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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夜探火葬场 午夜十二点 ...

  •   午夜十二点零一刻,我走在去XX市殡仪馆的路上,夜漆黑如墨,静的怕人,只有公路上的几盏昏黄的路灯尚未被这黑暗完全吞噬。老张病倒之后,做午夜户外探险直播的事情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借着昏黄的灯光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路边寿衣店的门牌号,黄泉路43号。
      起风了。
      不知道何时几盏昏黄的路灯,此时也尽数熄灭了,想来是大风又把年久失修,老化严重的电线刮断了。
      我默默的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整条黄泉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我手中这只烟,是整条路唯一的一处光源,
      我低头看了看表,午夜0点30分。
      风变得狂躁不安起来,此时的天,又不和事宜下起了蒙蒙细雨,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脸颊上,我狠狠的吸了最后一口,转进了大路旁一条不显眼的、极窄的巷子。
      这条漆黑的巷子的尽头,就是荒废了三年之久的火葬场了。三年前我的好兄弟乾方,就消失在这个火葬场中。而后每年的今天,就是他突然消失的那天,我都会来这里碰碰运气。
      我就这样一步一步机械的向着窄巷的尽头移动,在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面停下,掏出怀中的强光手电,环顾四周,手电的光打到门牌号上,黄泉路44号,XX市第一殡仪馆。
      门口的一切都与三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改变。我举着手电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殡仪馆大门,整个殡仪馆的布局是一个大大的Z字形,进出只有一条路,而我的目的地,是殡仪馆西北角的一处矮平的房子。
      荒废多年无人打理,使得整个厂区内杂草丛生,有些已经长到了我膝盖的位置。刚走了没几步,我突然看到我右手边的草垛里,有两个绿莹莹的圆圆的光点,在这漆黑的夜里,这两个光点显得尤为醒目。我的头皮整个麻了,汗毛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这两个光点从一动不动,到开始一闪一闪的。我与那两个光点,就这么对峙着,我一动都不敢动。
      突然,光点所在位置的草垛里,传来哗啦哗啦的脆响,我也顾不得害怕了,本能的把手电筒的光照向绿点的位置,大喝一声,谁,谁在那里。这一声,明显是在给自己壮胆,那两个绿点听到我的大喝,又被光这么一照,扑腾的更加厉害,闪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从草垛里,钻出了一只半米来长的大黄皮子,刚才我看到的绿点是它的两只贼溜溜的小眼睛,听到的声音是它看到我受惊之后,想逃走,四肢使劲扒拉枯草的声音。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黄皮子从草堆里钻出来,竟朝我的方向扑过来,一窜窜起老高,作势就要抓咬我的脸,我情急之下,用手电朝这畜生乱挥,突然感觉我拿手电筒的手背一阵钻心的疼,手背被这老黄皮子抓出了三道深深的血印儿,右手吃痛,手电筒啪嗒一声就扔在了地上,闪了几闪,灯光熄灭了。老黄皮子也趁势飞快的钻进了冬青丛的方向,一眨眼就不见了。
      火葬场内,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我嘴里骂骂咧咧的,拾起掉在地上的手电拍了拍,果然摔坏了。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检查了一下右手的伤口,三道深深的抓痕非常深,鲜血不断的从伤口里流出,与打在手背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火辣辣的疼。
      我顾不得受伤的手,加快速度向前走,吊唁厅的轮廓,已经在手机电筒光的映射下,渐渐的显露出来。每一个死去的人,不管是寿终正寝,还是意外身亡,最后都要在这里,在亲人的缅怀与悼念下,去到另一个世界。我耳边仿佛奏起了那首哀乐,想想这几年来为了我消失了的、病倒了的乾方、老张,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吊唁厅的大门大敞着,我手机微弱的灯光根本无法透进门内的黑暗,但我却感觉大门内有一双眼睛在凝视着我,我却看不到他,这黑暗隐藏了他们,也隐藏了我。
      继续往前走,我的脚步越来越快,Z字型的中央就是焚尸间,焚尸间的门是上锁的,我悄悄的摸到焚尸间已经没有玻璃的窗户边上,举着手机往里照了照,隐隐的看到三个巨大的焚尸炉矗立在屋子的正中央,呈山字型分布,我借着手机手电筒发出的微弱的灯光,努力的向三个焚尸炉最中间的那个瞧去,三年前乾方贴的镇鬼符依稀可见。正当我要转身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手机铃声却突然大作。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在地上,要知道在这样的坏境中,平日里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如炸雷一般,使我浑身一颤,打了个激灵。
      我嘴里骂着娘,掏出来一看,是老张打来的,我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已经凌晨1点了
      我点了一下接通,开口问道:“张哥,你大晚上不睡觉打电话干啥,吓死我了。”
      电话那头的老张,异常认真的,一字一句的问到:“
      你在哪?”
      “我在外面瞎逛呢,怎么了张哥”
      电话那头传来了老张的咳嗽声
      “咳咳,你别骗我了,凌晨1点你再外面瞎逛什么?你又去殡仪馆了吧?”
      我掏出一支香烟,点着吸了一口
      “张哥,乾方失踪了,你一病就是三年,我总的做点什么”
      电话那头的老张,咳嗽的更厉害了
      “咳咳咳,咳咳,你,你永远都不听话,三年前不是因为你不听话,会闹到今天这种地步?咳咳,你赶快离开那里,我的病没什么大不了,乾方的事儿我们从长计议。咳咳咳”
      听到电话那头老张不住的咳嗽,内疚和自责涌上心头,更坚定了我寻找乾方的决心,哪怕能在这里发现一丝一毫的线索,我也要查下去。
      “行,张哥我听你的,我这就回去,你别急,你这病不能着急,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我还,咳咳,还好,只是感觉身体一天比一天沉,我最近下床都费力,感觉我的肩上,背上沉重无比。但是你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虽然难受暂时也还死不了。咳咳,行了我要休息了,你赶紧回家。你要是让我知道你今天没回去,以后我也没你这个兄弟。”
      “放心吧张哥,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回去,你好好休息。”
      不等张哥回应,我先挂断了电话,雨势比刚才大了许多。接电话的时候,我脚底下没有丝毫的停顿,摸着黑继续往前走,已经来到了我的目的地,乾方最后消失的地方,一处建在火葬场角落的,非常不起眼的小平房。
      火葬场有专门的停尸房,太平间,停放的都是有家属认领的尸首,停放几天便要在这里火化,而没有家属认领的尸首,比如说死在街头的流浪汉,水中飘上来,身份难以确定的浮尸之类,都是些饱经人间疾苦的,或是横死的命苦人,尸体运到火葬场之后,因为没有家属认领和签字,有些尸体还存在办案价值,不能火化,只能长年冷藏。我眼前的这间屋子,就是存放这类尸体用的。
      用乾方的话说,这些人死后怨气极重,又加上经年累月的无法投胎转世,渐渐的形成了煞。这么多煞集中在一处,即便是神仙在世,也不愿意踏足半步。
      三年来,第三次推开这间屋子的房门,门被推开的一刹那,我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扑面而来,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屋子虽然荒废了三年之久,可房内的温度却还是要比室外低了许多,我仿佛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里,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
      我举着手机,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往屋子西南角落的停尸柜摸过去,整间屋子就只剩下这一处停尸柜因为故障完全报废,所以火葬场搬家的时候,并没有搬走,而是停用废弃在这里了。
      我摸到停尸柜前面,与三年前一样,从左侧向右侧,开始一一查看停尸柜中尸床的情况。
      三年前,乾方和那具恐怖的女尸,就在这柜子里一起莫名的消失了。
      我猛的拉开第一个柜子的橱窗,里面空空如也。又猛的拉开第二个,依旧空空如也。
      我一个一个的按顺序拉开,一个一个的检查情况,我多么希望我拉开其中一个尸柜的时候,乾方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因为弃用多年,尸柜的开合处大多已经绣住,我非常吃力的拉开又合上,使我手上刚刚止血的伤口再一次崩裂开来,顿时鲜血四溅,溅飞的鲜血散的到处都是,我才意识到我手背上的伤口很可能深已入骨。
      等我气喘吁吁的把整个停尸柜的尸床全部检查完毕后,我失望至极。依旧没有乾方的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就在这间屋子里凭空消失,人间蒸发。
      我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便要离开。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惨白、朦胧的月光透过这间屋子唯一的窗,撒到我的身上。
      我关掉手机的手电功能,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午夜2点15分。正当我要关闭屏保离开的时候,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反光,我突然看到在我身后,确切的说是房门的位置,有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正堵在这屋子唯一的出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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