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关三劫》午言

140、欺辱和乞求

　　“怎么，你不愿吗？”弘历滚烫的怒火灼在我脸上，我摇了摇头，我已伤过一人，此恨已经难抵难消，断不会在再如此伤第二人了。
　　他突然暴怒，一把将我衣襟拉起，烛火里他的双手都在不自禁的抖动：“你曾经如此待朕，却不肯如此待他？朕与你相识相知了那一场，到头来还是不如他珍贵！”
　　“弘历，不是，你别这……”我被他的怒气吓到，又见他已撕开我的衣襟，我惊骇地大力挣扎，一下子挣脱他的双手滚下炕，却撞翻了炕桌上的烛台，“啪”地一声，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将我一把捞起：“跑？你心心念念的只是从朕身边逃离吗？你一而再再而三逃开又回来，你真认为朕每次都能笑着接纳你？”我仍在大力挣扎，他又冷笑，“难道你做了福彭的女人，现在是要为他守身如玉吗？你休想，休想，你本就是朕的！不管朕要不要你，你都是朕的！”
　　我的外袍已被他撕掉，中衣上的细带也不堪一击，他滚烫的手很快烙上我的肌肤，我本能地用脚去踢他，可我全身都是伤，没有力气，他一把将我的腿抓住向两侧拉开，然后顺势把我的腰扣在他身下，黑暗中我只看得见他一双怒火燃烧的眸子。
　　“弘历不要！你别这样，求你了……”此时此景，再有什么辩解的话也都只能语无伦次了，我拼命地用我那可笑的力气推他，“放开，你放开……我和福彭没有……福彭从来没有这这样对过我……”
　　“你还敢在这里怀念他的温柔！”只听“哧”地一声，所有能保护我的布帛都成了碎片，他按住我的双肩欺进，我只觉得那种痛从身下直抵心扉。
　　弘历的动作微微停顿，“为什么……你还是个处子之身……你没有……”他盯着我，眼里的怒火在隐退，□□却阻挡不住地燃烧，我闭上了眼睛，连月里所受的各种苦楚，也比不上他给的万一。
　　弘历的动作开始变得温存，我却不肯再睁眼，再怎样温柔，也改变不了他正无情侵犯我的事实。
　　一切都结束之后，他试图温柔地抱起我，但我挣脱了他，一个人滚向炕里侧，背对着他。
　　“小凝！”他抚上我的双肩，声音懊丧，“我没想过，我们的第一次会这样……”
　　“闭嘴！”我恨恨地打断他，越发蜷缩成一团，“你让人烧水，我要洗洗身子。”
　　他离了我，却没有让人去烧水，而是“嗤”地一声点燃了烛火，见到亮光，我心里莫名地恐慌，忙去拽炕角叠好的锦被。
　　“小凝！”弘历在背后喊我，我转过身去，却看到他不可置信地眼睛，“你的背，你的身子……”
　　他拽开我拉起的锦被，冷着脸看我身上每一道伤痕。除了他刚刚弄出的几个指痕和吻痕之外，我全身上下到处是鞭痕、掐痕、踢伤、瘀伤，更可怕的是那几乎覆盖了整个膝盖的乌紫血瘀，在灯光下狰狞可怖。
　　“是谁做的？”我从他的话里闻出了一丝要杀人的嗜血味道。
　　我推开他，对他吼道：“是你宝贝儿子做的，是你大老婆小老婆做的，你舍得骂吗？你舍得打吗？你舍得杀吗？”
　　我哭倒在炕沿上，他神色沉痛又复杂地看着我，“对不起……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皇帝的对不起，好生珍稀啊！”我这声讽刺又刺痛了他，他随即大步走向门外，怒喊了郭若愚等一群人到门口，森然地询问着我这些天遭遇的一切，又下令着斥责这个，斥责那个，惩戒整个，惩戒那个，甚至把睡梦中的永琏又喊出来训斥了一顿，将几个月前赏赐给他的那套骑装骑具砸了个粉碎……
　　我早已不关心他在如何给我“交代”，我只将锦被拉起来盖住自己的身体和脑袋，伤痛和疲劳滚滚而来，伴着门外他冷冰冰的命令和永琏的抽噎，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天色刚微微亮。我身上早已经被清洗得干干爽爽，也换上了干净的中衣，所有的伤口都包裹上了凉丝丝的药膏。还没起身，便有一个伶俐乖巧的宫女笑眯眯对我道：“姑娘醒了？身上还好吧？万岁爷说你昨晚没吃，早备下了早点，姑娘用一些吧。”
　　我冷淡地看着她，掀开被子下床活动了一下四肢，头虽然还有些晕，但身上的痛已经减轻了很多。
　　那宫女又笑着道：“万岁爷吩咐用最好的药，昨儿奴婢已经仔细处理了姑娘所有的伤，您就放心吧，只好好生养着，奴婢保证绝不会留下一点疤。”
　　我还是无心理她，她拿来青盐让我漱口，又递上温热的帕子给我擦脸，我都无动于衷。那宫女也不急，仍是笑盈盈地端来了早点，粥、点心、四色小菜，一一放置到我面前。
　　“我不想吃，你拿走吧。”终于不忍再让她无辜地忙里忙外，我摆手让她撤开东西。
　　“姑娘……这……”她终于为难了，绞着帕子站在饭桌前。
　　“你到底要朕怎样做才肯罢休？”门被人推开，一身朝服，带着金顶朝冠的弘历走了进来，“朕要去早朝了，你就乖乖听一回话行不行？”
　　我不答话，他叹了一口气，亲自走到桌边，端起一碗清粥吹了吹，送到我嘴边：“你心里的委屈，朕下朝之后再听，先吃饭，来……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朕强要了你虽然不对，但你难不成以为有了把柄，要以此来要挟朕？”见我死活都不识趣，他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转眸盯着他：“事实就是那样，谈不上什么把柄。我也不敢要挟皇上，只是求皇上而已。”我跪在他脚边，磕头道，“求皇上让我去见福彭。”
　　“然后呢？”他冷着声音问，“你到底还是跟着他才开心？”
　　我知道他绝不会放过我，所以只是求道：“我不是要跟着他，我只是想去劝劝他，让他不要来紫禁城里找你自取其辱。”
　　“准。”他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然后将清粥放在桌上，对我道，“朕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让郭若愚带侍卫护送你去，朕下朝后务必要看见你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