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牛才露尖尖角》晚风雨

4、老虎的深情告白 这对我来说

　　平安夜，严申刚结束一场生意应酬回到家，径直走向电脑桌，打开电脑，看到江言益头像还亮着，便发了个视频聊天请求过去。
　　江言益没有接，给他回了条文字信息“我不喜欢视频，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没关系，那你关掉你那边摄像头，我不看你，你看我就好。”
　　“你家还挺大的嘛。”
　　“邀请你来做客又不来。”
　　“我妈说不可以随便去人家家里。”
　　“这么听话啊。”
　　“那当然！你刚回来？怎么还一身西装革履的。”
　　“嗯，再不回来可能要失身了。”
　　“PC未遂？”
　　“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
　　“那是什么”
　　“商务应酬，打牌。”
　　“打牌还能打到失身？我爸也会打，你可别想忽悠我！”
　　“那你会吗？”
　　“不会，他都是在外面打的，家里一副牌都没有。”
　　“所以，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爸当然不会跟你明说。”
　　“切，那你赢了还是输了？”
　　“输了”
　　“牌艺那么差？”
　　“故意输的，输了才能这么快回来。”
　　“借口”
　　“牌是打输了，其他方面赢了。”
　　“什么意思？”
　　“要想在某方面赢，就要在某方面先输，有输才有赢，有赢必有输。”
　　“太深奥了，还是没明白这跟失身有什么关系。”
　　“你这牛角尖钻的可真出神入化！你还太单纯了，还是不要知道那么多比较好。”
　　“不说算了，很晚了，我要休息了，明天圣诞节部门组织活动呢。”
　　“好，晚安。”
　　圣诞节这天，底子本来就不差的她，加上李沫那专业水准般的化妆技术，外加一套XS码的圣诞裙，把江言益衬托的更加玲珑有致，楚楚动人。
　　“啧啧啧，小样，越来越有女人味了！”李沫绕着江言益左眼瞧瞧、右眼看看。
　　“拜托，你别这个德性行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江言益一脸嫌弃的说。
　　“就是胸太小了，其他的都没毛病。”李沫挤眉弄眼的说。
　　“走开”江言益一脸鄙夷的推开李沫，走到衣架跟前，拿起一件大衣套上，检查小挎包的物品，准备出发去活动场地。
　　包厢里开了暖气很热，江言益到了刚把外套脱下，“哇，Liz今天真漂亮啊！”先到的两三个同事就由衷的发出了赞赏的声音。也难怪，平时在公司的她跟今天判若两人，完全是两种风格。一个清新淡雅，一个明媚娇艳。
　　因为皮肤底子还不错，所以她平时几乎不化妆，如果不是因为嘴唇颜色太浅，口红她都不想擦，她喜欢清清爽爽的感觉，不喜欢粉底还有口红附着在皮肤上的感觉。
　　就连护肤品，她都不喜欢擦太多种类，春夏就一瓶爽肤水，秋冬大多也只加瓶乳液，实在干燥的不行，才会再擦点面霜，所以一般水乳都用完了，面霜还剩大半瓶。
　　同事们接二连三的都到齐了，大家一起装圣诞树，挂气球，摆礼物……
　　活动快要结束的时候，严申打来了电话“玩得开心吗？”
　　“还可以。”江言益边走出包厢边说。
　　“怎么了？情绪好像不是很高涨。”
　　“没什么，只是对这种场合有些不适应而已。”
　　“有个地方你应该会喜欢，待会有空一起去吗？”
　　“去哪？”
　　“****”
　　“好啊，这个地方我早就想去了！”江言益情绪明显高涨了些。
　　两人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好美”江言益双手抓着船上的栏杆，望着江面跟两岸的夜景赞叹。
　　“你也很美，你看，你在人群中那么闪闪发光。”
　　“嗯？”江言益疑惑的转过头看向严申。
　　严申把手机屏幕伸到她面前，上面是一张今天他们活动的集体照，照片上的江言益虽然没有站在C位，但依然能让人一眼就看出。
　　“闪闪发光的是灯，不是我。”江言益轻描淡写，至于严申怎么会有照片，她一点也不奇怪，部门的头头是他好朋友。
　　“是我用词不当，应该是耀眼。”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也许我只是一面反光镜，而别人则是一块真黄金。”
　　严申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小丫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有哲理性的话，他默默的看着她的后脑勺，眼里温柔似水，心里暗暗的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也不管耀不耀眼，我都无法移开视线。”
　　时光继续滴答滴答的溜过去，过年前几天的一个周末早上，江言益还在被窝里睡懒觉，严申出差回来一出机场就给她打电话，“喂”江言益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
　　“小懒虫，还没起来啊。”严申满是宠溺的语气。
　　“干嘛？你那边怎么这么吵。”江言益坐起身说。
　　“我在机场，准备去打车。”
　　“你不是有助理吗，还要自己去打车？”
　　“我让他先回去了。”
　　“这么体恤员工啊，我可以应聘做你助理吗？”
　　“做我助理？不合适。”
　　“这么小看我？”
　　“不是，是你做我助理太屈才了。”
　　“切，客套话。”江言益撇了撇嘴说。
　　严申沉默了一下，说“小言，我很想你”
　　江言益明显怔了一下、屏住了呼吸、然后脸微红、娇羞的笑了，接着一阵沉默。
　　“我们一起吃早餐吧，好吗？”严申打破了沉默。
　　“好。”江言益小声的回答。
　　约定好时间地点后严申拦住了一辆的士，出差的行李物品都让助理先拿回去了，此刻一身休闲装的他坐在车上任由思绪飞扬。
　　车子如期到达目的地，严申下了车，到附近花店挑了一束花，然后像个傻小子一样在江言益小区楼下等她。
　　过了一会，看到玻璃门里的江言益时，他居然有些紧张起来。
　　“我喜欢你------你确实不适合做我助理，你更适合做我的妻子。”严申一脸跟他年龄与阅历均不相符的青涩表情，语气里也透着一股羞涩的味道，双手捧着花有些笨拙的向江言益递去，满眼专注又热切的看着她。
　　江言益却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说“你是不是中邪了？这哪里是我认识的那个自信从容、成熟冷静、果敢担当的严申啊！这分明是个初入情场的大男孩嘛！”
　　严申有些挫伤，但依然纹丝不动的等待着。之前的他一向不打没把握的仗，但爱情不是他的战场，江言益更不是他的敌人。在这场爱情中，他跟她一样，都是白纸一张。
　　他孤注一掷般执拗的看着江言益说“在你面前的任何一个严申，都是真实的，也都对你真心实意。”江言益仿佛被一股力量包住，无处可逃，一个深呼吸后认真的看着他说“这对我来说是一道解答应用题，其实这道题我已经做到了一半，在最终答案出来前，你愿意陪我继续做完剩下的一半吗？”
　　“我这道虽然是填空题，但答案就是你那道题的答案，所以我没有选择。”严申坚定的看着她说。
　　虽然江言益还没给严申明确的回应，但他心里已经基本有答案了。睿智如她，岂会不知那一句我想你的含义；情感忠诚如她，如果对他没有一定的好感，又岂会下来见他；慢热且无安全感也如她，却愿意踏出这一步，还不够能说明吗。所以剩下的，他来努力。
　　两人吃过早餐后，去江边散步，“对了，你换号码了？”江言益问。
　　“没换，只是这个号码只为你一个人用，你没发现吗，后面八位数。”
　　江言益接电话时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是一个没有名字备注的新号码，没有看清楚就接听了，挂完电话也没有留意。“哦，我刚没注意看。”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拉开了小挎包的拉链去拿手机。
　　“是你的出生年月日”严申一阵低沉的嗓音。
　　江言益整个人都定格住了，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呆立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这份深情。严申也呆呆的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痛苦的压抑着，但表情仍毅然决然。
　　虽然此刻江言益没有看严申，但她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压抑跟痛苦，她的心也没来由的疼了起来，鼓起勇气，抬起了头望向严申。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严申再也忍不住，把她拥入了怀中，闭上眼，第一次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小精灵。不知为何，只是抱住了她，就什么不快都没有了，满身心都只剩深深的幸福感，很满足很满足。江言益呆呆的看着江面，直直的站着，没有动弹，任由他抱紧自己。
　　此时的江边没什么人，周围也非常安静，没有纷扰的两人抱了许久许久才分开。
　　像梦游了一样回到家的江言益拿出手机，无意识的回拨了那个号码“需要你，我是一只鱼，水里的空气，是你小心眼和坏脾气，没有你，像离开水的鱼……”铃声快结束时，严申才接起电话，温柔的喂了一声。
　　“那个，我本来想存你新号码的，不小心拨出去了”短暂沉默后，江言益随口编了个瞎话，说完心虚的咬了下舌头。
　　“手机彩铃都是我对你的心声，我设置了好几首。不知道你这次听到的是那首。”严申笑了笑说。
　　“你说我小心眼脾气不好的那首。”江言益没好气的说。
　　“那是我的空气，再坏我都需要才能活着。”严申声音低哑，富含磁性。
　　………………
　　其实严申不知道，这个说题才答到一半的女孩，剩下的一半答案，是她对爱情的理想主义。其实她是想等春节回家后跟父母说她找到她的爱情了，她要跟他在一起，她爱的男人是不会错的，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然后父母高兴的同意祝福他们后，再把最终答案告诉他的。
　　只是，一切真的就能那么顺利吗？一切都能如她所愿吗？一切的一切还会是原来的那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