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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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灏本来刚从设计院送图回来，正在食堂吃饭，就收到传呼，一看是陈静寝室的号，再一看内容吓了一跳。饭也不吃了，直接就往女生宿舍楼跑。女生楼平常是不许男生进入的。以林灏前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宿舍楼把门阿姨愣是没拦他。还热心地拿着手电要陪他一起上楼。林灏连声称谢。二人刚上到一楼半，就遇着了满头大汗的陈静她们。
陈静苍白的脸在昏黄的楼道灯下显得格外不健康，她左脚因为越肿越高，鞋袜束缚得厉害，已经脱掉了，光着的脚悬空着，可以看见脚面上青紫的大包。林灏只觉得气闷，隐忍着，简单询问了两句，就在陈静面前蹲下，待她趴上来，稳稳地抓牢她的小腿，起身迈着大步走出公寓。秋露和珍儿一直跟着，林灏除了客气地谢谢她们帮忙以外，也不再多说什么。
四个人打车去了骨科医院。现在已经晚上7点多，过了正常上班时间，林灏把陈静安顿在大厅的长椅上，去挂了急诊的号。等了一阵子，才轮到陈静，大夫直接给开了单子，让去照片子。
照了片子，又是等。拿了片子，找大夫看。“跖骨骨裂，建议休息2个月。”这是大夫给开的假条。没有打石膏，而是敷了药，带上了泡沫塑料的固定腿套。整个左脚、左小腿都被固定住不能动弹。陈静做在治疗床上，傻眼地看着自己的腿，怎么会这样？大夫叮嘱三天要到医院换一次药，一个星期应该拍一个片子。林灏一一答应着，手里拎着一塑料带刚开的药，走到陈静面前蹲下，示意她趴上来。珍儿连忙接过林灏手里药，几个人这才离去。
打车到了T大北门口，已经晚上10点多了。林灏拿主意，让秋露和珍儿自己下车回寝室休息，他则指挥司机一直把车开到光明里的单元门前。他自己先利落地下车，然后到后座小心地扶陈静下车，再蹲下，让陈静趴上来，背她上楼。
终于进了家门，林灏把陈静放在客厅的一张椅子上，就进了卧室收拾了一番。出来的时候，拎出了一张折叠钢丝床，又回身抱了两条铺盖，这才把陈静抱进了卧室。
陈静行动不便，只得枯坐在床沿，看林灏忙活。他先是倒了杯热水，又用碗装了两块点心，都放在床头柜上。又把给陈静拿的药都打开，看说明书，然后把该吃的量倒出，也放在碗里点心旁边。两人都很沉默，屋里一时静得让人窒息。
林灏弯腰脱掉了陈静右脚的鞋，抬起陈静双腿，放到了床上。接着，他拿一个靠垫轻轻地放到她伤脚的下面，这样抬高它，可以防止血肿。他又把一个枕头立起来，让陈静的后背舒服地靠在床头，这才暂时喘了口气。他坐到床沿，看看她脸色，温柔地说：“一会儿吃了药，就睡觉吧。今天就凑合一晚上，明天我去把让秋露给你收拾的日常用品拿过来。”
陈静抬眼看他：“我明天就回寝室住。”
林灏似乎隐忍着怒意，但说出话来还是很温和：“你住在6楼，上下楼太不方便。而且你是上铺，连下地去趟厕所都麻烦。下周就是考试周了，你还得抓紧复习。到时候我背你去教室考试。女生宿舍楼不让男生进，我进去背你也不方便。就住这儿吧，明天我回趟‘那边’，我记得有一副拐来着，给你拿来，你在家里走路就方便了。”
陈静无可奈何地听着林灏的安排。她明白他是对的。低着头，她扭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听见头顶上的一声悠长叹息，林灏低沉的嗓音响起：“你可真不让人放心。”
陈静一晚上都隐藏的委屈，在瞬间绝了堤。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澎湃起来。林灏见这仗势慌忙找了纸巾来，抽了一张要帮她擦，嘴里安慰着：“好了好了，不过是个小小的裂缝么！而且赶上快考试了，还有两个星期，就是寒假，到时候你就可以回家养着了，舅妈肯定让方阿姨给你做好多好吃的……”陈静在心里翻个白眼，我才不是为了我的脚哭。我是伤心，为什么只有我受了伤，你才肯让我享受你的呵护和关心……她不管不顾地把满是鼻涕眼泪的脸埋到了林灏胸前，哭得浑身颤抖，一阵一阵地颤栗，却怎么也不肯出声。
林灏只道这孩子不识哄，越哄她越来劲，只好沉默地轻拍她后背，安静地等她平静下来。等到陈静偃旗息鼓，林灏看着她吃了药，咬了几口点心。又转身去卫生间，接了盆温水，找了条新毛巾，让陈静洗了洗脸。伺候她洗漱完毕，又帮她盖好棉被，才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看看表，已经11点多，晚上饭没吃完就跑去背陈静去医院，到现在肚子都咕咕叫了。他草草泡了包方便面吃了，洗漱一下，在客厅支开钢丝床，铺上铺盖，倒头就睡。听说陈静摔伤，他就吃了一惊。再到看见她肿成馒头的脚，他就觉得生气，却不知道该找谁当出气筒。对着陈静发脾气吗？他只看看她极力装作坚强的模样，就不忍心对她发火了。她今年9月已经满20岁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冒冒失失？她这样总是伤到自己，当她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时，他就要揪着心……林灏叹息着，逐渐入梦。
快天亮的时候，陈静脚疼得睡不着。止疼药的药效过去了，她在床上干躺了一会儿，尿意越来越明显。她说服自己，再忍忍吧，他还在睡呢！我一起来折腾，就把他也吵醒了。可是，越是想忍，就越是想去。她无可奈何地轻轻坐来，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摸索着给没受伤的脚穿上鞋，用两手撑着床头柜，往门口挪。医生告诫她，伤脚是无论如何不能用力的，她开始还有两只手撑着桌面，单脚挪动，可是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门，她就傻了眼。没有可以支撑的台面，她怎么挪到卫生间门口啊？
她进退两难地金鸡独立在房门口。林灏躺在钢丝床上熟睡。这客厅是狭长的，支开这张床后，基本上就没剩什么空间了。床尾正挡住卫生间的门。看来，不叫醒他是不行了。陈静咬咬牙，正要出声。林灏翻了个身，眼皮翕动，然后睁开了。他望向陈静，呆了几秒，才突然坐起来。急切地，用略带睡醒后的沙哑的声音问：“怎么了？”见她单脚站在房门口，他一掀被子，双脚迅速套上拖鞋，两步就来到她身边，双手扶住她肩。陈静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小声说：“我想去厕所。”
“哦”，林灏怔了一下，环视一下客厅，发现床尾堵住了卫生间的门。他迅速地先搬了把椅子给陈静，让她坐下来。然后过去把床尾挪开了些，让卫生间的门敞开着。再回到陈静身边，身子一低，一手穿过她腋下，一手捞她双腿的膝盖窝，把她横抱了起来。陈静身体腾空的时候吓了一跳，两手一扑就搂住了他的脖子。他没这么抱过，这感觉很怪异。他走了几步，到了卫生间门口，一弯腰，直接让她坐在了马桶上。陈静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行了，关门。”林灏直起腰，转身，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和客厅只是一门之隔，陈静一边方便一边意识到这一点，突然羞窘得红了脸。他……能听见吧？怎么办？怎么办？坐在马桶上的陈静几乎要抓狂了。她恨自己昨天晚上喝的那杯水!
等到她万事大吉，运了半天气，推开卫生间的门，林灏正背对着她站着，听见门声回过头，然后走过来，蹲在了门口，等她趴上来。这回怎么又用背的了？心里有鬼的陈静，怎么觉得林灏也有点儿不自然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