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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乾方找到了 我关掉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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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手机的手电功能,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午夜2点15分。正当我要关闭屏保离开的时候,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反光,我突然看到在我身后,确切的说是房门的位置,有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正堵在这屋子唯一的出口上。
我猛的转头,就看到屋门的门槛上,有一团白布盖着什么东西,隐约感觉是个人的轮廓,却比一般人要高了很多,诡异的是,这团白布就立在门槛上,门槛那么窄的接触面积,白布下的那个人,却牢牢的站在那块狭窄的门板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的往后退了几步,要不是几年灵异探秘直播的经历,我恐怕早就被吓的尿了裤子。
试想在荒废多年的火葬场里,停放遗尸的屋子门口,突然出现了这么个玩意,饶是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也难免被吓的丢了三魂七魄。
我大喝一声,谁,谁在那里。
屋子里除了我的回声,没有任何别的声音了。
我进退两难,被堵住的门,是我唯一的出路。我举起手机,远远的打量着这个被白布盖住的物体,越来越觉得,这白布下面盖着的人,像是一个人,脑袋,肩膀的轮廓清晰无比。
我别无选择,只有硬着头皮,摸到这人型物体近前,靠的越近,就看的越清楚,白布下面确实是个人无疑,而且这个人的身体的比例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我今天想出这道门,就必须解决掉眼前这个难题,不管堵住这扇门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都必须清除障碍。
我哆哆嗦嗦的伸出手,轻轻的捏住白布向下拽了拽,白布立即向地面的方向滑落了不少。
我屏住呼吸,使劲向下一拉,白布下的人便尽数暴露在我的视线当中。
白布下赫然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低着头,看不清楚容貌,双手交叉置于胸前,猫着腰,修长的双腿笔直的矗立,脚尖踮起来,立在门槛上,整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脚尖上。这个身型我太熟悉不过了,我兴奋的蹲下身子,用手机的光扫到这个男人低垂的脸上,便验证了我的猜测。
乾方英俊的脸庞三年之后又出现在我眼前,只不过颜色是紫青色。我又惊又喜,手机扔在地上,双手抓住乾方的双肩,热泪盈眶
“乾方,老乾,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特么的去哪了这三年。”
乾方没有任何的回应,像一具尸体般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忙上前试了试鼻息,发现他还有气,只是气息非常非常的微弱,气若游丝。有气,证明还活着。又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腰部,僵硬无比,跟一具死尸的触感一模一样。
我大喜过望,使出吃奶的劲掰开他交叉在胸前的双手,蹲下身子,低声的说道“老乾,是我,我是大勇,我来救你了,我来带你走了,你能听到你就跟我走好吗”
说来也怪,我话音刚落,乾方僵硬的身体便软软的倒在了我的背上,我立即背起他,以世界冠军的速度,几步就跨出了停尸房的门。
在我刚踏出房门的时候,停尸房的破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我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停尸房,发现停尸房的房门居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巨大的力关上了。透过门上两扇玻璃窗,影影绰绰的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后,长长的黑发披散着盖住了脸,没错,她就是三年前跟乾方一起消失的女尸。我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我感觉她一定是在盯着我,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迅速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火葬场。
我没有回家,开车直奔302医院急诊科,急诊科的大夫给乾方做了一个全方位的身体检查,结果是生命体征完全正常,但是完全没有自主意识,除了基本的骨骼、肌肉条件反射之外,没有其他的任何的反应。至于脸上的紫青色,大夫暂时没有瞧出原因,只等做进一步的检查确认。现在的乾方,就是我们俗称的植物人。
我坐在病床旁,拿起一块湿毛巾,给乾方擦拭着身子,我给老张去了一通电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要的说了一下,很快老张在妻子的陪同下也来到了病房,看到躺在病榻上的乾方,老张也是异常激动。
才两个月没见,老张的病情又比以前严重了许多,背跟腰弓的非常严重,咳嗽连连,没生病之前他可是个腰杆笔直的精神小伙,三年的时间,他仿佛老了几十岁。
我看了看躺在病床上变成植物人的乾方,又瞧了瞧重病缠身老张,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两人都是因为救我才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乾方三年前为何突然失踪在那间恐怖的停尸房中,三年来没有任何的消息,又为何偏偏在今天突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又怎么变成植物人,这一切的谜团,也只能等他好转醒来,才能知道了。
虽然这其中的玄机我参不透,但是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要从三年前慢慢说起了。
我叫刘大勇,今年二十三岁,是一名户外探险主播。
人如其名,我打小胆子就特别大,又当过几年兵,练的一身腱子肉,军体拳打的虎虎生风,若是动起手来,三个五个普通人根本不在话下。
退伍之后,一直等不到分配工作单位的通知,我参军前的一个好哥们老张突然找到我,说见我胆子又大又能打,现在做探险类的直播非常的赚钱,问我有没有兴趣,反正在家呆着也没事,我就欣然答应了。
我的工作与其说是户外探险,不如叫灵异探秘。工作性质就是走访国内各地有名的有灵异事件发生的凶宅,凶地,在午夜十二点到三点之间,通过直播平台,用手机直播这三个小时内我在此处的遭遇。现在的年轻人,夜生活丰富,这类的探险题材紧张又刺激,点击量自然非常有保障。干了两个月,赚到了我人生中第一桶金,我跟老张便买了一辆新款的五菱宏光面包车,这下我们再也不用寒冬腊月,扛着各种道具跑直播点挨冻受累了。
每天的直播素材,我们必须提前去当晚要探秘的地点做一期预告节目,告诉粉丝们晚上我们要去探险的是什么地方,这个地方有什么灵异传说,发生过什么诡异的事情,几点开播。对我们两个而言,就是去踩踩点,看看这些地方有没有潜再的危险。
有朋友可能要问,你们是去看看有没有鬼吗?那当然不是,开了两个月的直播,探过荒坟野冢、废弃的凶宅恶地,但从来也没有见过什么鬼。我们只是去看看这些废弃的建筑物是否牢固,有没有坍塌的风险。一般这类的建筑方圆几里地都荒无人烟,杂草丛生,也看看周围有没有猛兽毒虫出没,确保直播的安全。
老张三十来岁,又黑又瘦,戴一副金丝框眼镜,文武全才。我们是在球场上认识的,多年的球友使我们相识相知。在跟我一起干探秘直播之前是个建筑公司的工程师,说是工程师,其实就是个有技术的工头,平日里许多力气活自己也要上,搬砖、维修的活自己也没少干。对生活有诸多感慨,都会付诸于文字。写点现实主义的打油诗难不住他,用他自己的话说,一个文人的命,生了双干粗活的手。后来因为跟老板闹别扭,又加之自己实在干不了过重的体力活,就辞职在家,呆了两个月之后,得知我退伍回家的消息,这才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