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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继承者们·第九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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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何泛知道尹载镐的自作多情,大概又要“问候”他。
就像上次在校门口相遇时一句“你来干嘛”的中心思想:你儿子跟我闺女一般大,你还好意思摆出什么痴心错付?不说你那心痴不痴吧,至少你那下半|身没闲着啊。
何泛又转过头看「食灵」。用不可描述的声音打发了尹载镐固然奏效,但是福·炸鸡这种挑唆孩子的行为更恶劣,所以她瞪了它一眼以示警告。
福·炸鸡没想到这又软又糯的小年糕是个白皮儿黑心儿的,被阴了一把,自是有苦难言。可惜他向来横行霸道,就算叫屈也没人信。
出了空间,何泛盘腿儿坐在高级真皮沙发上开始琢磨。这场突如其来的股东大会有点意思。
原作里也召开过临时股东大会。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场是要罢免金元的帝国建设社长一职。实际上,做父亲的冷眼看着大儿子到处欠人情、拉关系,暗地里把帝国集团的股价哄抬起来,狠狠地坐收渔翁之利。
另一场是金南允病重以后,股东大会讨论罢免他的会长一职。实际上是金家兄弟俩联手与郑迟淑这一伙斗。当然在编剧的安排下,兄弟齐心,以微弱优势保住了他们的位置。
不知这回是要斗什么。何泛托着下巴想,反正只要能给金家父子兄弟找不痛快就行。
正好,这周先有一场家长会,她又能和郑迟淑过过明路。
郑迟淑:什么?李狐狸又要来?
这次家长会的主题是商量孩子们训练营的事。原本抱着能看到金叹家和刘莱茜家撕B的贵妇们齐齐失望,因为她们竟然发现郑理事长与李代表的关系似乎比以前还要好。
明面上两人的确毫无交集,仅保持基本的社交礼仪。但没瞧见分配家长赞助任务时,郑理事长悄咪咪得推荐了RS国际新一季衣饰吗。这些有钱人就是老傲娇。
不过别说,新设计还挺好看。
郑理事长有意无意的维护也解决了何泛的另一个麻烦。她不必应付贵妇们关于宙斯集团崔东旭的话题。没人敢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是她说,真论财富雄厚,在座各位除金家以外都是辣鸡。
曾经的小市民何泛就是这样自我膨胀了。
想要避开金南允的耳目交换情报,最佳时机是在厕所。毕竟女性们结伴上厕所没有任何不妥。
何泛装模作样得掏出一管YSL口红,隔着偌大的镜子和郑迟淑对上眼神。再度确认了彼此都是要干大事的人。
郑迟淑做事滴水不漏,能分过来一个眼神已是极限。她慢悠悠得洗完手,要走。
“我们莱茜的设计还不错吧。”何泛美滋滋道。
郑迟淑脚步一顿。她没当过生身妈妈,也不喜欢别人家的孩子。但这人到了一定的年纪,谁不喜欢提携有才华的小辈呢。况且又是追求艺术的同好。
郑迟淑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过几日画廊将有新展。”
何泛吹起了彩虹屁:“届时一定捧场。”
以为郑迟淑她们已经离开,一位女士讪讪现身。她刚才听壁角听得很辛苦。结果不期然地对上何泛似笑非笑的眼睛,这位女士——也就是李孝信的妈妈,尴尬得捋了捋头发。
“最近很忙吧。”何泛漫不经心得继续涂着口红说:“宙斯集团可不好对付。”
李孝信他妈:?!
风声传得这么快?检方不过是才接到指示,预备要动这尊佛。莫非这里面还有李代表的手笔?这算什么,结亲不成反结仇?
何泛不知李孝信他妈脑补了什么,就看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女士脸部微微抽搐。她一笑置之。
能挫一挫崔家父子嚣张的气焰也好。
毕竟,天儿凉了嘛。
* * * *
天凉的时候要喝好喝的汤。秋分过后,没有什么比一锅青红萝卜猪腱汤更适宜养气润燥,刚好调理一夏的损耗。
这汤又被视作粤地煲汤的基本型,只需将其中食材灵活替换,可以变化出无穷滋味,岂不比什么海带汤大酱汤泡菜汤要有滋味得多。
何泛计划给闺女好好补一补。她是很心疼刘莱茜的,期中考试在即,要不先把工作放一放,但小妹子的性格属于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开始做事,务求尽善尽美。
这大概也是原剧情里刘莱茜对金叹不肯放手的一个原因。爱不爱另说,更多还是不甘心。
汤煮得恰到好处时,闺女冷着小脸蛋儿进了家门。何泛招呼她先来喝汤暖一暖。刘莱茜捧起碗,闷闷的声音传来:“……我不想去训练营。”
“那就不去。”何泛毫不犹豫得说。
“不问我为什么吗。不怪我丢了您的脸面吗。”她知道妈妈为这些交际往来花费颇多。
何泛认真地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在向来拜高踩低的帝国高中,李代表母女俩接连订婚又相继退婚,可不成了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面对流言蜚语,刘莱茜挺过来了。
只不过,最近日子又不太好过。
“别看金叹最近好像抖起来了,那是因为他还有点儿用。”何泛安抚着说。
前一段时间,车恩尚和金叹的恋情被家里发现了。车姑娘毅然决然搬出了金家,反倒激发了金叹的保护欲。不过,这会儿金家对这对小情侣的打压仅限于金叹的生母,也就是那个“三儿”,故而打压的方式不上台面,也很不得要领。
老谋深算的金会长暂时顾不上小儿子,相反,他还要用小儿子制衡翅膀硬了的大儿子。即将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就是第一次把金叹推到台前。
因为金叹现下有了那么一点儿用,连带着他自以为是的爱情也能凑合成长。然而只要有脑子就该知道,连嫡子金元尚且无力保护他的“灰姑娘”,遑论金叹这个傻蛋呢。
何泛徐徐分析,刘莱茜摇了摇头:“我不想再谈论他们了。”
“那说说崔英道?”
“那个疯子!”刘莱茜揉着眉心说。
“他家很快就有麻烦了。”何泛老神在在。
刘莱茜很吃惊,不由自主提高音调,连问:“什么麻烦?会怎么样?会破产吗?”
好好的“白菜”这就关心上“猪”了。何泛心里酸溜溜的,不过本来也有意要让闺女去卖个好儿,所以解释说:“倒不至于破产,就是他家会有一段辛苦路要走。”
“没有办法解决吗。”刘莱茜皱着眉头说。
“除非要找他家麻烦的人,也有麻烦。”
“谁?”
何泛没接茬,刘莱茜也很懂事,没有追问。于公,RS国际势必要离这潭浑水远远地。于私,端的只看刘莱茜的心意。
——要告诉他吗。要怎么告诉他呢?
刘莱茜的眼睛落在书本上,心神却早就落在长桌的另一端。一个美其名曰要来共同复习备考的家伙。
“在看我吗?”那家伙顽劣一笑:“我的脸上长出了一朵花吗。”
刘莱茜不耐烦得把书本一合:“你的套房是摆设吗?”
“那儿?酒店很不适合学习吧。”
刘莱茜剜他一眼:“那就去图书室。”
崔英道早就料到她会这样说,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儿不让吃东西呀!”
——合着我们家管吃管喝是吧。
崔英道兴冲冲道:“说到这个,今天吃什么?”
“泡面。”刘莱茜没好气地说。
“怎么能吃这么不健康的食物呢。”崔英道故作嫌恶得摆了摆手说,“我们sister明明这样有品位,但对饮食也太不讲究了。”
本来打算把他打发走了以后去吃寿司的刘莱茜:……
“所以说,不用感谢我陪你吃饭。”崔英道特别好心地说。
刘莱茜&女佣: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其实崔英道说这句话里确有几分真心。同样是被忙碌的财阀父母忽视的儿女,他们或许应该抱团取暖。
如果忽略他成天来蹭饭这一点。
说话间,饭来了。这些天,他们吃过方背洞的炭烤排骨,钟路区的绿豆煎饼,梨泰院的甜品。
“今日是代表亲手准备的。”女佣呈上一方古朴的食盒。
刘莱茜犹豫着打开盒盖,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什么评价。
小火慢卤的排骨香气扑鼻,卤蛋的溏心有如一颗琥珀凝结,旁边一同卤制的豆干藏有韧劲。腌制过的雪里蕻与辣椒同炒,辛香而松脆。
这是最朴实也最家常的便当呀。
“李代表这样节俭?”崔英道挖苦着说,一边美滋滋得打开自己这方盒子。乍看就知道比刘莱茜的那个还要大,还要沉。
他嘴巴不饶人,胃口早已投降。光是看着就知道今天的饭肯定好吃。那排骨卤得极为酥烂,软骨处最是丰腴撩人。溏心蛋用酱汁腌渍过,很是温柔可人。豆干和雪里蕻对他来说比较陌生,不管了,先吃为敬。
崔英道迫不及待打开盖子。
满目雪白,一颗嫣红。
这么说是不是想歪了。其实就是一大盒米饭,唯有当中缀以一粒梅干。盒内附赠了一张纸条:
饭管够。
崔英道:后妈你赢了。
何泛这样做也是有根据的。正所谓:饭之甘,在百味之上;知味者,遇好饭不必用菜。
她煮这锅饭时十分用心。首先是用矿泉水淘米。要有节奏地揉捻驻留在指尖的米粒,再用指头调和,让米粒与米粒不断碰撞,最大限度迸发本味。然后用纯净水煮饭,光是等着米粒吸饱水分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煮出这样好的饭去喂“猪”,足够了。
看到崔英道又吃瘪,刘莱茜嫣然一笑。她生得明眸皓齿,哪怕这时仅是家常打扮,松松的丸子头,甜甜的笑容,可慰平生寂寥。就像梅子,可以传情的那种。
然而就在电光火石间,崔英道条件反射一般冲到刘莱茜面前,举着一把大勺子狠狠挖走她面前的排骨,然后飞快塞入口中。
士可杀,不可丢排骨!
“呀!脏死了!”忍无可忍的刘莱茜拍案而起:“崔英道,我劝你去做一些正经事。别等到有一天从好好的崔英道变成了刘英道。”
刘莱茜很聪明。她虽然不知道是谁要找宙斯集团的麻烦,但如果先用RS国际做靶子,凭着崔家的能力,估计可以顺藤摸瓜找出始作俑者。
她很严肃的。
喂,崔英道,你那可疑的脸红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