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魅惑 ...
-
心,顷刻间碎成了几瓣儿。
又夹杂着几分尴尬和窘迫。
慌不迭地不怕疼了生生地将那几丝头发残留在了车座的缝隙里,楚若晨陡然直起身体,“我要下车。请你把车门解锁。”
一辆车开着远光灯转弯驶过来,瞬间刺眼的白色照亮了车内空间。盛北煜瞥见了那几丝头发,用手使劲儿拽了出来,捻在手心里,瞟向了楚若晨,“头发质量不太好,看来最近没有休息好,营养也没有跟上。”
“?”
楚若晨轻轻蹙起了眉,带着硕大的问号转头望向男人。那辆车即将擦过去的车灯光斜照在他看似面无表情的脸上,愈发冰冷。分明就不是一种关心。话里话外透着清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别多心。我可不是关心你。我没有那么闲。”
男人淡淡又冷酷无比,“我只是怕你欠我的债务还没有还清,你人却病恹恹的,我的损失那就太大了。”
楚若晨当然不可能多心,她只是仅仅疑惑罢了。盛北煜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复杂的结合体?她始终未曾看透过他。深邃到无以复加。
“我要下车自己回家。请解锁车门。”
盛北煜顿了一瞬,唇角勾起难以捉摸的弧度,挑了一下眉瞟了一眼楚若晨,继而轻轻一声冷哼,猛地调整好了车座,启动了车子,猛打方向盘,一个急转弯就又回到了大路上了。
楚若晨紧紧把住车门把手,吓得大气不敢出。疯子,眼前的男人,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不知道哪句话就会触碰到他发疯的神经。
车子在车流中疾驰,超过一辆,又一辆。
霓虹灯和路灯快速交相辉映在车内,忽明忽暗。
“慢一点儿,好吗?”
楚若晨缩着身体,试探着说着内心的惶恐,声音低到尘埃里,眸光并不敢去看男人。
“怕我的人都是心里有鬼的人。”
男人挑眉瞥了一眼女孩,神情冰冷,似乎看穿了她一般,直接在她的心上肆意翻腾。
“……我……没有……”
楚若晨急着想要辩解,却又被男人斜过来的冰锥般的眼神压下去了。算了,不解释了。或许在男人的心里,她越解释,就是在掩饰。索性就此沉默。只是内心在祈祷着他能慢点开车。
男人却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一般,始终没有将车速慢下来。反而看到他惊吓的样子,露出诡异的笑意。
车窗外突降暴雨,毫无预兆。噼里啪啦地雨滴敲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开始摆动,前方混沌一片。
四散逃逸的人们无助地穿行在车流中。这一刻,世界乱成了一团。
男人的眼神像是魔怔了般,将车子戛然而止停在了路边,疯狂地将楚若晨拉下了车,任凭雨水打湿在了她的身上。
他把住她的肩头,狠狠的摇晃着,怒斥着:
“知道吗,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像你一样的表面装得柔柔弱弱,内心里却是不择手段爬进豪门的女人!像我那后妈方若怡一样!我妈曾经就是在这样的暴风雨的夜里被方若怡那个贱人毁得精神恍惚!”
“……”
楚若晨浑身湿透了,被摇晃地头晕眼花,懵了,“我不是……”
眼看着男人也被暴风雨顷刻间浇透了,她莫名地又有了丝丝心疼。男人的家被小三给毁了,或许他就是从那一天起变得阴晴不定,像疯子一般吧。
“你不是?你不是什么?!你就是和方若怡一样的女人!你若不是,你就不会给她做钱包送钱包!我早就看穿了你!在我面前,任何女人都无法伪装!”
男人的怒吼声和暴风雨融合到了一起,倾泻而下的雨水从头浇灌到了他的身上,他的眼帘变成了水帘。脸色愈发冷峻。
楚若晨就觉得身上的衣服都灌满了水,重若铅,又紧紧贴在身上,很不舒服。虽说是夏季了,也难抵这样径直站在暴风雨中任凭风吹雨打,萧瑟之感袭来,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身,打起了颤抖。还有男人的怒斥和摇晃让她愈发难以堪受。
终于,她还是眼前一黑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倾倒下去。
“装什么装?!”
男人一副难以理喻的表情蹙紧着眉,就那么看着楚若晨倒在了雨水流淌的地上。
“起来!别装了!谁都休想在我面前演戏!”
地上的女人始终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回声。
///
当楚若晨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正躺在一张奢华的大床上,暗灰色系的房间装饰,扫及了其他陈设,应该是一个男人的房间,昏黄台灯下,透着几分压抑。
正要起身,却发现床的另一边躺着一个男人,惊吓地眨了两下眼睛,仔细瞧去,是——盛北煜。
刚要狂叫,男人睁开了眼睛,似乎并没有睡醒的样子,“果然是装的。像模像样的。”
话音刚落,他就咳嗽了起来。看似应该被暴风雨折腾病了。
楚若晨慌慌张张地从床上起来,这才发现她自己的衣服不见了,身上穿的是一件男士衬衫。
“……我……我的衣服……”
惊愕着嘀咕着,眼神无处安放,双手紧紧拽着衬衣的衣角。
“你的衣服,我扔了。”
男人侧转过身体,厌烦地闭上眼睛,“这里是我家,衣服我给你换的,我并不情愿。只是,昨晚太晚了,我没有打扰其他佣人。先别叫,也没有什么好叫的。因为你,并没有什么值得看的。”
“阿欠!”
男人接续打了几个喷嚏,神情懒懒的,“把抽纸拿给我。”
楚若晨愣了一瞬,眼睛扫向桌上的抽纸,他是在叫她去拿抽纸吗?
她轻手轻脚地将抽纸递到了男人的面前,却不经意间看到男人的脸色不太对,唇色也发着灰白。她不由自主的伸过手去想要去试试男人的额头是否发烧。
就在要触及到男人的时候,他的手快速抬了起来,挡住了她的手。紧接着他的眼睛睁开了,死死盯着楚若晨,“就知道你这样的女人。想要引诱我吗?还真是不死心呢。”
惊惶中的楚若晨想要辩白什么,却被男人一下子扯过手臂,压在身下,猩红的眼睛凝着她,“想要我睡了你,对吧。想要就此嫁给豪门,对吧。嗯?刚才装晕装得不错呢。”
面目狰狞,双手箍住她的双臂,让她动弹不得。
楚若晨感觉到男人的压迫的气息愈发沉重,她睁圆了双眼,一时之间慌乱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胸前起伏加深。心砰砰地超速跳动。十足的窘迫,紧张,惊惶未定。
通过男人的手,她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他体温的异常,很烫很烫。他应该就是发烧了。
“你……你应该吃药……”
她颤抖着声音,还是决定告诉他,不想看到他生病。
“怎么?关心我?呵。”
男人不屑中拧着眉,“我不吃你这一套。你这种女人和方若怡一个样,想要冲着豪门的软肋下手。”
话音刚落,男人用手捂住了太阳穴的位置,接着歪倒在了一旁,表情很痛苦。他伸手就去床头柜的抽屉去扒拉着。似乎在找什么。
楚若晨抽身下床,“你……是在找药吗。”
男人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强忍着太阳穴的痛,胡乱在抽屉里继续找着。似乎是找到了什么,拿出来掰出几颗来就往嘴里放,生生地干干咽下去。
楚若晨下意识地拿起那药一看,是布洛芬,日期却已经过期两个月了。
“过期了,这药。你吐出来吧。”
男人挣扎着伸手过去捏住了楚若晨的下巴,冷冷哼了一声,“你越来越入戏了。表演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说得好像真的关心我一样。呵。想以此让我免掉你的债务?还是想以此诱惑我爬上我的床,甘心情愿睡在我的身下,来个母凭子贵?”
下巴被捏的有些疼了,楚若晨用手想要挪开,却怎么都弄不动。她颤栗着将那板药展示在男人的眼前,指着上面的有效期,“真的是……是……过期了。”
眸光移到那药上,男人表情微变,松开了他的手,缓缓起身,似乎忍着极大的不舒服,刚走了两步,就摇摇晃晃地想要晕倒的样子。
楚若晨急忙上前扶住了他,完全忘了,她仅仅只穿了一件男士衬衫。就在她双臂抬起的瞬间,双大腿露了出来。
男人眼神一晃,一把推开了她,“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以为我是别的男人吗?那么容易被你诱惑?”
顺着男人的眸光,楚若晨这才意识到了她的大腿还光着。急忙窘然地退到了床边,扯起薄毯子系在腰间。
“我……我给你下去叫个人来?让他们给你买药去?”
“不必了。最烦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
男人愈发灰白的唇上勾起轻蔑的弧度,却转而迈出两步的瞬间差点歪倒。
楚若晨着急,男人发烧得厉害,要及时吃药退烧消炎。可他又不准她管,怎么办。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先去告诉他的家人。
她冲着门口就小跑过去,刚要打开门,却被男人一个箭步就奔过来背部靠贴在了门上,一把揽过她的腰,往上一箍,那发烧烧红了的双眸凝着她,“想要逃到哪里去?我是你的债主,准许你走了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