就追不上你姐了。”

　　“陆宇哥，咱们加油！”叶晨晨受到偶像的鼓励，深吸一口气，就吭吭吭地往上爬。

　　程一在前面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于是很快又被他们赶了上来。程一有点气馁，干脆坐到地上休息了。叶晨晨此时也累得气喘吁吁，看到程一坐下，也跑到程一身边坐了下来。

　　“才爬了这么一小段路就累了？你们俩高中的晨跑是不是都在偷懒？”陆宇气定神闲地站在她们的面前。

　　“陆宇哥，我口渴！”叶晨晨撒娇道。

　　陆宇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自助贩卖机。“那你们等下，我去买水！”

　　“姐，你看大姨大姨父和我爸妈还在那么下面，哈哈哈！”叶晨晨指着被她们俩远远甩在后面的大人们，特别高兴地说。

　　“是啊！”程一看着大人们还在慢慢往上挪着脚步，心中也升起一种喜悦，跟着叶晨晨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她们已经爬到了山腰处，从此处往山下看去，可以将山下景色尽收眼底，特别是能看到远处的那一处湖泊，美的不似人间之物。

　　“给！”陆宇给每人递了一瓶矿泉水。

　　程一和叶晨晨也真的是渴了。两人拿到水，就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你不渴吗？”程一喝了一大口后，发现陆宇没买他自己的水。

　　陆宇正在活动筋骨，欣赏山下美景，见问，于是回头问程一。“渴，喝好了吗？”

　　程一也不知道自己是点头了，还是摇头了。总之，她的那瓶水从手里被抽了出去，然后陆宇仰面一大口全喝光了。

　　“哇~~陆宇哥喝水好帅！”叶晨晨在旁边一阵惊呼。

　　“你...你...你为什么不自己买一瓶？”程一等陆宇扔完空瓶回来问他。

　　“钱不够了！”陆宇理直气壮地说。

　　程一深深地翻了个大白眼，仿佛在说，我要是信了你，我就是大笨蛋。

　　“变相接吻，陆宇哥，你撒狗粮的方式也很特别！我喜欢！陆宇哥，你真的不考虑改追我嘛？你看我姐老是给你臭脸！一点都不可爱！”陆宇大步往上爬，叶晨晨摇着尾巴殷勤地跟在后面。

　　程一摇摇头，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如此花痴的妹妹。

　　刚刚还一路往上的两人突然停了下来，陆宇转身，俯视着程一。程一不慌不忙地往上走，陆宇就站在那里。两旁树木茂密，山林清幽。程一走着走着，仿若有了一种错觉，无论她走得多么慢、多么久，前面的人似乎也会一直站在那里等着她！

　　就在她快接近的时候，那个一直注视她的男子突然伸出了手，程一搭了一把他的手，她就跳到了跟他同级的台阶上。

　　“为什么我觉得我在这里有点多余！”哀哀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陆宇和程一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不远处就是她们每年的第一天必来的寺庙。她们在寺庙门口一边等着大人，一边闲聊。

　　“你们每年都要来这里？”陆宇有点好奇。“我倒不知道你有这种宗教信仰！”

　　“不不不~~其实这无关宗教信仰，而是一种固定的家庭活动或者说是习惯。”程一解释道，“只有每年的第一天来过这里，才真正代表新的一年的开始！还有我们要对在这里的长辈说，Hi,这一年你们过得好嘛？我们过得很好，希望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们都要过得很好！”

　　陆宇点点头，“听起来挺特别！不过我挺喜欢这样的家庭活动，以后的每年我也都来！”

　　“这里还有一个活人呢！”叶晨晨在旁边咋呼道，“你们每天都能见面，我们是难得才能见一面。你们就不能多照顾我一下！”

　　陆宇和程一相互看看，两人有点无奈地笑笑。

　　“晨晨，高一的生活怎么样？”陆宇接受建议，把关注点放到晨晨身上。

　　“一点都不好，不仅我没有一个大明星的同学，连一个长得好看的同学都没有！”叶晨晨被问到伤心处，有点不开心。

　　“叶晨晨，你是去学习，又不是去看人的。高中学习是很关键的。你要赶紧把你这些不好的思想纠正过来。”程一一直认为是自己高中的经历让叶晨晨对她的高中生活带来不切实际的期望，所以每每提到这件事，她都要好好说教说教她。“还有我听说，你这次期末考试的年级排名才200来名，数学成绩更是一塌糊涂，你这个成绩以后还想考什么大学？假期里你安安心心在家里学习，别到处乱跑。”

　　别看叶晨晨平时爱撒娇胡闹，但只要程一开始一本正经说教的时候，她也是有几分惧怕的。“姐，你也知道，数学我和你一样都是弱项，无论怎么用功都考不好的！”叶晨晨一边小心翼翼地解释，一边用眼睛示意陆宇快帮她解解围。

　　“一一~~”陆宇刚要开口，话头就被程一拦住了。

　　“你陆宇哥，向来对学习要求也是非常严格的。你就不要指望他给你说什么好话了！这样吧，接下来你每天下午来我家，让陆宇帮你把数学补习下，他数学还是很好的。”

　　“真的吗？”叶晨晨觉得真是意外之喜，“陆宇哥帮我补习数学？”

　　“这个待遇只有你姐享受过。”陆宇本来还想夸奖程一难得有长姐风范，结果他却被派了任务。

　　“你不要太高兴，这个老师很严格的。”程一忍不住要打击下叶晨晨的积极性。其实她说的也是事实，当年因为数学学习的事情，她没少跟陆宇翻脸，陆宇也没少被她气得拍桌子跳脚。最后高考程一能拿到数学140分的成绩，陆宇实在是功不可没。“你想想你姐的成绩是怎么从不及格到140分的。”

　　“陆宇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一定跟着你好好学！”叶晨晨一脸崇拜地看着陆宇。

　　程一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妹一脸欢喜的表情，难道她刚刚说话的重点不是陆宇严格？她妹居然一点都没有领会到？

　　大人们终于姗姗来到，大家集合后，一起进入寺庙里。

　　这个时候，程一他们是不敢乱跑的，一个个跟在大人后面，他们干什么，程一他们也依葫芦画瓢照着画一遍，该拜的拜该跪的跪。

　　“你刚刚许了什么愿？”程一轻声问陆宇，她刚刚偷偷看陆宇磕头磕得很认真。

　　“这说出来就不灵验了？”陆宇避而不答。

　　程一噘噘嘴，才不稀罕知道呢！

　　最后是要祭拜先人，陆宇看程一叶晨晨之前的跪拜都有点敷衍，倒是现在显得格外郑重，一叩一摆都显得格外地正式，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陆宇仔细地看了看牌位上的字，但并不能准确推算他们同程一她们的关系。陆宇也跟在程一的后面，一板一眼地叩拜。

　　最后大家静静地走出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