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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山争觉醒（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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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医院逃脱事件，警方和山争形成了一种平衡，彼此心知肚明，倒也给山争赢得了一点点自由，住院7天后，他回到家调养，虽然家门口依然有警方的人盯着，起码在家里，他为所欲为。
三岁就跟着奶奶生活的山争，从父母离异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离婚了，但他宁愿相信他们是死了。
这世界有万万千千普通的三口之间，偏偏他，遇到最狠心的父母。奶奶纵使对他万般宠爱，山争，还是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揣摩人心。
从小没有爸妈撑腰，又长的单薄，在学校里屡屡受欺负是他的常态，那时候他就想，当个作家吧，他没有能力抗争自己的命运，那就写书，把那些欺负他的人都写死！
那时候他没有现在这样的身手，心里的恨只是让他远离人群，现在他不必躲了，即使对方是警察。
如果说之前警察这个职业，在他心里还是杀伐果断，勇毅忠诚，眼明心亮的形象，那么这一次实际接触下来，他觉得警察，更像是，狗？嗅到了一点点血腥，就咬住不撒嘴！
他不在乎被人误解，反正也没人在乎他是什么人，呵呵。
段纪辰想着，怎么顺利带来山争，他们没有理由提审他，山争完全可以拒绝，他需要用点手段。
别看段纪辰可以做卧底，他的智慧配不上他的职位。当初选了他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能打也抗打，还有一部分原因，因为他的长相，他长得特别痞，性格又很憨。
当初顺利被犯罪组织看上，是段纪辰故意在夜市上，和对方产生了冲突，他一对多，就在双方僵持就要动手之时，段纪辰抄起一个酒瓶子，就砸了自己的头！血流如注！
“不欺负你们，让你们一颗人头，来啊！”
对面的人群里，有这个组织里的二当家，被这个傻憨憨逗笑了。
“有山头了吗，兄弟。”
“没有！”
“好，以后你跟我混了。”
傻子，总是特别容易让人信任。他是大智若愚吗？谈不上，他只是忠诚，他相信他的职业的神圣，也相信晋升的公平，只要他服从命令！
真的有晋升的公平吗？段纪辰相信，有，因为的他的领导，钟局，就是从基层一步一步，年轻有为，走到了今天！
钟局，28年前只是一个从部队刚刚派到地方的小警卫员，钟坚。
那是他在八大关，山海9号别墅，做驻地警卫的第二年，作为国家级正职领导的疗养中心，在这做警卫看起来机遇多的很，而事实上，戒备森严加上还有嫡系贴身警卫跟随，这两年并没有什么让钟坚露脸的机会。
有一些人是一心要出人头地的，而机会往往留给有准备的他们。
就在那一年，93学社主席在9号别墅疗养期间，一个不知者不畏的小毛贼跳了进来，很快就被当班的警卫发现，一位警卫用对讲呼唤武警，有可疑人物闯进，而有一位警卫直接上前控制住小贼！
这位直接上手的警卫就是钟坚，当时小偷掏出了一把刀子，小偷是真的出手了，还是钟坚自己撞上去的，还是小偷后来被审的时候说的他是自卫误伤，等等，都不要紧了，要紧的事，这件事让钟坚立了功，有了走仕途的基础！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地位，钟局，不容易。除了卓越的业务水平，情商也极其重要，有立功的能力，还要有表功的技能。这样一个四面圆滑，大风大浪见过的老警察了，他真的那么执着的认为山争有问题吗？
他更需要的是一个交代，是滴水不漏，凡事做尽，做绝，自己才有余地......
提审山争的那天上午，下着小雨，段纪辰在他家楼下准备了好久才上楼。
“段警官？”山争看到他，有点惊讶。
“怎么样恢复的？”段纪辰进了屋子，放下一个果篮说道。
“没什么事儿了。”
“好好好，身体调养好是最重要的了，之前我有一次执行任务，扭伤了脚，没在意，结果啊影响到了......”
“段哥，”山争打断了他，“有什么事的话，不妨直说。”
“emmmmm，也没什么大事啦，我就是来看看你。”
“那我要下逐客令了，不好意思，欠杂志社的稿子太多了，我在补。”
“哦哦，内个，大家对你的情况都挺担心的，不如去警局跟大家见一面？还有上次事情还有一点需要你配合的几个问题。”
“好。”
这件事情还没有完，甚至还看不到完的意思......警察的墨迹，反而勾起山争的好奇，他们到底打算让他背什么锅？
到了警局，段纪辰带山争到了审讯室，那些他口中担心山争的“大家”一个都没有出现，过安检的时候还被收走了手机。
山争独自坐在审讯室里。
钟局，段妮妍，汪勇志，和刚回来的段纪辰，在旁边的监控室，正盯着他。
“一会妮妍主审，小汪配合。”钟局抱着双手，看着山争，说着。
“好。”小汪答了一声准备过去。
“等一下，”妮妍拦住他，“还不是时候，等他焦躁了再去。”
这是一场心理战，现在山争一定准备了好多托词，他是一个写故事的，编造，周旋的话术，他信手拈来。
警方要等，等到他心里发毛，焦躁不安，才有可能在连环逼问中，更快的让他露出破绽。
半个小时过去了，山争几乎一动不动...偶尔调整一下姿势，才让警方相信摄像头没坏，这不是静止画面。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踱步，张望，也没有双手无处安放，看不出来他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就在警方充满耐心，在等几个30分钟都可以的时候，山争缓缓扬起了头！
他扬起头对着摄像头，微微的笑了一下，他本来五官就分明俊朗，像是刀刻的一样，现在，这张没有缺点的脸上被刻上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让摄像头另一端的钟局，不寒而栗。
钟局想起山争逃离医院的那天晚上，他也是在摄像头里和警方来了个对视。
虽然山争现在在笑，但是他的眼神太冷了...自信，轻蔑，好像现在的场面完全在他的想象之中，他运筹帷幄。
警方在试图消耗掉山争的耐心，那么，可以说现在山争也在消耗警方的耐心。
“去吧。”
钟局让他们去审了，他知道再等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你好山争。”段妮妍开门见山。
“你好。”
“知道警方找你什么事吗？”
“关于那天动手的事情，我已经跟其他警官交代清楚了。”
“你杀人了。”
“正当防卫。”
“从这些人当中，指出来你当时认识的都有谁。”当天警匪所有的人照片被展示出来了。
“我只认识钟元。”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
“什么目的接近钟元。”
”......“
“钟元给你提供了什么？”
“......”
“钟元已经交代了，现在是在给你最后的机会。”
段妮妍用出最后的办法，希望可以打破山争的沉默。
“嗯？”又是一阵沉默后，妮妍放下笔盯着他。
“我有权保持沉默。”
“结束吧。”对峙沉默了几秒，妮妍耳机里，传来钟局的声音。
山争是铁板一块，突破他没这么简单...这是个什么人？
如果他真的是无辜的，被这么怀疑，起码要喊句冤枉啊。
如果他有罪，怎么可能这么自信，自己一点点线索漏洞都没有，他在真空里作案吗？
不管山争和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钟局在心里判断着。
结束问询，妮妍送山争出去，这也是这场审讯的一部分，如释重负的他会流露什么样的情绪呢，会否有所失言？
可惜的是，直到在警局门口两人告别，山争也和他来的时候一样，平静。
雨后的天格外清亮，走在路上，树荫的斑驳明暗变化，真符合现在的心境啊，山争想着。
指示牌显示前方100米有一个公共卫生间，那里没有监控，山争走了进去。
手机放在洗手台上，他就走了出来，这个手机会不会被追踪了？会不会连电话都被监听了？
山争也不确定，但是他一想到自己的每一个行踪都有可能被人听取着，分析着，就觉得像是脱光了走在马路上，干脆丢了吧，有缘人就拿走吧。
从洗手间出来，山争直奔杂志社，他还是需要一个手机，而且需要美美的身份证办一张新的电话卡。
都办妥了，山争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出了电梯，他掏出家门钥匙，楼道的声控灯不算明亮，一个人坐在他家门口的地上。
“山争，你回来了！”
“段警官？”
“我打你手机关机了。”段纪辰的语气里带着哭腔。
“哦，手机没电了。”山争蹲下来，看着他，段纪辰满眼通红。
“你怎么了？”山争问他。
“山争，我姐，就是今天见你的那个女警官，她...被绑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