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阳》汐冷柒笙

10、第十章 一起啊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一个多月就过去了。
　　每天过得很平淡，似乎没有任何的改变，恢复了正轨。
　　至于那个cp贴，虽然磕cp的人还是不少，但是终究没有刚开始那么狂热了。习惯了被目光包围，感觉倒也还好。
　　叶子辰以为他和程阳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平时网上也不会说什么话，就是偶尔会聊一下剧情。仅此而已。
　　叶子辰的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失落，小到叶子辰自己都有点无法察觉。但是毕竟是有的。
　　转眼，一月份，要过年了。学校也该放假了。
　　九点，冬天的暖阳悄悄走进了3096这个空空荡荡的房间。
　　寒风依然瑟瑟地吹着，但是跟这暖阳比起来还是逊色了。
　　叶子辰坐在寝室里做着最后一遍的行李检查。顾默和万拾都是本地人，一放假便早早地回了家。至于谢敏，他家里比较担心他，一放假，就一个个电话地打催他回家。
　　谢敏没法子，实在被吵得烦了，骂骂咧咧地收拾行李，前天就定好火车票坐着车走了。
　　宿舍楼里人走的差不多了，毕竟过年，近的远的，基本上都回家了。
　　叶子辰拖着行李箱下了楼，回头望了望3096的窗口。还有最后半年，就要离开这里毕业了吧？
　　这么说起来，到还真舍不得。
　　虽然说大学日子一直平平淡淡地过，但他是在这里发现了自己的爱好，认识了好兄弟，在这里感受到家的温暖与安全。
　　毕竟也承载着不少回忆吧？
　　叶子辰注视了几十秒，转了身，离开了校园。
　　火车站，人头攒动。
　　这算是......春运？真的好多人。放眼望去，除了高高的牌子和建筑，就只剩一颗又一颗的脑袋。嘶，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叶子辰几乎只能跟着人群走。好不容易挤到检票口，却是还没开始检票。
　　错觉吗？感觉今年回家的人比以往多得多。叶子辰被挤到了靠墙的地方。大概是因为今年比以往都回得晚，给赶上了高峰。
　　好不容易稳住脚跟，叶子辰把行李箱靠墙一放，自己坐了上去。
　　呼，可算是轻松些了。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十一点。火车是十一点半的。
　　时间慢慢悠悠地过去，叶子辰被周围吵得难受，拿出了手机默默地刷起了微博。
　　新的男团，某某作品入围某某奖……热点新闻占据着叶子辰的全部注意力，以至于他压根没发现自己旁边的人正在悄悄地掏自己的口袋。
　　“喂，这位兄弟，”熟悉的男声在吵闹的环境下格外突出，那人用左手拍了拍叶子辰的肩，“注意口袋。”
　　猛然回过神看像口袋，叶子辰条件反射一般，直接抓住了那只伸向自己口袋的手。
　　看上去像是惯犯了，一被触碰到，那只手立马放弃目标，一松手里的钱包，挣开叶子辰的手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叶子辰皱皱眉，看着身边拥挤的人群。
　　人太多了，想找到刚刚那个想偷自己钱包的人，简直是大海捞针。那人倒也精明，一挣开就不见了踪影。
　　叶子辰叹口气，抬起头，来想向刚刚提醒自己的人道谢。
　　不巧，眼前只剩下一片花花绿绿的衣服。刚刚的发声者已经被走动的人群冲走，不见踪影，像刚刚卑鄙的偷窃者一般消失。这个比喻也许不太恰当，但就是感觉非常贴切。
　　叶子辰在心里默默对那发声者道谢，一手掏出了口袋里的耳机插上，堵上了耳朵。简直就像过年的时候邻居小孩在他耳边疯狂放鞭炮一样，周围的声音吵得让他头疼。
　　“亲爱的旅客......”“......3749列车......请耐心等待......”太吵了，广播只断断续续地飘进叶子辰耳中。不过大概还是能猜个大概：火车晚点了。
　　某辰脑子一闪，感觉时间直接静止，头上一群乌鸦飞过。怎么搞的，再等下去头会炸吧？
　　就这么着又熬了半个来小时，检票口才慢悠悠地开启了。热水都又接又喝地喝了好几杯，在脑壳爆炸的边缘疯狂试探。
　　艾玛，吵死了，头好痛。叶子辰一边揉肚子，一边拖着行李箱进站，眉头紧皱，没什么好脸色。
　　叶子辰他人就这样，不舒服了，不论原因，一定会肚子痛。小时候也去过医院检查，啥都健健康康的，没什么毛病。大概是特殊体质？他也一直没太在意。
　　速度下台阶上了火车，叶子辰麻利地把行李扔上座位上的行李架，便坐上了自己的位置。细长的手指揉了揉紧皱的眉心，看着走廊里的人来人往，叶子辰在内心感慨着幸好票买得早，不然现在连位置都没有，没准还得站着过四五个小时的车呢。
　　叶子辰抬头，望向窗外这个自己曾很多次走过的车站，这个自己呆了三年半的城市。从大一开学的好奇与拘谨，到现在大四的习惯与放松，世事在时刻变化，而人啊，也在穿梭的岁月中寻找梦想，寻找这短暂一生的意义。
　　微低头，阳光为少年打上一层白光，细长的睫毛在黑眸上扑闪。
　　车上仍然是人挤人，密集的人使得车厢里的空气有一点闷热。
　　空气闷热得很。叶子辰觉得闷极，随手拉开了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雪白的卫衣来。
　　叶子辰这一排是两个座，他靠窗，旁边的那位旅客还没有来。他从口袋里掏出MP3，听起了音乐。本来叶子辰不喜欢用耳机听音乐时放太大声，一来伤耳朵，二来也吵得头疼。但在这情况下，叶子辰不得不把声音调到了最大，好将自己与吵闹的人群隔离开来。
　　音乐总是生活最好的调味剂，虽然说它现在有点震耳欲聋，但叶子辰现在至少是舒服了许多。
　　叶子辰正听着音乐，手忽然被在一旁坐下的陌生人不经意间触碰。叶子辰一颤，迅速把手抽抽到身前。他不太喜欢别人的触碰，特别是陌生人。
　　一旁的陌生人感受到了叶子辰忽然间的举动，抬眼瞄了叶子辰一眼。叶子辰被这视线瞄得有些不太自在，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以掩饰自己的不适，见那人又撇开眼看向别处，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叶子辰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站台上拖家带口回老家的人们，感觉闲着没有事做。有将近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等到下午三点差不多才能到站。
　　身旁坐着的陌生人忽然起身，不小心踩着了一下叶子辰的鞋尖儿。叶子辰猛地收回脚，有些气愤，但那陌生人立刻低声说了句抱歉，他也只好笑笑了事，没多说什么。
　　起身离开的旁座久久没有回来，人挤人的车厢里总有些买站票的人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个突兀的空位。叶子辰看着这个被目光烤得炽热的座位，不禁勾了勾嘴角。他拿起手机，往上面的记录软件里打上了此刻的情景。他习惯把每一刻的灵感记录，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叶子辰正沉迷于描写情境和抒写感慨之中，加上音乐的保护，完全没有感觉到外界的变化。突然间，一只手在叶子辰面前打了个响指，同时另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背。而叶子辰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吓了一个哆嗦，手机险些从手中掉下。
　　叶子辰错愕地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明亮的眼。
　　程阳的笑脸突然地出现在了叶子辰的面前。
　　“哇，你怎么在？”叶子辰条件反射地紧握了手中的手机，在看到程阳的一瞬间又放心地松开，张口对着程阳问道。
　　程阳非常自然地在叶子辰的身边坐下，晃了晃手里的车票：“回家啊，大过年的不回家算个什么事儿？”他眨眨眼，又说道：“我记得好几天前你们学校就放假了来着？人都拖着行李箱一批接一批的。你怎么现在才走？”
　　叶子辰点点头，想起程阳应该是跟自己一个地方的。“当初抢票晚了些，收拾东西也晚了些，就拖到现在了。以往的话会早些。”叶子辰看了看程阳坐的位置，联想到刚刚虎视眈眈的目光，又提醒道：“这位置有人了，你是站票？”
　　“奥，我不是。”程阳把票放在叶子辰眼前让他看清了些，“我在隔壁车厢有座位，刚刚换过来的。你没看着刚刚这个人拿行李？”
　　“没，没注意。”叶子辰刚刚在写他的片段，还真没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程阳什么时候跟那人换的座位，更是没注意到程阳把行李放过来的。“你......怎么会突然换座位？怎么看着我的？”
　　程阳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问道：“你在车站等车时是不是差点被偷了钱包？”
　　叶子辰眨了眨眼睛看他。难怪他觉得当时提醒的声音耳熟，原来程阳啊。“提醒我的是你？所以从那时你就跟着我了？”
　　“哦没有，那时候没确定那个玩手机的是你，有点怀疑而已。刚刚快上车的时候看着了，就过来换了个座位。靠窗的位置，他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了。”程阳哼哼了一声，惬意地靠在椅子上。
　　“就读于师范二中的话......你应该是栖雨街的吧？”程阳安静地思索了一会，忽然偏头看向叶子辰。
　　叶子辰点头，嗯了一声表示答案正确。“西头。”
　　众所周知的，栖雨街是Y市最长的街道。从东头到西头，走路将近需要一个小时也不见得到得了另一头。
　　“奥，难怪这么久也没再见着你，我在东头。”程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一起？”
　　“嗯，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