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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同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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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接吻,气势汹汹的林木不到一分钟就呼吸急促地败下阵来,渐渐松开了攥紧的双手,倒退两步,脸上泛起酡红,目光在地上打着转儿,不敢注视张木佑。
“哇,木木你们……”
【109:哇,野啊宿主!】
林木:……闭嘴。
张木漓与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林木羞赫得想以袖遮面,却陡然被一双手搂住后腰,身体下意识的前倾撞进了张木佑怀里,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
“木木。”
“嗯嗯。”林木埋首在张木佑颈窝,忐忑不安地应了两声,耳尖微微泛红。
张木佑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便不再说话了,林木不明所以,只是感觉到自己腰间搂着的手又紧了紧。
这是,不介意的意思吗?林木有些不确定,趴了一会悄悄挪动脑袋,蓦然对上那双亮晶晶的星眸。
她的眼睛很清澈,像雨后初霁的天空一样干净、明亮,纤尘不染。
她看着林木,眼神那般专注认真,没有厌恶与鄙夷,却像是见到了喜爱玩具的小孩子,隐隐透露着喜悦。
“木佑?”林木试探地喊了一句,还未等张木佑回答,两人之间自然循环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拢聚,自张木佑乾坤袋里“咻”得飞出一样东西。
那是李工匠交给林木的地图,它在这幽暗的江底缓缓展开,绽放出耀眼的白光。
天灵气被竹纸接连不绝地吸收,其上弯曲晦涩的线条逐渐变幻出新的形状,待白光散去,图上地形尽显,古老的图卷中央赫然浮现一行篆字——“九州山海图”。
天有九道,地有九州。画卷长一丈八尺,自北燕山,过西域,及河汉,接荆州,东南为越,终临东海,各州山川地形一览无余,其间个中位置标有不同的简形鼎图。
“原来远古禹制九州山海图真的存在,这上面所绘应是九州各鼎所藏地,也是各州气运所集中心,木木!”张木漓言语里极为惊喜,“收好这图,日后便依此收复九鼎。神州鼎选择了你,这便是天道所认,天命所向!”
“啊?”林木有些不理解张木漓的话,说起来这世界的天命之子难道不应该是身为男女主的张木漓和樗里桉吗?如果神州鼎的认可就象征天命所在,为什么不是张木漓获得九鼎?
【109:宿主无需多问,女主光环不可剥夺。原文并未出现神州鼎,神州鼎选择不可干预,无深究必要。请宿主记得任务。】
恰似知晓林木所想,系统的声音及时在识海响了起来。
任务不就是给女主发展一个好剧情,不过……
不可剥夺,不可干预?林木垂眸深思,意味深长,系统这次的语气没有了之前的客套,也没有了之前的绝对性,反倒是想警告禁止自己做这些。
这说明,神器的出现,所蕴含的天道气运或许限制了系统及其可能存在的幕后。看来不仅是为了这早已偏离原文的剧情,更为了日后摆脱操控,这九鼎必须得收到手了。
林木吐出一口浊气,她的脑海里涌现着太多的疑惑,她从不信有空穴来风无利而起之事,一开始的系统为什么要选择绑定她,难道只是看她可怜吗?
自己所处的现在,到底是不是小说看多的一场梦?
如果现在真的是梦。林木暗暗瞥了一眼张木佑,那这场梦,拜托就千万别醒了吧。
最后图纸还是先让张木佑收着,林木来此世界后便一直与张木佑同进同出,还未曾买过收纳之物,有什么东西便直接存张木佑那了。
所以,林木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到现在除了一个刚获得的神器还是一穷二白啊!
识海中四足方鼎稳立灵台,待林木与张木佑分开,其所蕴灵气瞬息爆发,顺着经脉汇入丹田,原先只有雏丹形状的气旋凝实,头顶江面雷光涌现,三道天雷劈落水中,在江面激起巨大的波澜。
林木脑海中突然出现大量的图景,从淮水到海滨,扬州各地山川水脉、奇志异怪尽显,闪电穿过水层击打在这片江底空间上,溅起炫目的雷光。
三道天雷被结界阻下后,天际间的云层散去,江面又渐渐恢复平静,林木闭眼,再睁目,丹田内金丹已成,眼中精芒闪烁,总觉得这周围事物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出了水面,在岸边等候的张怀馨见到她们先是喜悦,而后一愣,惊异,纠结,最终盯着张木佑唇上的红印,小心翼翼地问道,“木,木佑堂姐,您,您是被什么咬了吗……”
听到此话,林木再度涨红了脸,躲在张木佑身后不敢出声。张木佑微微侧了步子,好笑道:“嗯,水下有一胆大包天的小兽。”
“小兽?”张怀馨还想追问,一旁的张木漓朝她使了使眼色,待余光瞧见林木红透的脸颊,张怀馨瞬间意会,继而惋惜埋怨地看向张木漓,“木漓姐姐,方才有木佑堂姐下去就够了,你去掺和什么嘛。”
“???张怀馨你再说一遍。”
“我错了!”
嬉笑打闹后,四人也无了观潮兴致,索性与容娘道一声别,便是准备启程返回天师府了。
林木这时才察觉了不对,她有些路痴,这几日在外游玩都是靠张怀馨领路,如今她却觉得这扬州一府一地都极为熟悉,何处该有何地产都了然于心。
于飞剑上张目所望,原先空旷的地界隐约观出升腾的雾气,不同地方雾气或浓或稀,林木认得最浓的几处,恰是扬州的大郡。
是气运,这些雾气是一地的气运!林木惊异,扬州鼎竟有此等功效。待到了荆州界她便看不到了那升腾的雾气,大抵要等自己收了荆鼎才行吧。
江岸边的一处观景阁里,金丝黑袍的血瞳男子慵懒地靠在软垫上,他转动着精致的小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天雷降下,“就是她们那行人?”
“禀主上,鱼禾村结界已消失,那不明灵物应已被她们取走。”跪在地上的黑衣蒙面侍卫恭敬地说道。
“交代是什么东西了么。”
“属下已对那李工匠严刑拷打,剥魂寻识,未能探出。”
“废物。”樗里桉随手将手中杯盏掷向跪在地上的下属,酒杯炸裂,片片沾染血花。他站起身,看向窗户外远去的林木等人,目光阴鸷如毒蛇,“有意思,毁我精心悉培的血灯盏、冥婴镜,可能蕴藏气运之物也被先一步夺走,那个绿衣服的是谁?”
“暂未查出此人底细,据传是——是张木佑的道侣,此前似乎还见到了禅宗智明。”
樗里桉转身狠狠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暗卫,“废物,天师府的老东西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的宝贝继承人莫名其妙多一个道侣,滚去查,我要清楚她所有来历。”
“是!主上,那鱼禾村?”
“呵,东西不在,结界也消失了……”樗里桉眯起双眼,窗外乌云沉沉,他唇角勾起森然的笑,目视着江楼下渺如蝼蚁的人群,
“那便,屠了吧。”
天师府的护宗阵法不阻挡四季变幻,天枢峰因着天灵威压的缘故,是瞧不见落雪的,林木对此颇为遗憾。
年关将至,各类大典祭祀都在陆续准备,张木漓倒是个甩手掌柜,时常来天枢峰找林木,偶尔也会带着百忙之中抽出空的张怀馨一起。
“木木,瞧我今天给你带什么来了!”这日,张木漓兴冲冲的和张怀馨一起闯进来,然后掏出了一个铜炉。
“这是,火锅?”
“咦,木木你见过啊。这是新起的吃法,叫古董羹什么的,不如我们今年过年一起吃这个吧!反正那些宴席舅舅在就行了,我可没兴趣和他们打交道。”张木漓咂咂嘴。
“嗯——我应该可以。”
“那木佑应该也没问题了!”
端坐在旁的张木佑淡淡地瞥了一眼张木漓,一道金光传讯飞落,她指尖轻触,阅览后收拾起身,说“我要去一趟天璇峰。你们先商议吧,木木之后告诉我便是。”
“好勒,木佑你先去吧,”张木漓就地坐下,从乾坤袋里又取出两封信递给林木,“对了木木,这还有两封信,一个是晏连景寄来的感谢你解决江陵之事,还有一个是上清宗顾清琦寄来的……”
张木漓故意拖长了韵脚,果然瞧见已经走出亭子的张木佑脚步一顿,笑了笑继续说道,“顾清琦随信寄了些礼物,让我给扔了,那些灵器丹药也太差劲了,你在这要什么问木佑要就是。”
“啥?!”林木接过信,颤巍巍地指着张木漓,“你,你全扔了?”
“是啊。”
“大佬,虽然你富,但我是真的穷啊!”林木欲哭无泪,攥着信的手微微颤抖。
一道流光从亭外飞进林木手上,林木摊开手,是一枚玲珑剔透的玉印,远处传来张木佑缥缈空灵的声音,
“木木若需要什么,直接去殿后的藏室拿便是了。”
见张木漓与张怀馨皆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揶揄笑容,林木干咳一声,合上手掌,“那个,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古董羹的事吧。”
天璇峰是内张家所居主峰,这里藏有张家独有的典史秘籍,张家之人犯错也不经宗规审判,而是先按张家家规论处。
这辉煌的议事大殿上只有两道身影,高位上正坐的紫袍中年男子正是张家现任家主,张木佑的父亲——张金行。
“木漓玩心重也就罢了,你也跟着胡闹!为了一个小妖大动干戈,传出去你要外人如何看待我天师府!”
“妖亦为天下生灵,一视同仁耳。”
“我往日是如何教导你的,如今为了一个妖物而动自己的根基,荒谬至极!你说,你与那妖到底是何等关系!”张金行气急,猛地拍桌而起,指着跪在殿下的张木佑怒骂道。
“我之所为皆从宗规家约,有何不妥?”张木佑抬眸与张金行对视,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剩下的,父亲不是都从张哲秋那里知道了吗?”
“荒唐,荒唐,荒唐至极!”张金行一挥袖袍,一个锦盒凌空而现,里面盛放着一根粗长的鞭子,鞭子上若隐若现的雷光闪烁。
震魂鞭,传闻鞭身剥龙筋而制,历代张天师注入天灵气,附之雷法,赐予张家家主代为管制张家之用。
张木佑尚未继承张天师,张金行以此管教再为合适不过。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杀了那小妖;二、远离那小妖。此前你们所经历之事,自会有宗门抹去,不损你清誉。你选吧。”
“父亲既请了家法,不就是知道答案了吗?”张木佑注视着张金行,眼睛里是一股子不肯退让的执拗,“父亲心中猜测,便是我之所想。”
“背离家规,忤逆家主,损我张家名誉,行事恣意妄为。今日,我便好好教导你何可为,何不可为!”
凡修士皆修炼体之术,这天地间唯有霸道的雷法是最难以抵挡的,震魂鞭以附雷伤身,以龙筋伤魂,轻轻的一鞭都能让平日里豪气的金丹修士躺在床上哀嚎数月。
雪白的衣衫上出现的道道血痕像是寒冬雪地里的腊梅那般红色鲜艳,张木佑始终脊背笔直的跪在地上,衣袖下的双手攥握成拳,语气依然坚定淡漠,“父亲所述诸错,我却是只认最后一种。我不会杀她,也不会远离。如何待她是我之事,无关他人。”
张金行停下了鞭子,确实是他教导张木佑遇事要沉着坚定,有自己的道义判断,结果养成了自家姑娘现在这般顽固执著的性格。
震魂鞭因着其上浓郁的天灵气,还能引动雷云,天璇峰上云层凝聚,雷威震动,坐在凉亭里正悠闲谈论的张木漓豁得站起身看向雷云,顿时沉了脸色,“舅舅真是糊涂了,竟然请了家法,木佑这傻子一定不知道怎么开脱。”
“怎么会,家法皆是管教我张家大错之人,不应该是木佑堂姐吧……”张怀馨喃喃自语,有些不敢置信。
张木漓阴沉着脸,“还能因为什么,喜欢便喜欢了,木木又获九鼎,有什么不可,我天师府家大业大,木佑愿意娶谁就娶了,又有何人敢对我们妄加评论。”
“你们在说什么?这雷云和木佑有什么关系?”林木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张木漓朝着林木,眼神认真地说道,“木木。”
“嗯。”
“你有想过嫁进天师府吗?”
“???你在港咩。”
“什么?”张木漓一怔,没听懂林木的话,索性继续说,“木木,我说认真的。我们天师府,道界第一大派,木佑又是未来的张天师,嫁进来不亏的,像顾清琦送来的那些礼品,库房遍地都是比它高阶的东西,你想要什么都有。”
“等等,等等。你先停一下,我有点跟不上你思维了。”林木打断了张木漓的滔滔不绝,“你先让我理理。朋友,虽然但是,你想让我嫁谁啊。”
“当然是我们家清清白白,洁身自好,天赋异禀,实力莫测,前途光明的张木佑啊。”
“没想到张木漓你词汇还挺丰富——”林木挠挠头,“木佑喜欢谁和谁结为道侣也不是我们能说的算吧。”
“难道你还不知道木佑喜欢你吗?”
天璇峰机关重重,大能众多。林木身份特殊,张木漓取出匿息伞,带着她悄悄从小路上了峰顶。
林木倒不是对感情一无所知之人,自己能察觉到张木佑的好感,她的包容与照顾,却从来不敢往喜欢这方面想,自过往一事,害怕与多疑总如潜伏的阴影,时不时浮上心头。
但,人总有侥幸心理,万一呢,万一这一次张木漓说的是真的。
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失败了也不过就是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状态罢了。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林木才跟着张木漓来寻张木佑,结果偷摸到大殿,刚好看见一个紫衣男子挥舞的鞭子就要落下。
书里记载张木佑的母亲在红月夜战里伤了元气,在张木佑两岁那年就病逝了,眼前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张木佑的父亲张金行。
不过——林木眼尖地瞥见跪在地上血痕斑斑的张木佑。
“干!棍棒教育不可取!”林木当即召唤出扬州鼎挡下雷鞭,鞭子落在青铜鼎上,被青光弹开,最终断成两截。
“木佑,木佑!你还好吧?”林木跑到张木佑身边蹲下,焦急担忧地问道。
“你怎么来了,谁带你来的?”张木佑抓住林木的手腕,眼里闪过震惊。
张木漓慢悠悠地踏步进殿,虚晃一礼,面上挂笑“舅舅因何事要动用家法啊?”
因着青铜鼎出现而惊讶的张金行收回神识,和缓了语气,“木漓,此事与你无关,你先出去。你就是林木?我有事与你相谈,你过来。”
林木看着张金行,犹豫了一会还是站起身,正欲迈步,手腕却被拉住了,张木佑抹去唇边的血迹,直视张金行道“大殿无他人,父亲有何事尽管在此谈便是。”
见到自家姑娘这么快就护着人家,张金行气笑了,“我与她还有别事要谈。”
“在此处谈亦是一样。”
见张木佑不依不饶,张金行沉默了一会,旋即说道,“好。你,刚刚的灵器可是九鼎中的扬鼎?”
“嗯。”林木瞧着张金行面容古板严肃,原文里张金行是个严父的形象,身为家主也是治家严明,自己与他对上难免有些忐忑。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离开我女儿,我张家内藏可允许你任取三件作为补偿。”
什么?有朝一日我居然还能遇到这种偶像剧里的好事!
林木定了定神,笑着说道,“既然张家主如此说了,那我自然是……”
“不会答应的啦。”
听到此话,张木佑骤然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殿里陷入静默,张金行盯着林木看了许久,目光如炬,似乎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一开始林木还有些畏怯,久了便毫不畏惧与他对视。
“我猜到了。”张金行收回目力,右手扔开鞭子,掌中变出一个玉镯来,淡淡说道“你可以继续待在木佑身边,但你终归是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镯上设了禁制,我要你对天发誓,不得作出危害木佑之事,否则必遭天谴,魂飞魄散!”
这世界仙术契约中有曰契魂,定约者以灵器为载体,请天地作证,而后由守约方在灵器注入魂印,戴为禁制。灵魂是人与妖的根本,天损之魂不得入忘川,过奈何。故而此类契约修士轻易不肯订结。
林木毫不犹豫接过镯子,她来这世界的目的本就是改变张木漓的命运,阻止天师府被覆灭,救下张木佑。手镯入腕冰凉,她竖起三指,目视张金行,“我发誓,若我有做危害张木佑的事,必遭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张金行胡子动了动,一甩绣袍,紫衣上的金丝麒麟熠熠生威,他冷哼一声,“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大年将至,这段时间你们就在府里好好待着,不准擅自外出。”
林木赶忙搀扶着张木佑起身,“木佑,木佑,好了,走吧,我们回去上药。”
自见到张金行拿出玉镯的时候,张木佑便一直是怔然的表情,她盯着林木腕上玲珑剔透的玉镯,唇角慢慢扬起,离开前深深地望了一眼张金行,“谢谢您,父亲。”
有了张家主的默许,张木漓便肆无忌惮地直接用传送符送她们下山了,只是天枢峰的九千天阶,还是只能靠两人自己走完。
“张木佑。”行至半途,林木有意放缓了脚步,抬头仰望天空,彼时天上乌云尽散,明月皎皎,墨色的天幕间星辰闪烁,洒落人间一片辉光。
林木抬起手腕,清风吹动袖摆,露出系着的红绳,她压下怦然的心绪,竭力使自己语调平和地说道,“菩提寺里,你曾许过我一个愿望。”
“嗯。木木可是想好了要什么?”张木佑停下了步子,眼神专注地看着林木。
“我能要你喜欢我么。”
林木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她艰难地说着,“张木佑,你,你懂我意思吗,是那种,那种能够,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喜欢。”
“是结成道侣的那种喜欢吗?”张木佑眨了眨眼睛,追问道。
“是。”林木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张木佑,我喜欢你,是想和你结成道侣的那种喜欢。”
“好啊。”张木佑反手搂住了林木的腰,大幅的动作使背上的伤痕又裂开了口子,她浑然不觉,只是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过眼前人的眉眼,良久,才将人拥入怀中,喃喃道“木木,我好高兴。”
林木靠在张木佑肩上,眼尾染红,极力压抑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小声哽咽“我也是。”
民间百姓曾传闻,菩提寺里遇因果,姻缘树下定终生。相传菩提寺姻缘树所落下的红绳最最灵验,若是有情之人佩戴一对,那注定会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初见时大言不惭,后逢周庄玉佩相赠,菩提寺红绳相约,所经种种才知所言非虚,世间天灵唯你我共生共衍,我与你天生一对,十分相配。
林木重新舒展笑颜,她摇了摇张木佑的胳膊,“木佑,我们回去吧,你还带着伤呢。”
“好。”
“木佑,你知道吗,今天张木漓拿来的那两封信,上清宗宗主的二女儿和小女儿闹翻了,其实,这个跟我有点关系……还有,晏连景说江陵城一夜之间田中麦苗枯死,城中湖水发臭,鱼虾死绝,城里的百姓都迁走了,如今十不存一。”
“当是如此。”
“木佑。”
“嗯。”
“我能亲你吗……唔。”
这山路漫漫九千阶,虽未能并肩同去,所幸能够相携同归。
张金行站在空旷的大殿里,目送着她们离开,身后空间扭曲,走出一个蓝衣老者,他朝张金行先拱手作揖,而后捋着白胡道,“九鼎出世,九州云变,看来安生日子是要到头咯。”
“如今也只能寄望于她们了。”张金行看着远处说说笑笑的三人,不禁叹了一口气,“星辰归位,择木佑之,自当年天象台留下后半句卦象,我便一直再找寻卦象里的木是何物,希望这次我没有选错吧。”
“家主方才逼那小妖立誓所赠镯子好像并不是契魂镯,反而是在压制她身上的妖气?”
“嗯。我相信我女儿不会看错对象。她实力毕竟浅,不能完全遮住林木身上妖气,如今风雨欲来,我不愿再节外生枝,更何况,我这张家,还有着居心叵测之徒。”
“家主想是一开始便未打算为难她们,家主逼入震魂鞭中天灵气补回少天师受损根基,又以此镯遮住那女子身上妖气。”老者似乎想到什么,说“只是那镯子,有点像是先夫人的遗物……”
“咳,那是夫人留给佑儿未来媳妇的,夫人说,我天师府家大业大,佑儿又天命在身,嫁人是不可能的,只有可能娶回来,不管是入赘的还是娶来的,都算女儿媳妇,镯子就算岳母的赠礼了。”
“先,先夫人还真是高瞻远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