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番外 ...
-
“咱说好了啊，你考个年级第一，我就去探视你哥。”
蒋清航垂下视线，懒懒散散说这话的场景又一次在黎湫脑子里冒了出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考试后的这两天总有些心神不宁，甚至还梦见过这一幕。
醒来的时候，心脏还有点儿难受。
是一种……愧疚的难受。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绪，是黎梓入狱那阵子。
黎湫刚吐掉嘴里的泡沫，面无表情地漱了口，就听见手机响了起来。
他匆匆洗了脸，就走了过去。
任明帆给他发了个语音通话。
“喂？”
黎湫抬手划了接听键，就听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有布料的摩擦声，还有重物落地的闷响。
在这些噪音中间，任明帆清亮的嗓音就显得格外突出——
“黎湫你他妈理综295！”
黎湫只觉得有一道雷在自己耳边炸了一通，炸得他险些双耳失聪。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往远挪了挪，问：“然后？”
“你数学他妈又是满分！”
“正常操作。”提到数学，黎湫总算有了点活气，“其他呢？”
“语文不知道，英语比我高。”任明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你目前一共比我多出11分。”
黎湫静默几秒，突然忍不住问：“你考试是不是没睡好？”
任明帆：“……睡足了七小时。”
“这次题目不难。”黎湫随口道，“除了语文有点烧脑，其他都还好……你这次怎么回事？”
任明帆那边突然沉默下来。
就像是突然按下了静音键一般。黎湫这头没有声响，对面的噪声和说话声也都被沉默所取代。
空气凝固了很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听任明帆慢吞吞地道：
“她和我告白了……”
黎湫：“……？”
这消息来得猝不及防。黎湫有点震惊：“蔺之之？”
“不然还能是谁？”任明帆说起这件事时语气也有点僵，“……又高兴又难过。”
黎湫不太能理解：“她都告白了为什么难过？”
那小棒槌可是憋了好几年才告白。
任明帆又沉默了几秒。
他慢吞吞地道：“……她不是主动要来告白的。”
不是主动……那就是有人劝说？
黎湫脑子里立刻就冒出了一个人名：“容熙劝她来的？”
“对。”任明帆说到这里，语气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只知道之之暗恋我，觉得单相思太让人心酸，就劝之之来和我告白。”
“之之想得比较多。”
“然后她就来和我说：我喜欢你好几年了，不过我接下来的一年内不会再喜欢你了。”
“她说要专心冲刺高考。”
“她说完就跑了，我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任明帆有点伤心，“……原来我在她心里也不是那么重要。”
黎湫：“……”
这盆惊天狗血真够味。
他琢磨几秒钟，道：“所以，她想大学再来追你？”
任明帆怔住了。
黎湫：“……怎么又没声了？”
任明帆呆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我靠。”
黎湫：“……你又怎么了？”
任明帆语气突然兴奋了起来：“原来她是想和我进同一所大学！”
黎湫：“……你才听出来？照她那性格，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后头肯定还憋着大招呢。”
和任明帆进同一所？
任明帆的梦中学府是沙特阿拉伯的国王科技大学，黎湫没少听他逼逼。
蔺之之进这学校……
虽然打击孩子信心是不太好，但说实话，黎湫觉得她没戏。
“所以我要怎么让之之知道我想去哪所大学？”
任明帆想了想，道：“直接说还是暗示？”
黎湫语气冰凉：“关我屁事。”
他抬手就结束了通话。
一大早倒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任明帆语文成绩和他相差不大，这次他应该是干掉了任明帆。
所以……蒋清航真要去探视？
今天上午十点钟校群就发成绩。
和任明帆结束通话后，没过几分钟越祁就发来一条语音——
“啾啾早上好~”
这家伙总能让人的心情不自觉地变好。黎湫低下头打字——
【Li】：早上好。
另一头，越祁大半个身子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脑袋和两只手。
他扫到这三个字，忍不住“啧”了一声。
他加了黎湫微信之后，几乎每天都会例行发早安晚安。
最开始黎湫几乎不回，后来偶尔回一串省略号，再后来变成了简简单单一个“早”字。
到现在的三个字。
越祁想了想黎湫以后用语音和他念“早上好，男朋友”的场面。
完了有点上头。
越祁琢磨几秒钟，突然发现这种事件的发生概率无限接近零。
啧。
不可能是不可能，但是该逗还是得逗——
【La】：为什么不发语音？
【La】：想听QAQ。
黎湫：“……”
他被这家伙的颜文字雷得不轻，打字都顾不上了，抬手一道语音发了过去。
越祁饶有兴味地将手机扬声器往耳边凑了凑，点开了语音条。
下一秒，就是对方毫无感情的声音。
“听你妈，滚。”
还挺凶。
越祁听完一遍，刚要点开再重温一遍，就听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敲了敲。
一个女声随后响了起来：“我们去上班了，冰箱里有早餐，自己热一热。”
语音里牵扯到了他妈，不太适合外放。
越祁及时止住了动作，等到门外的动静全部消失，才稍稍调小了音量，又听了一遍。
黎湫关了手机，总觉得有点怪。
他又解开锁屏，扫了眼越祁的头像和名字，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忘了改备注？
也是，都交往这么久了，对方还是默认备注。
他抬手，把备注改成了：祁。
不行，太奇怪。
他清空输入栏，又想了想，打出了一个“7”。
也不对。
删删改改，居然觉得“La”最顺眼。
黎湫干脆又把备注改了回去。
那种忘记了什么的感觉依然十分强烈，有些不好受。
忘了说再见？
越祁将那条语音翻来覆去听了好几遍，总算心满意足想要退出微信。
下一秒，又一道语音空降聊天区。
越祁还没来得及点开，又来了一条。
啾啾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点开第一条。
“下了。”
第二条。
应该是觉得“下了”两个字太冷漠，又补了一句——
“我去吃早餐。”
越祁在恋爱两个多月后，又一次体验到了恋爱第一天的甜蜜。
十点钟，校群准时发放成绩单。
黎湫还没点开，就见校群里仿佛被人凌空投了颗炸弹，闹成了一锅粥。
【高二x班xx】：卧槽！
【高二x班xxx】：这是怎么回事？？？
【高二xx班xxx】：震撼我全家。
……
黎湫扫了一眼，忍不住想：不过是任明帆被人从第一的宝座上挤下去了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他点开了成绩单。
他退出了成绩单。
……
十几秒后，聊天界面多出了一条消息。
【高二2班黎湫】：卧槽。
……
越祁十分敷衍地吃过早餐，洗了碗，这才来得及点开手机。
成绩已经发出来快半小时了。
不过他没看校群，而是先点开了和黎湫的聊天界面。
黎湫发了新消息。
【啾啾大可爱】：【笑脸】
【啾啾大可爱】：【笑脸】【笑脸】
……
一共发了六条，共计二十一个笑脸。
密密麻麻遍布聊天界面。
然后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越祁：“？”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秒钟，还是弄不明白。
这笑脸挺可爱的……不过总觉得笑得有点怪。
就像是……咬牙切齿的笑。
越祁发了个问号过去。
又发了个两个问号过去。
一只发到第二十一个问号，还没等来对面的回复，他才点开校群，准备看看成绩。
校群里又是无数条消息，这几分钟发的都是闲聊话题。越祁直接找到群聊文件，点开成绩单。
下一秒，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一 越祁 二班语文xxx分数学xxx分……】
【二黎湫二班语文xxx分数学xxx分……】
他语文比黎湫高8分，英语比他高6分。
稳坐第一。
越祁：“……”
另一边，黎湫望着越祁发来的问号，冷笑一声，直接无视了这一切，点开了和蒋清航的聊天界面。
他把成绩截图发了过去。
【Li】：你还是下次再去看我哥吧。
【黎氏集团—蒋清航】：？？？
【黎氏集团—蒋清航】：你对象不是学渣吗？
黎湫望着屏幕，突然想起越祁那句“学习贫困户”。
他想了想，打字。
【Li】：他脱贫了。
（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