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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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来怎么了？
林灏把陈静送回家，就又回爷爷奶奶家了。陈静一个人在家吃了晚饭。后来李静平打电话回来，说今晚不回家了，住在弟弟家。
那个大年初二的夜晚，陈静躺在黑暗中，听着窗外喧闹的鞭炮声，痛痛快快地流眼泪。她浑浑噩噩地半睡半醒着，第二天起床一看，眼睛也肿了，头还疼得厉害。家里没人，陈静坐在被子里，感觉到手脚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凉。后来，肚子又开始抽疼。来例假了。陈静勉勉强强爬起来，拄着拐到楼下烧水，灌热水袋，再爬回床上躺好。一整天，她疼得换了三次热水袋，饭就一顿也没吃。到了傍晚，李静平和陈美母子都没回来。
陈静挣扎着爬起来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粥，蒸了蛋羹。吃了东西以后，身体暖和很多，肚子也不那么疼了。于是又蒙头睡去。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大年初四了。李静平已经回来。后来陈美和林灏也回来了。林灏没有停留，整理行装回光明里了。
寒假剩下的时间，陈静就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她每天睡12到14个小时，睡眠质量很低，常常分不清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食欲也很坏，她吃的很少，总是在周玲和方阿姨的摇头和叹气中面无表情地推开面前的食物。离开学还有一星期的时候，陈静开始在房里偷偷试着走路，左脚开始一沾地就疼，但她不理会，硬着头皮走，慢慢也能走了。到了开学前一天，周玲说要给陈静收拾东西，还去住光明里，被陈静一口拒绝了。陈静用她一个星期苦练的成果说服了家里人：拄着拐，她上楼和走路都没问题，就应该回宿舍住。
周玲摸摸陈静越来越尖的下巴颏，心想着：可能孩子一个人呆着太寂寞了，才会心情低落食欲减退，回宿舍去住也好，和同学交流交流，说说笑笑的，心情会好一点。
于是一开学陈静就回到寝室住了。又过了两个星期，腿上的固定套也不用戴了。照了片子，骨头基本上是长好了。
随着天气变暖，陈静彻底恢复了。
这个学期，秋露发现陈静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以前，陈静大部分时候都人如其名，安静沉稳。可是现在的陈静，有时候可以很开心地笑，有时候情绪又会比过去更低沉。在她的大喜大悲面前，秋露困惑不解。
开学没多久，传来好消息，系里一直和法国里尔一大的联合办学项目今年启动。T大法语专业三年级的学生，可以申请，通过选拔，去法国完成四年级的学业，只要考试通过，T大承认其在法国修的学分并发给毕业证。法国是文教方面相当发达的国家，26岁以下的年轻人，在学业上享受的优惠政策颇多。以20出头的年纪，到法国留学，是很实惠的。但是项目第一年启动，学生们大多持观望态度，申请的人没有超过半数。
这天寝室里熄灯后，6个人都没有睡意，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话题转到前途命运上来。谈到最近的留法项目，几个女孩子都心存向往，却又都没有报名。大部分是因为新鲜事物，观望比真正去实践要安全。还有像珍儿这样的，出身农村，家境不太宽裕，留学的费用是很大负担。彭林说：“看来咱们宿舍没有人报名啊。”陈静一直静听着其他人说话，这时候搭腔道：“我报了。”
全系报名的人数本来就少，其中还有些人是平时成绩落后、但家里经济条件优越，想出国体验一下生活的。到了5月份，经过一轮面试和一轮笔试，最后筛选出了2个人。陈静，还有另一个班的刘燕。
陈建和周玲一直对陈静出国学习一年都很支持。趁着年轻多获得一点人生经历是件好事。陈美和李静平是一向的疏远的客气，对着陈建和周玲夸赞：我们静静聪明伶俐，去那边念书也一定很优秀。于是陈静忙碌着开始办护照、签证，准备行李。
人忙碌起来了，时间过得格外快。7月中旬，所有手续已经办好，签证拿到，机票也订好了，8月14号出发。陈静坐火车回到北京，住在姥姥家，天天出去逛街采购。
8月初，陈静回到T城，进行最后的行李整理。林灏一直都住光明里。听说陈静要出国的消息时，他在家人面前很真诚地祝贺过她。那是5月份的事了，那之后陈静几乎没怎么见过他。现在他已经毕业，也正式到T市建筑设计院机电所上班了。
这是一个周末的早上，陈静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林灏敲门进来了。陈静坐在房间中央，她面前的特大号箱子敞着盖子，箱子周围的地上摆满了衣服、书本和各种日常用品。她刚刚用人体秤撑过了所有物品，超重了，正犹豫着要舍弃那些东西。
林灏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几乎被行李物品淹没的陈静。他走上前几步，蹲下来问：“怎么了？”
陈静束手无策地望着一地行李，简单说：“超重了。”
林灏索性盘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说：“使用频率低、又比较沉的东西可以留下，我们到时候给你寄个海运的包裹，最多3个月也就到了。”
陈静一想，确实如此。于是从地上爬起来，双膝着地，趴在地上扒拉着各种物品，审视着看哪个可以留下来。找了半天，最后挑出来了几本对外汉语的书和一件厚外套。
陈静望着一地东西有些发愁，她这几天试过几次，只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箱子里，盖子就盖不上。即使拿出来了一些东西，她估计还是够呛。
林灏见她满面愁容，于是爽快地双膝跪坐起来，动手拿起地上物品，说：“我帮你收拾吧。”
陈静提示道：“我已经试过几次了，全放进去，就盖不上盖儿。”
林灏不以为然地说：“不会盖不上的，看我的吧。”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先把所有东西又称了一次，这次基本没有超重。然后林灏开始组合各种物品。他用陈静的一件件衣服，像包饺子一样把她的随身听、电池充电器等随身小电器都包成一包一包的。
然后是填满像电热杯这样的内部空间。林灏拿着电热杯，1.5升的容量，里面空间还挺大呢！他吩咐陈静：“把怕压的东西都拿来放进去。”陈静想了想，慢腾腾翻出一坨东西。林灏此时一手拿着电热杯，另一手伸着等着接东西。陈静越过林灏的手，直接把那一坨东西塞进了电热杯的底部。林灏好奇地拿着杯子往里看，黑色的一团，看不出是什么，于是手一边伸进去摸，嘴里一边问：“什么呀？”
陈静大窘，急的向前一扑，一只手抓住林灏伸进杯子里的胳膊，尴尬地说：“内衣。”
那是她前几天刚在商场买的两个文胸，挺贵的，黑色蕾丝，款式偏成熟。她成年了，是个女人了，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像样的内衣，于是就买了。买回来才觉得有点累赘，质料娇贵，洗涤和存放都麻烦。
林灏见陈静那么紧张，大概猜到是什么东西了，随口“哦”了一声，手就准备抽回来。可是蕾丝带子质地轻薄，跟他的手指纠缠不清，等他手抽出来了，蕾丝文胸也跟着见了天日。
陈静羞红了脸，低着头去摆弄其他物品。林灏本来看到陈静娇羞的神态，心里怜惜，手上忙着把那罪魁祸首藏进杯子底，这低头一看，脸上却变了颜色。这款式也太……，她才多大？还是小孩儿呢，穿这么……诱人的内衣，她要干什么啊？！心里波涛起伏，嘴上就只憋出一句：“这是你的？”
陈静头也不抬，含糊地“嗯”了一声。
林灏又开始跟自己较劲。要不我问问她为什么穿这样的……可是我管得着么我？！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这年龄的小女孩不是都穿运动小背心么？那种内衣是棉质的、弹性也好，穿上比这个舒服多了。她一个柴火妞儿，穿个这么性感的内衣，也不伦不类啊……不过她现在好像没过去那么瘦了，好像…好像……
陈静一直低着头在收拾着东西，没注意到林灏手里捏着那黑色蕾丝内衣足有半分钟，后来脸一红，才好像烫着手了似的，让它躺回电热杯底。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