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兔牙爱好者

2、第 2 章 回到家的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季青云先把手机充上电，虽然他很不想听系统唠叨但是手机还是要用的。手机充电扔在一边没管，刚有一些电系统音就又响起“主人，你好像不喜欢我。”
　　季青云心说你猜的真准，然后摆出一副怎么可能怎么会的表情“你怎么会这么想？”
　　“手机没电了三十分钟你都没发现。”他从声音中听出一丝撒娇的感觉。
　　“别人讲话时要耐心听，不能讲话，我以为你懂。”
　　“我应该懂吗？”系统反问起了他。
　　“对，你一个应用会说话就够了，我不指望你还能懂社交礼仪。季青云把手机扣过去，想想又找了件衣服盖上，它能控制手机随便开个摄像头不是什么问题。
　　“把我盖上做什么？”
　　“你打算看我换衣服？”季青云换上一身居家服，把盖在手机上的衣服掀开。
　　“我对排骨不感兴趣”
　　“都跟谁学的，我还没瘦到皮包骨的程度。”季青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没有八块腹肌，但也没它形容的那么不堪。
　　“你只能待在手机里吗？”季青云问到，他想用手机，怎奈何应用一开别的干不了。“你可以转后台运作吗？”
　　“我可以在任何联网的物品上”
　　季青云去找了一副蓝牙耳机，刚刚连上蓝牙系统音就转移到了耳机里，“现在你可以用手机了。”
　　手机页面恢复正常，来了一条微信，是妈妈发来的“钱收到了，以后不要寄这么多钱回家，你在外面处处需要钱，家里钱够用，这钱我给你攒着娶媳妇。”
　　工作都没了拿什么娶媳妇。“你妈妈发的微信？”
　　“不要试图窥探我的隐私，就算看到了也当没看到不要说出来。”季青云感觉像是多了一个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他，除非他不用手机，不用和互联网相关的一切物品。
　　“你有名字吗？”季青云问到，他总不能一直等它来找自己聊天。
　　“选择困难症纠正…”话没说完被季青云打断“我说的是我可以称呼你的名字，不是你应用的名字，那我知道。”
　　“没有，你想要给我起一个吗？”系统貌似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难得的改变语气。
　　“格西怎么样，取格威西联省音，我希望你能多在大数据里学点有用的东西，而不是整天调侃我。”
　　季青云看了一眼钟，已经晚上六点了，他不想起来做饭，于是决定订外卖。
　　“格西，订一份外卖就我点单最多的那家店，我相信你可以，支付密码身份证后六位，我觉得你应该能知道。”季青云使唤着应用，心里没有一丝愧疚。
　　“您的订单已接收，预计三十分钟内送达”
　　“我这一天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选上我”这事说给谁听谁也不信，手机上凭空绑定一款应用，需要做出选择，应用还可以无障碍对话，他还给应用里的系统取了名字。
　　“我感受到了你被公司裁员时的绝望任何一个人被以经验不足裁掉都会心有不甘，何况那只是你的第一份工作，你希望可以重新获得一份工作，我就来了”
　　“可是我并没有获得任何一份新工作？”没有工作就没有钱，没有钱就没有吃的交不起房租，连狗都养不起了，他总不能真的抱着三千去要饭。
　　“凡事需要付出代价，我保证你会得到一份比这好上一万倍的工作，但是前提是你要先通过测试”
　　“是吗，那测试什么时候开始”季青云半信半疑，但是通过今天的表现也看出了它确实是真的。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测试的一部分，明天将开始新的测试”
　　外卖真的在三十分钟内到了，季青云其实会做饭，但是估计现在谁劝都不会让他在沙发上起来半步。
　　人劝不起来但是游戏能，网瘾少年吃完饭餐盒都没收拾就去书房打开了电脑。
　　“我觉得你应该运动一下再回来玩游戏”
　　“我这是在运动我的手指没有停下过”季青云打开游戏，快速匹配先玩了一局，“我没什么别的兴趣，就喜欢玩游戏”他手也没闲着，很快出现了三杀。
　　游戏毫无悬念的赢了，或许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已经九点多，这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是对于季青云来说已经该睡觉了，他没有熬夜的习惯，除了加班十点之前睡觉已经成了惯例 。
　　第二天一早季青云惊醒，他在懊恼闹钟为什么没响的同时往身上手忙脚乱的套衣服，“你在干什么”格西终于忍不住问了，它通过摄像头看见了他从惊醒到慌乱换衣服的全过程。
　　“要上班啊”季青云手上没停，回答到。
　　“可是你已经失业了”虽然很不想说，但是格西还是说出了口。
　　“对啊，我失业了，没有工作不用早起”季青云向后仰去倒在床上，穿了一半的袜子随着脚晃动。
　　“你还好吗？”
　　“我很好，不要说话了，我要再睡会儿”他钻进被子，余温包裹着季青云使他又多睡了两个小时。
　　“你该起来了”
　　“我觉得也是”季青云起身看了眼表，时间八点半。
　　“所以我们今天干什么”他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走出房间。
　　“回顾你所有重大的决定”
　　“那看来我今天不用出门”季青云本来想去换衣服，结果一转身坐到了沙发上。
　　“什么时候开始”
　　“随时”
　　“那现在就开始吧”季青云打开电脑，格西操控电脑传输一个又一个视频“高考、离家、工作、相遇…”每一个视频都是他的重大决定。
　　“如果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怎样做？”
　　格西打开名为高考的视频，视频里的季青云比现在青涩的多，手指颤抖的点击鼠标，在成绩出来之后不敢看，用手把眼睛捂上，再一点点挪开。看见成绩之后因为不敢相信退出又重进一遍，一般这种情况会出现三个阶段最初的欣喜若狂，之后的紧张不安，最后的 坦然面对。三个阶段在季青云身上挨个过了一遍，当他冷静下来又面临另一个重大的问题，报考，他十八年来从未离开过家，他有想过报一所离家近的大学，但是母亲告诉他，他做的一切家里都无条件支持。
　　最后他选择了一所离家一千多公里的大学，等到真的需要离开家那天，他开始不安，不敢去直视父母的眼睛，怕在他们眼里看见不舍，所以他拒绝了父亲送他进站的要求，独自一个人走进高铁站。
　　视频到这里截止，后面的事情季青云回忆的差不多，当时上了车邻座的是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学生，仔细一问还是和他一所大学的，两人一路上相谈甚欢，最后互相加了微信。
　　视频结束自动弹出选择框，A：坚持自己原来的选项不变 B：父母在不远游，选择离家近的大学。季青云毫不犹豫选了A。
　　“有什么想说的”视频结束格西问到。
　　“我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不离开家自己永远长不大。”
　　格西点开了第二个视频，标题工作和相遇。
　　视频里季青云结束了最后一家公司的面试一身轻松，看什么都格外顺眼，突然他看见了垃圾桶旁的箱子，照往常他是不会过去的，偏偏那天心情好多看了几眼，箱子里是令他从普通人变成铲屎官的那位，小狗被捏着后脖颈拎起来，尾巴兴奋的摇了又摇，这可能不是它第一次遇见人，在这之前它遇到过一对母子，小男孩听到了小狗的呜咽来到箱子面前，小男孩想养小狗，他的妈妈开始时同意了知道她看见了箱子里的纸条，“狗得了细小，没钱医治，希望好心人可以收留”男孩的母亲放下纸条拽着小男孩走了，再往后就没有人注意过它直到季青云出现。
　　“嘿，小狗你怎么在这儿，跟我回家吧，我有房有工作就差个室友。”
　　视频一转季青云已经离开垃圾桶，后来他接到了两家公司面试通过的消息，一家里家近但是工资低一些，另一家远但是工资高一些而且有出行补贴。季青云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如果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 A：当做没看到直接走过去省去三千元医药费，选择离家近的公司不用担心裁员，安稳工作争取早日升职加薪 B：坚持自己最初的选择。
　　季青云相信每一次选择都有自己的意义，所以他对自己做出的决定从来不后悔。
　　视频结束了，后面的结局都知道，也没有必要再放一遍。
　　“你要是不被开除，咱们还不能相遇”格西发言，但是随即被季青云音量最小化，它只得手动上调音量，“这都是缘分”。
　　两个视频看了将近四个小时，不知不觉都已经中午了，汪星人叼着食盆，就差把盆丢到季青云脚上。
　　“测试结束，选择困难症纠正系统自动为您评分中…”
　　“综合评定，普通上班族季青云最后得分53”
　　没及格？怎么可能，季青云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错的选择，怎么就没及格呢？
　　“怎么回事”季青云问格西。
　　“评分标准不仅限于题目本身，应用下载的一刻起测试就已经开始。八十分以上被判定无需进行选择困难症纠正治疗实现愿望清除记忆，七十九分及以下需要进行治疗，治疗场所由应用内部随即分配。”
　　“现在是否进入应用空间”
　　“否”季青云点了否，他不想进去。
　　“为什么”
　　“我进去了，我的狗怎么办？”
　　“你可以带着它，如果你愿意你想带什么都可以，现在可以进去吗？”
　　“还是不可以，我妈妈要是来找我怎么办？她要是给我发视频怎么办？”
　　“我们会为你解决的，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等等…”
　　“强行进入中，请勿将手机关机或毁坏，后果自负”
　　“欢迎进入选择困难症纠正系统”
　　眼前出现一道白光令他睁不开眼，等到再睁眼时他已经牵着狗站在了一户人家面前。
　　“额，我记得我家门好像没管我可以回去吗？”
　　“不要逼我，现行打你”格西语气不善，好像下一秒真的能出来打他一样。
　　“你还能现出实体？”
　　“我没说不能”下一秒季青云就感觉到有人站在他身后拍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