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阳》汐冷柒笙

11、第十一章 回家过年

　　程阳从一开始坐到叶子辰边上的时候就哈欠连天，这会儿已经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程阳抬起右手盖在眼睛上，挡住耀眼的阳光，好营造一个黑暗的环境方便打盹儿。一不留神撞了一下叶子辰的左手，程阳低声说了一句抱歉，趴在了的前面椅子后的小桌板上。
　　叶子辰被程阳拍得一激灵，扭头看他，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此时程阳的右手正掩着眼睛，恰好将手背面向了叶子辰，不经意间露出了那道打架留下的刀痕。
　　白皙的皮肤上，还没有好全的疤痕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异色的一道，即使不深，也让叶子辰这个很少受伤的人看得触目惊心。当初他被欺凌的那一段时间，也许毕竟是名校，顶多也就是扇扇巴掌，力度也不大，更是不可能动真刀啥的。
　　“你这个......疼么呢？”叶子辰情不自禁地小声问道，明明看着就觉得疼，他却无法将视线挪开，只好任凭这不存在的刀痕在自己心里蔓延开来。
　　“嗯？什么？”看上去睡着了程阳却是忽然挪开了手，他习惯了暗处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阳光闪得睁不开，只好眯着眼看叶子辰，有些迷惑。
　　叶子辰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程阳的右手。“就......你的手？”
　　程阳条件反射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忽然却笑了。
　　“这个啊？”他指了指疤痕，“原来是在意这个吗？”
　　“嗯......？”叶子辰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是哪里，索性岔开，”所以这到底是？”
　　程阳摆摆手，似是不在意：“上次回去时候碰上几个混混，打劫来着，就正面刚了一下。小伤，问题不大。”
　　“不疼吗？”
　　程阳愣了愣，眼前的一幕与记忆中猛地重合在了一起。现实与记忆的碰撞使他恍惚，学生时代的那个下蹲的身影，竟在不同姿势的情况下与眼前的男孩惊人地重合在了一起。
　　叶子辰的问题迟迟得不到回复，他看见程阳在自己面前发愣，便是将手在男孩眼前挥了挥。
　　程阳回过神儿来，立刻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疼......当然疼，不过也就那样吧，一小道痕而已，疼不到哪儿去。”程阳用两只手指捏在一起比划了一下，表示疼痛感不高。
　　“奥......”
　　叶子辰虽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多问。他觉得程阳忽然有点不太对头，又不好去问。
　　唉，算了，我们好像也没有那么熟，问得......不好。叶子辰撇开眼，想着。
　　列车顺着时间的方向前进，时间在车外呼啸而过。像是在赛跑，但车这么跑得过时间呢？哪怕是光速，那也是时间的手下败将罢了。
　　到站了。
　　叶子辰轻轻拍了拍身边睡着的“小猪”。程阳从座位上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样子。
　　“早～”
　　程阳起身自觉地把两个人的行李一起搬了下来，一边说着。
　　叶子辰接下自己的行李，顺口说了句谢谢。
　　两人带着行李向外走，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不容易才站在了火车站外头。
　　“哎呀，回家感觉就是好！”程阳拖着行李箱向前奔跑，大大咧咧地大喊着。
　　叶子辰带着背包跟在他后面，气喘吁吁地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向他喊到：“诶，慢点，跟......跟不上！”
　　“奥，不好意思。”程阳挠挠头，停了下来，等叶子辰跟上再继续走。忽然间，他张口问叶子辰说：“你吃不吃糖葫芦？”
　　“什么？”周围太吵，叶子辰没听清程阳说了什么，回问。
　　“我说，”程阳指了指不远处的小贩手中插满糖葫芦的草扎，向叶子辰靠近了些，放大了音量，“你吃不吃糖葫芦？”
　　“你想吃？”
　　“嗯。”
　　“那你问我干啥？”
　　“我......吃不完一串，多了......腻......”
　　程阳看上去不太好意思的样子，他舔了舔嘴唇，耳尖稍稍有些发红。
　　“嗤。”叶子辰看着他这样子笑了，偏了偏头，向回走。
　　程阳急忙跟上。“诶，去哪？”
　　“去买糖葫芦。”
　　“好嘞～”程阳“嘿”地一声笑了，一蹦一跳地跑向小贩。
　　到底是不是大了一岁啊，为什么看上去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叶子辰看着一蹦一跳的背影，忽然有了一种带儿子出门的感觉。
　　提前体验了一把当父亲。
　　噗。有意思。
　　在叶子辰走神儿的功夫，程阳已经带着糖葫芦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叶子辰跟前，他举着手里的糖葫芦，撕开外边的保鲜膜，送到了叶子辰面前：“来，你先，一人俩个刚好。”
　　叶子辰也没客气，没钱没色还怕被拐了不成？上去就咬下了一个。
　　嗯，是圣女果的。随着虎牙的开合，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酸甜的配比恰到好处，回味无穷。
　　“好吃吧？”程阳直接地扯下了下一个圣女果，“嗯～以前我每年回家过年都会买，超级死忠粉。”
　　“那你还嫌吃多了腻？”叶子辰笑着问他。
　　程阳咳了一下，狡辩道：“好东西不能过量，多了就反向了，听说过热极即冷，冷极即热吗？”
　　“不瞒你说，”叶子辰耸耸肩，“还真没有。”
　　“那你今天听过了，记住它，这叫程氏定理。”程阳三下五除二又啃下一个，然后把剩了一个的木条塞到叶子辰手里。
　　这个时候，叶子辰忽然想起程阳是个同的问题。也不能说是问题，但是，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跟他啃一根糖葫芦？这......这不避嫌吗？叶子辰一直以为这应该是会有一些忌讳的，包括他的小说里也一直是这个样子。涨知识了，写作的灵感又来了。
　　看来这只程阳是只单身汪了。
　　人物分析结束，叶子辰依旧是直接咬掉了签子上的圣女果。之前啃都啃过了，这时候还忌讳个什么劲儿啊？
　　叶子辰跟在程阳后面走，找了个垃圾桶扔了签，问程阳打算怎么走。
　　“打车吧，这么多行李我是真不想挤公交。”
　　叶子辰表示怀疑：“你确定这堆行李塞得下出租车后备箱？”
　　程阳挥一挥手已经开始拦车了：“一看你就没怎么打过车，放心好了，绝对可以。”
　　事实证明，说话不能说太满。本来打车就是为了不挤，结果两人依旧是被挤在了后座。虽说两个行李箱倒是勉强塞进了后备箱，但是程阳显然是没考虑到自己背上的背包。于是两人就抱着各自的包挤在后座上。本来是说让程阳坐前面，后面两包一人也不会太挤，但是程阳非就觉得自己一个人坐前面不好，于是挤到了后座。看司机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叶子辰就没再往前换，造成了两人两包挤后座的情况。
　　叶子辰在程阳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翻了个白眼。
　　相比之下，栖雨街的西头离火车站更近些，叶子辰在程阳之前先下了车。叶子辰从后备箱拖下行李，冲着程阳挥了挥手。
　　“走啦，车费过会会转你，记得收。”叶子辰顿了顿，继续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程阳也向他招招手。出租车很快就开走了。
　　叶子辰带着行李转过一个拐角，走进了栖雨街的一个分支。他上了旁边的小楼，敲了敲家门。
　　”妈！“
　　没人应。
　　虽然叶子辰已经猜到家里没人，但鉴于不想拿钥匙，就还是敲了门。看来还是得自己开。
　　费了大半天劲儿才从箱子底找到家门钥匙，叶子辰开了门，放好行李后就瘫在了沙发上。没一会，他又起身下了楼，走进了拐角处的商店。
　　“妈？”叶子辰喊着，“诶，周，我妈在吗？”
　　“啊，叶子回来了？你妈在后面仓库呢，快去看看她吧，她可想死你了。”
　　这家商店是叶子辰母亲开的，当初离婚后她就在这开了家小商店，做起些小本生意，养活了一家两口子人。周就是周静，是辰妈最近几年找的收银，也是个大学生，来打工的。
　　叶子辰转向店后面的仓库。辰妈正在收拾卫生。
　　“妈！”
　　辰妈抬头看见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别提多高兴了：“哎呦我的心肝，怎么也不来个电话我好去接你，最近怎么样啊，好像瘦了点，又没好好吃饭吧？你看你的黑眼圈重的，这几天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别想太多！就是放松！”
　　“好嘞妈，最近身体还好吧？”
　　“那可不，每天都有坚持锻炼呐！”辰妈拍拍胸脯，“你啊也要坚持锻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知道了，妈。”
　　“你呀，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女朋友，妈还等着你赶紧领个姑娘回家呢。”辰妈拍拍叶子辰的肩膀，问他。
　　“哎呀，妈，我还不想谈呢，大学没过完，谈什么恋爱啊真是。”
　　“诶，怎么不行了，你的学习，我放心，偶尔出出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一定要好好对待人家姑娘啊。”

作者有话说

　　回家必备：找对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