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寻鼎扬州（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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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风暴精准地在内场边缘停下，看台上的各派弟子见此纷纷松了一口气，心底一阵后怕，这般恐怖的剑意若是冲出赛场，这些各派的精锐估计要全军覆没了。
张木佑扫视一眼彻底化为废墟的赛场，将扶辰剑收回剑鞘，没有再挥出第二剑。
“哇，木佑堂姐好强！”张怀馨双眼放光，揪着张木漓的衣袖，激动不已。
“啧。木佑还是留手了啊，去年我找她约战，这连当时十分之一的威力都不到。我天师府的天级御剑术何止这么点威力。”张木漓咂舌，对满地狼藉不甚在意。
洞虚仙瞳，五行聚灵，天字乾坤剑法……
不顾身边惊疑的目光，张哲秋脚步一点，快速飞入场内，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天师府驻扬州分府张哲秋，见过少天师大人。”
苍老的话语落下，场中空气瞬间凝固，场内众人眼神呆滞，徐昊喉咙动了动，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场内，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地问道，“张，张长老称她什么？”
“张林，双木为林，原来如此，她就是天师府下一任张天师，九州新秀榜排名第一的张木佑！”蓝釉惊呼，如一颗巨石投入湖面，在全场激起涟漪。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水姝心中大骇，红唇喃喃自语，几近崩溃，天枢张林，天枢张林！原来天枢从来不是宗派名，而是天枢峰张木佑。
主席座上水月宗的几位长老脸色铁青，炎华宗的老者见状暗自讥笑，水宗主攥紧双拳，他之前听幽水宗的人汇报过，以为最多不过是道界某个大派的门下弟子，却未曾想到对方竟是天师府宝贝尊贵的继承人。
可恶，这幽水宗弟子定是对自己谎报许多，不然何至现在的局面！他撇了一眼幽水宗所在的区域，目光冰冷。
“哟。那不知哲秋长老认不认得我们。”张木漓打着哈欠，带上张怀馨一同跃入内场，不紧不慢地向中心走去。
张哲秋闻声低垂的头微微抬起，见得一双鲜艳的赤瞳，又是一惊，背脊弯了弯，谦声说道“哲秋见过小家主。”
张家位次分明，张木佑与张木漓皆是张家嫡系，身份特殊，地位比之上一代的旁系张哲秋要高出不少。
“哈哈哈哈，不曾想我这小小的水月宗今日竟能迎来天师府两位继承人。”雷鸣般的笑声自远处传来，一道人影落在内场上空，来人鹤发白眉，精神抖擞，他扫视一眼周围，最终锐利的目光落在林木身上。
“太上长老！”水月宗诸人见到老者俱是面上一喜。
老者没有理会众人，林木被这仿佛能穿透灵魂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张木佑挪动脚步，将林木挡在身后，还未解除的洞虚仙瞳直直对上老者的目光。
四瞳对视，老者不易察觉地闷哼一声，先收回了视线，一旁的张哲秋悄悄打量张木佑与林木，心下疑惑，再看半空中的老者眼里亦是深意十足。
虽然气息极敛，但待在少天师大人身边的这分明是个妖啊！张哲秋越发困惑，方才三人间的小动作他尽收眼底，传闻里刚直方正、生人不近，宗门精心培养的下一任张天师继承人怎么会如此护着这妖物？
张哲秋小心转动视线，却看到两人手腕系着同样的红绳，眼里闪过一丝骇然，天师府虽视众生平等，然张天师事关宗门命脉，若少天师与此妖真有什么，兹事重大，必须得上报家主了。
“咳，此事是我水月宗有错在先，即日起，水熙辞去长老一职，幽水宗剔除附属宗派列，水娴先回去养伤，闭门思过，未得我令不准出水月宗。”老者干咳一声，吐出胸中浊气，瞳术较量自己反落下乘，真不愧是天师府的继承人，虽不知她为何这么护着身边小妖，但这事自己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是。”刚刚还因为太上长老出现的水月宗弟子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老者自半空落下，朝着张木佑一拱手，笑呵呵地问道，“不知这般处置，几位可还满意？”
张木佑看向林木，林木点点头，道“太上长老公正严明。”
毕竟自己不满意又打不过他，真是便宜了幽水宗这帮搜刮民脂的败类，希望他们之后学会收敛吧。
“几位在扬州可有要事？不如在我水月宗住下，也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
“不用，我们还有事。”张木佑直接拒绝了，从乾坤袋里重新取出一瓶丹药和一个锦盒，隔空传至水娴面前，“碎了你的灵器，便以此补偿吧。”
水娴握住药瓶，抱着锦盒怔怔地看着张木佑，眸中流露几分柔情，双颊泛红，低下头小声说“谢谢。你，你是张木佑？我们以后还会……”
卧槽！
林木脑海警铃声大作，满是警惕地看着水娴，当初文里张木漓击败水娴，让人家念念不忘，结果以为这次避过了夜探水月宗，却千算万算没想到换成张木佑被盯上了。
“不会。”张木佑看也不看失落的水娴，有些疑惑身边的林木为何突然身体紧绷，好像极为紧张得样子。不明所以的张木佑捏了捏林木的掌心以示安慰，掐诀唤来飞剑，然后直接揽着林木的腰踏上飞剑。
陡然被搂腰，林木眼前一晃，瞬息间，水娴被远远地抛在身后，前方硕大的夕阳正慢慢沉入云海，黄昏的风少了暑气，吹拂脸颊极为舒服。
“木佑，怎么走这么急，我们去哪啊？”
“看你似乎不喜欢待在那，木木想去哪，我带你去。”
“那我们回会稽郡？”
“好。”
在会稽郡过了几天无忧无虑的生活，起初林木还有些紧张水娴会不会跟过来，接连几天没见到人影，确认她应该还在关禁闭以后便舒了心神，整日与张怀馨往外跑，这城中街市四通发达，极为繁荣，每日都能寻到新的玩处。
就这样过了半月，观潮之日悄然而至。江雪返潮是会稽绝景之一，林木一行人早早地起了床，登上醉春楼的临江画舫，江岸边人潮涌动，地上的积雪被密密麻麻的人流踩踏的脏乱无痕，林木站在船头，抬手，看雪花片片落入掌心，然后慢慢融化。
张木佑走到她身边，往林木手中塞了一杯热茶，“在想什么呢？”
“想你。”林木接过茶杯茗了一口，心情愉悦，有意开起玩笑，看张木佑呆愣的样子，促狭一笑，俯身双臂环抱住张木佑，将头埋在她怀里，感受到掌心与脸颊传递的温暖，忍不住阖上双目，声音软糯中带着些困倦，“木佑，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张木佑握着茶杯的手僵在空中良久，茫然的心绪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此前二十一年她甚少与人亲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张木佑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沉默地选择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慢慢抚上林木的后背。
青衫白衣相拥，江水浩浩汤汤，自水天尽头涌出一界白线，坐在画舫里的张怀馨悄悄取出留影石将这一幕刻印下来。
“看啊！江潮来啦！”岸边人头攒动，听得喊声，林木从张木佑怀里抬起头，揉了揉朦胧的睡眼，看向水天一线。
“等等，那，那是什么？”
“漩涡！好大的漩涡！”
“漩涡，漩涡下的那是什么？！”
“妖兽，妖兽啊！！”
人群传来新的喧哗。漩涡？林木困惑地抬眼眺望，果然在江面中心莫名卷起了巨大的漩涡。
“怎么回事？”张木漓与张怀馨也从画舫里走了出来，江心水涡越转越大，水涡中隐隐露出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是，什么啊……”林木瞪大了眼睛，黑影愈发清晰，脚下的画舫也逐渐被漩涡吸力引动。
“糟糕！那漩涡靠过来了。”张木漓眼神一沉，当即召唤出飞剑，“我们先退回岸上！”
然而还未等林木抓住张木佑的手，江心漩涡的黑影陡然从水中探出利爪，拍翻画舫。
“木木！”
坠水瞬间，林木屏住呼吸，那只利爪一把捞起自己快速向江底游去。林木调动护体灵气，终于看清了抓着自己的东西，那是一只样子似龟的巨兽，吞吐间一排锋利的牙齿清晰可见，背上负着一块巨大石碑，上面是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篆文。
负碑似龟，这是传闻中的龙之六子——赑屃？！
又是几个翻滚，林木双臂环抱胸前，闭紧双目，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眼的亮光后，林木踩到了柔软的沙地。头顶是幽深的江水，刚刚抓着自己的赑屃已经不见了，沙地里埋着许多蚌壳，里面的珍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片空间空空荡荡，除了地上的蚌珠与几根游动的水草以外，空无一物。赑屃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
林木在识海中试图呼唤系统，得到的只有杂乱的电流音。
难不成，这沙地底下有东西？林木警惕地盯着脚下，灵气罩又加厚几层，小心翼翼在这片空间来回走动。
“嘭”
脚下似乎踩到了硬物，林木退后两步，挥动衣袖掀开黄沙，露出半截青铜柄，林木观察良久，手指小心触上青铜柄，一阵洪荒气息骤然突破防御，沿着指尖冲入经脉，识海里多出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起出来，将它起出来。】
【你该回去了，你该回去了。】
【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时间到了】
脑海的声音响如钟鸣，且愈演愈烈，林木尖叫一声松开手指，抱着脑袋半跪在地，头痛欲裂，冷汗涔涔。
脖颈里挂着的玉佩开始微微发热，背后昏暗的空间划出一道裂缝，从白光里走出两个人影。
“木木！”
张木佑快步走到林木面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指节淡蓝色的灵气涌动汇入天灵。
“木木，你还好吧？”张木漓担忧地问道。
“没事。你们看这个。”林木单手捂住额头，指着青铜柄说“这里应该埋着什么，这是其中一角，刚才我碰到它后识海里多出特别的声音让我挖出来，我想赑屃带我来这，应该就是为了这底下的东西。”
张木佑眸光微沉，手指点向林木眉心，灵力仔细在其体内探索一番后，神色和缓，“没有异魂痕迹，不是夺舍。”
张木漓握住青铜柄，并没有任何反应。这下面所埋部分应该有点分量，张木漓试探着提了提，没有提动，索性掐诀加持咒法，再度发力。
“喝！”
一声冷喝后，沙地剧烈颤动，张木漓拔出一个三丈高的四足方鼎，重重地扔在地上。
“这是……”林木茫然地看着这尊古老灰暗的青铜鼎，莫名涌起的熟悉感驱使她不断靠近方鼎，鼎上雕刻的模糊纹样似高山大泽，每一处纹样旁都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箓文。
她鬼使神差地伸向青铜鼎，直至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铭文，周围暗淡的字文逐个明亮起来，方鼎表面附着的尘埃被震开，爆发出的绿光如茧一般将她包裹，眼前天旋地转，林木依稀记得自己最后一眼似乎瞥到个“扬”字。
“这是，传闻中的神器九鼎啊！”
张木漓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青铜鼎的绿光强劲地将她们排斥在几米外，她盯着陷入幻境的林木，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折金于山川，陶铸于昆吾，上刻一州山川名胜，定一州之气运。神州九鼎失落多年，想不到木木竟然在此得到了扬州鼎的试炼。”
“神器性傲，极难择主，历练九死一生，一旦失败，神魂严重受损。”张木佑神色凝重，犹豫片刻，指尖有灵气汇聚。
张木漓眼疾手快地拍散张木佑指尖灵气，说“哎，木佑，这不也是帮木木提升实力吗，你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
“张木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禹铸九鼎象征九州，得九鼎者为天命所归之人，你想让她得到九鼎，向世人证明妖同样可以获得天道的认可！”张木佑转头盯住张木漓，如墨的瞳孔不知何时转化为耀金色的洞虚仙瞳。
“那又怎么样？天师府自诩顺应天道，视众生平等，让她获得天道认可又有何不妥？”张木漓嗤笑，赤瞳莲花隐现，不甘示弱地回瞪，继续说道，
“盘古开天清浊二分，上而为天下而为冥，女娲捏土以造人，山木花草化灵是为妖，人与妖皆诞自清浊间，这世上唯有魔物产生于盘古大神肚脐所化混沌血谷，冥河血战以后三界相安无事多年，妖浑身是宝的传言为何突然而起？如今人与妖水火不容，偏偏魔修却甚受民间推崇，这其中难道没有什么猫腻吗？”
“如今木木能得扬州鼎认可，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昭示妖与人才是同出一路，同为天道认可之生灵！”
“你耿耿于人妖殊途，此事传出去会带来多大的动荡你知道吗？在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想过把天师府摆在第一位，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晏卿安！”张木佑盯着张木漓，明晃晃的眼瞳中金芒大盛，气势锐利。
“张木佑，我敢承认我心里第一位一直是我家安安，那你呢，”张木漓收起笑意，眸中赤莲若隐若现，她指着林木戏谑道“以你的实力，要拦下我们都不是难事吧？”
“张木佑，我张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天师府未来的张天师大人，你刚刚，为什么不阻拦她触碰九鼎？你的心里，又把什么摆在第一位呢？”
顶上江水流动，哗哗作响，蚌珠的微光明明灭灭，空气凝结，晦暗的江底随着张木漓的问话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张木漓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懒洋洋道“这可不像你啊张木佑，不回答就是答案了。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木木啊？”
“我不知道。”
张木漓第一次看见自家平日波澜不惊的堂妹脸上浮现出困惑与茫然的神情，她轻笑道，“小木佑，来，堂姐告诉你啊，喜欢这种东西呢是藏不住的，无论你如何去隐藏，见到她的时候，举手投足间都是欢喜。”
“你自小不喜欢与人亲近，偏偏又能接受与木木同床共枕。不喜欢出风头，却愿意在水月大典上一剑震慑全场。不喜欢出门，又愿意陪着木木去江陵，下扬州。木佑啊，这就是喜欢。”
“或者说，张木佑，你想看木木嫁给别人，和别的什么男妖双宿双飞吗？”
张木漓眼睁睁看着那双璀璨明亮的金眸随着问话如烛火一点点熄灭，变得极为黯淡，连忙话锋一转，“哎哎，木佑，我胡诌的，这不还没发生嘛，我看木木也挺喜欢你的。我意思是咱俩目的差不多嘛，你想带木木回去，我也想堂堂正正地带我家安安回去啊。”
张木佑淡淡地撇了一眼张木漓，边走向林木边说“我能带木木回去，你却不一定。”
“你都能我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接下来能不能进青丘还是个问题。”
“张木佑！我进不去是谁害的，你摸着良心说！”张木漓顿时气得跳脚，自个虽然动机不纯，但还是在认认真真的助攻，谁想这人一封信，把自己路给堵了。
“呵。”张木佑抿唇浅笑，眼眸的金色褪去，她走到绿光笼罩的林木身边，汇聚天灵气在掌心，而后，拍上林木的肩膀，“张木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护不了她一世，但我能护她一时。”
张木漓脸色大变，想要拉开张木佑，却被绿光排斥无法接近，“张木佑你疯了！强行传输灵气，干预传承会对你的神魂造成伤害，你快要晋入化神境了，如此一来……”
“张木漓。我没有时间了。”
“什么？”张木漓怔住，看着笑容苦涩的张木佑，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难看“那个卦象，未必是真的。”
抱朴道人曾观星图，为年少的张木漓与张木佑分别留下两卦：廿九向死而生，廿七星辰归位。
张木漓一直没明白向死而生的意思，单从字面上讲这都不算好卦，向死而生寓意将遭大劫，星辰归位，天师府的传说每一位张天师都是天上星辰所降，所谓归位，岂不是意味着张木佑将死于二十七岁？
两姐妹正好相差两岁，过了这年关，离卦象所述便只剩五年。
随着灵气的灌入，被绿光拥住，面容狰狞痛苦的林木逐渐舒缓了脸色，张木佑边输送灵气，边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物扔向张木漓。
张木漓一抬手接住抛过来的玉佩，太极祥云纹，简单一个“天”字。这是全府上下唯有张天师才有的天枢令，拥有最高的情报权限，她曾多次向张木佑讨要未果，“你……”
“你把地璇令作为信物给了林木不就是这个目的么。”张木佑声音极为疲倦，却依然清晰明朗，“你一直想查的，那便去查吧，我也想知道，魔种在图谋什么。待回去后，便用天枢令去天权峰天阁调案。”
“重启二十三年前，红月夜战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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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晕感消失，再睁开眼的时候是在一片云端，林木看着自己透明的身体，有些不知所措。
【109：恭喜宿主来到神器的历练世界。】
林木：系统？那青铜鼎就是神器？
【109：是的没错，这是远古神物九州鼎之一的扬州鼎。这里是神器的自成世界，只要渡过，神器便认你为主了。】
林木：？度不过呢
【109：你人…哦不，你妖没了。】
林木：啧。
林木四下张望，脚下云层突然消失，继而坠落在一片荒芜大地上，凶猛的洪水迎面而来。
“淦！”
猝不及防被洪水冲击，本就不算凝实的魂体又透明了一些，浑身上下仿佛万针穿心一般疼痛。
林木疼得面容扭曲，额上青筋暴起，五指掐进胳膊半蹲在地，淡薄的魂体在浩浩荡荡的洪水里风雨飘摇，识海里系统的声音也变得焦急。
【109：林木，林木！快起来躲开洪水，这是洪荒历练，一直待在这你的神魂会崩溃的！】
林木挣扎着向两岸挪动，意识依然在不断涣散，河岸却遥遥无边，奔腾的洪水几乎要将魂体撕碎，恍惚间一股暖流传遍魂身，瞳孔重新聚焦，眼前的景色渐渐清晰，借着莫名涌出的力量，林木成功摆脱洪水，上了岸。
【109：刚才好险，宿主大大回去可得好好补偿张木佑。】
林木：那股魂力，是张木佑传给我的？
【109：嗯，强行传输，十分耗费神魂的呢，甚至有可能导致根基不稳。】
林木心情复杂，叹了一口气，将心绪压下，眺望四周，不远处有一群穿着草帽蓑衣的人群，手上还持着简陋的木制耒耜，在人群前的大石上站立了两个人，左边之人与人群同样装束，右边则是一青衫女子。
林木莫名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她想飘过去看一看两人的正脸，却被无形的气墙挡住，只好默默随着人群跟在两人身后。
小世界日月斗转，场景变幻若白驹过隙，在无意脱离队伍挨了几道洪水攻击后，林木总算发现这群人是来治理洪水的，只要跟着人群虽然会遇到洪水，却不会受袭。
一路跟着他们辗转各地，眼见他们逢山开山，遇洼筑堤，最终疏通九河，林木渐渐明白了，自己应该是在这世界中原洪水泛滥，禹治洪水的时期，那站在人前的应该就是传闻中的禹神，可另一名青衫女子是谁？
这之后，洪水平，四海一，禹聚九牧之金，熔入山炉以铸九鼎，林木注意到每一处州鼎的陶铸，那青衫女子总是往炉中注入绿色灵气，同时身形也更淡薄一些。
待九鼎铸成，天雷骤降，雷光闪烁间，青衫女子不知所踪，一直背对着自己的大禹转过身，林木这时终于见到了这位的正脸，那双沧桑的眼睛似乎跨过了时间洪流隔着远古与林木对视，
“您该回去了啊。”
话音落下，天雷降临，林木睁开双眼，头顶水波潋滟，脚边的水草幽幽散发着绿光，自己的手还放在焕然一新的青铜鼎上。
随着林木的醒来，青铜鼎发出一声嗡鸣，而后渐渐缩小化为一道绿光融入林木掌心，与此同时，识海灵台中多出一尊微型的四足方鼎。
“木木，恭喜你啊，获得神器！”
林木转头，看了一眼笑如春风的张木漓，视线重新落在一侧神色倦怠的张木佑身上。
察觉到林木投来的目光，张木佑强压倦意，故作轻松地朝着林木一笑，“木木，你回来了，没受伤吧？”
林木一声不吭，直直走到张木佑面前，攥着她的衣领，迫使她压向自己，而后在张木佑讶异的目光里，抬头狠狠咬上她的唇瓣。
“补回去，张木佑！把你在我这受损的天灵气，都补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寻鼎扬州（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