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初见狠毒心 妲己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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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我从帝辛膝上站起，盈盈欲倒，泪欲夺眶，“妲己日日伴在大王身侧，妲己是不是妖，难道大王还不知道吗？”
“可是……”他犹豫着，在想着我的话是否可信。君临天下，今日却这般窝囊，好歹也是一代暴君，平白的竟这等没用了。
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又顺带擦了擦已夺眶的泪，我郁郁道：“妲己人微言贱，况独自一人处在深宫，离家背井，一无父兄帮衬，二无过人之处，今日且为鱼肉，要杀要剐，皆凭大王一句话。然如若我果真是妖也就罢了，若不是，还望大王念在昔日情分，祭扫之时，莫忘了还有妲己。”
说罢，我后退几步，对着案台，便欲撞去。
在我即将撞上的一刹那，帝辛恍然上前抱住我，戚戚然道：“妲己，爱妃，你这是何苦！”
何苦？这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的结果吗？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让我死？
泪，漫撒在脸上，眼中的凄楚对着眼前这个男子表露无余：“大王，妲己不死，难平天下之心；妲己不死，难解众臣心中之愤。还是，让我死了吧！”
说着，我便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再一次向案台撞去。
只是，我心里早已了然，这只是做戏而已。
算算，时间快到了。
一场更好的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然，那些忠臣，看到这样的情形，总该有点表示才行。
“大王请三思。”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梅伯。
“大王请三思。”又有了人跟随。
“大王请三思。”可惜并不是所有的人了。
那些会读心术的人，再一次读懂了帝辛的心思——犹豫了，就是最好的说明，此时的帝辛，全然没了霸气，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他的那些看他脸色的狗，此时还在观望，最后观望结果，也许就该反咬梅伯等人一口了。这就是所谓的朝廷，这就是所谓的天下。
“你们，你们……”他真的是乱了方寸了，曾经的不可一世，在这一瞬间，都成了过眼烟云，消散了。
“大王，你还是成全了妲己吧。妲己不愿让大王为难。”说罢，我再一次挣扎了一番。
“妲己，”他搂着我的手又紧了紧，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孤相信你，相信你还不成吗？”
“大王……大王！”泪湿衣裳，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我并不介意在群臣面前表现得更过火些。
顿时，大殿之中，一阵恶臭扑鼻。
众人朝着那恶臭的源头望去，却见原来是杜元铣。此时的他，脑浆与血液慢慢化去，身体却渐渐变了形状。
快了，快了。
在众人的惊恐中，杜元铣的尸身化作了一只巨大的蟾蜍，两腮一鼓一隐——它活了！
就在它嘴的一张一合之间，抽泣熏天，弥漫了整个大殿。众人纷纷掩鼻远去。
这才是开始！
“怎么原来杜太师才是妖精……”有人强忍着恶心说道。
“口口声声说苏贵妃是妖孽祸国，原来自己才是祸害人间的那个。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又有人附和道。
“看来苏贵妃真是冤枉了！”
“就是，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怎么可能是妖呢！”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尚还有人表示疑问，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已没有改变的余地了。
……
那蟾蜍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继续鼓动着它的两腮——它如何能听得懂呢？已经死去的人，只不过借着一丝法术障了这些没长心眼的人的眼的傀儡而已。
一如我，一张脸面失而复得。不过我的是真的得回来了，而他的魂，早已消散。
帝辛也适时地紧紧地搂着我，面上有些惊恐，也有些惊喜。
恐所谓何事？喜又所谓何事？
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又会有什么反应？
所有的人，都只要一个表象而已。
那蟾蜍，在众人眼中晃悠了一会儿之后，心满意足地吐了一口气，一阵烟雾升起，遮掩了众人的眼。但就在这一瞬间，蟾蜍不见了。
“证据确凿，杜太师是妖之事，实乃我朝之丑闻，亦是我成汤之不幸。所幸今日此妖现形，又未伤我众忠臣，此又乃不幸中的大幸了。传孤令下去，今日举行宫宴，欢庆除妖！”帝辛已恢复了他的神色，没了初始的惊扰，反是一副喜形于色的脸孔。
除了一代良臣，他亡国的伟业又进了一步，确实是该庆祝的事。
但他可知否，此是在为亡国祈祷呢？
“今日早朝，众爱卿辛苦了。孤也累了，这便散了吧！”见众臣尚在讨论适才发生的事，帝辛面带倦色道。
众人听了此言，如闻赦令，纷纷跪倒在地，道：“恭送吾王！”
继续把我圈在怀中，他道：“爱妃，你受惊了。孤陪你回宫。”
帝辛旁若无人的宠爱换来了一张笑脸，那脸上半带羞涩，半显娇媚。所有的表情都在我脸上，却不是我的表情。
丹墀下，那些人还在议论。有人为除了妖而倍感兴奋，也有人对这一事甚觉蹊跷，还有人认定了这就是我搞的花样。
可是，不管底下的人怎么议论，怎么不相信我，只要那万人之上的君王相信了，一切便都可以忽略了。
“启禀大王，王后娘娘有请。”帝辛还在因朝上的事而安慰，但见有使来报。
“王后？”帝辛暗自思佐，又问，“王后可曾说所为何事？”
“禀大王，娘娘并未说，只说请大王速速赶去。”
“如此。”他转头向我，道：“爱妃，孤去去就来，你自己先歇息歇息，孤晚点来看你。”
我撇撇嘴，似是不快，但嘴上却还是明理地说：“既是王后找大王，那妲己也不便再留大王了。大王快去吧，莫让王后等急了。”
帝辛在我鼻子上轻轻地点了点，道：“爱妃，你可知孤爱极了你吃醋的样子！”说罢他爱怜地在我脸上按下了唇印——他的胡子扎得我有点疼。
眼见着他离去，转身对侍女道：“你们都下去吧。”
空寂的宫殿，没多少人气。窗开着，风吹着纱帘乱舞，心也被吹得有点烦乱了。
抚额，头有点晕。三妖占着我的身体干了不少事，耗费了我不少元气，此时只落得头晕目眩予我。怎么看，最亏本的人都是我——我自嘲，在这个交易中，我是唯一的人，如何能不是最亏本的？
三妖慵懒地现身，造型各异。九尾狐依旧优雅地抚着它那精美绝伦的尾巴，雉鸡精从头上拔下一根羽毛在手里不停地摆弄，时而有意无意地搁在唇边吹几下，琵琶偷偷地往帝辛离去的方向看了几眼后换了一副冷漠的神情看我，等着它的姐姐们发话。
“妹妹对今日朝堂上的事可还满意？”九尾狐嘴角飞过一抹妖艳的笑，对我柔媚道。
“木已成舟，满意与不满意又有何区别？”我皱眉，用这样的方法是来显示对我的重视吗？为何我只感觉到了轻蔑？
“妹妹心善，若是要对那杜太师下毒手，只怕妹妹你是做不出来的。但倘若此人不除，你我怕是去日无多了。那亡商大计，便将付之东流。如此，于你于我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那多管闲事的人一定要除。妹妹，你可知道这并不是姐姐我心狠啦！”九尾狐对我漠然不以为然，只自顾解释着。
嗬，不是你心狠？那倒是谁心狠？是我吗？
我确实有心狠之处，眼看着又一条生命在它们的作乱下荼毒了，而我却只是冷眼旁观而已。
可是我，并为觉得这样就有多缺德。想来那杜元铣也算是众臣中少有的心正的人，可惜，这世界，圆滑世故的人更容易存活。而他，并没有懂得这一点。所以，死于非命是早晚的事了。
“我心已死，分不出什么心狠不狠的。”我冷冷地说。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识好歹？”雉鸡精每每看到我一双冷眼看人时，总免不了要嘲讽一翻。在这三妖中，它的修行不算最低，心境却差了那么一大截，连琵琶都不如。
我看了它一眼，没有作答的打算。
“你说要让他的子民对他失望，最好用什么方法？”九尾狐依旧抚着它的尾巴。
我叹口气，道：“暴政，酷刑，苛捐，荒淫，劳民。还有你已经做到了的，杀忠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初见狠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