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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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第三节将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学生自己搬桌子，建立班级小组。”
前朝慕交代了各个小组位置后没有多说什么。小组内成员的位置，前朝慕并没有说，那就是自己选择了，在自己小组范围内，看中哪个位置就先到先得。
程又暮百无聊赖的将自己桌子在动作忙碌，形色各异的人群中，费力的拖到讲台旁。走回去拿起自己凳子回到桌子旁然后坐下。
虽然教室里已经开了空调，在九月这个燥热的季节里，程又暮身上也起了一层薄汗，大大方方坐下后。程又暮耷拉着双肩，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般，双手搭在桌子上，接下来的无数秒内，一动不动，脑子里不知想着什么。
讲台上佯装低头看资料的前朝慕，偶尔抬头关注着下面的动向，在装作不经意的瞬间，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留下几秒的呆愣。
程又暮动作挺快，所以小组第一个座位就被她选下来了，随着小组成员桌椅陆陆续续的搬过来，平排上。程又暮桌子对面的位子空了下来，大概是靠近讲台的位置都不深得人心。
小组内，其他四人已经坐下，只有程又暮对面的位置空着，程又暮瞟了一眼小组成员，有着一女，章烁卉还没到。所以加上自己，一共有三个女生，相当于此刻现在，她对面坐着的人可能就是章烁卉。
程又暮心里无力吐槽，面上吐槽，嘴里亦是。
直到章烁卉一脸不屑，慢悠悠的把自己桌子拉过来，白了程又暮一眼后，像是和谁怄气一样。将自己桌子用力一拉到程又暮的桌子前，桌子腿在大理石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噪声。
程又暮下意识的捂住耳朵，这一动作在章烁卉眼里又成了矫情，惹人注目，假惺惺。
章烁卉根本听不见自己弄出的声音一样，愤慨的将桌子往前面一推，正好装上对面的桌子。
全班同学几乎都已经坐下，所以也没有搬动的声音，两块木头板碰撞的声音就更加响亮，响彻教整个教室。
始作俑者章烁卉完全不自知，做完一系列动作后，慢吞吞的走回去搬起小板凳，在全班的注视下，回到程又暮的对面，盯着她，将凳子砸下。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程又暮心想这么大力气，大概是将凳子幻想成某个不喜欢的人了吧！可凳子是无辜的啊！心疼小板凳三秒，跟了你那么个主子，真可怜，你就没有我家小凳凳那么好命，碰上我了。安息。
程又暮的板凳：“主人，你醒醒，不要那么戏多，你不是戏精。”
程又暮面对章烁卉的怒视，脸不红，心不跳，索性闭上眼睛冥想，眼不见心不烦。
这在章硕卉眼里看起来就更像是一种无视的挑衅。
程又暮：“……请你不要那么火大，火气那么足，怎么这个天没有把你给热死呢？”
章烁卉：“我乐意，要你管。雨女无瓜。”
两人心里的黑暗小鬼，已经暗自斗争一番，谁也不让着谁。
程又暮：“既然都在一个小组里，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也别急着这一下大眼瞪小眼的，咱也不急这么一下子，来日方长，承蒙关照。
我还就不信，我弄不过你个小太妹。”
章烁卉：“这可是你说的。”
在前朝慕的注视，以及全班同学异样的眼光下，章烁卉坐下来后。依旧目瞪着程又暮，程又暮心里真的苦得几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大小姐。
有劲不搬，非要拖到全班最后一个，一过来就瞪着自己，是要和自己比比谁眼珠子小？
那完全不用比，她完胜了。
章烁卉本就眼睛不大，小小的眼睛上驮着厚重的肿眼泡，更因为近视戴着眼镜，面容就更加显得尖酸刻薄，贼眉鼠眼的。
偏偏人家就是不自知啊！
程又暮闷声低头笑了笑，见此，章烁卉更加怒了，她自尊心受到莫大的挑战性以及践踏。
章烁卉内心万马奔腾：“程又暮他娘的居然敢无视自己？？从来还没有人会在自己的嗔怒下笑得出来，她居然是第一个人，很好很棒，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同学们，现在距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都将自己桌子都搬好了的话，那我们先将小组距离对齐，接着就是选举班长了。晚上还有时间的话，那就同学们先预习一下课本。”前朝慕低沉的话音适时响起，缓解了台下两人之间电光火石的气氛。
班上的学生又重新站起来，跟着前朝慕的指挥，摞动着自己的课桌，然后并齐。后面的两组排在教室后中央，这样看起来错落有致，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差不多在桌子椅子碰撞声的十分钟后结束。
这次的班长选举并不是学生自荐或是投票选举，而是根据前朝慕的意愿来的，他想要的是她。
所以班长落程又暮家。
宣布这个消息只需要两分钟，所以说完后，前朝慕让同学自习起来了。
接着把程又暮单独叫到办公室谈话了。
办公室内，没有其他老师，因为这是高一年纪组班主任办公室，有的都是高一组的班主任。今天的晚自习都是班主任的课，除非有个别老师有私事就换了课程，所以办公室的老师一般都在上课。
办公室没有老师，空调却还开着，温度没有很低。大抵是离空调风口远的原因，一眼便知老师办公室这个空调制冷会比教室的好很多。
前朝慕的办公室在一窗户旁，天黑看不清外面的景色，眼前只有漆黑一片。
“程又暮？”前朝慕紧盯着程又暮，这让程又暮羞了脸颊，不知所措的低着头。
听着前朝慕的话，便点点头。
“知道为什么喊你来办公室？”前朝慕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话语中夹杂着喜怒还是哀乐。
“？？”程又暮摇摇头，那乖巧的模样丝毫不见她平常身上的影子。
程又暮心里期待着什么，可前朝慕当头冷水泼了下来。
“做为班长，我希望你做好好的带头模范作用，今天我知道你带了手机到学校来，你也不用反驳和解释……”
像是知道程又暮会开口做辩解，前朝慕没等她开始说话，就已经适时的阻止，将她那诡恶的小心思扼杀在摇篮中。
程又暮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有苦说不出般的委屈。
明明做错的人是她，她委屈的毛线。难道现在不应该对前朝慕感恩戴德，感谢他没有追究自己的过错，还让她喜登班长的宝座？
可班长她不想当啊！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唯一的目标和目的就是“要搞甜甜的恋爱，和他搞酸死人的酸臭恋爱。”
前朝慕的话继续说着：“做为班长，我希望你不要被人抓到小辫子，被人在背后将了一军，这样不仅让你难堪，也让我这个老师难做，我们两人脸上的面子都挂不住……你的行为也要收敛一点，你的成绩我仔细了解过，偏科不严重，所以也请你给全班同学起好带头学习的作用。”
程又暮：“嗯？你在教我做事？你喊我来，就是来教我做人的？嗯？这个班长我才不爱当，谁爱当谁当去，我才不想当，要不是看着是你，是你开口让我当的，我早就撂胳膊不干了。”
程又暮低着头，眼神往前朝慕身上瞥了一眼，正好对上前朝慕挑眉的动作。前朝慕那玩味的目光像是心灵感应般，已经被前朝慕知悉自己心里的想法，并给自己投来警告：“所以程又暮，你是在给我甩脸色？给我看？”
“好的，谨遵老师教诲，我以后会注意自己行为各方面的。”程又暮的态度还算诚恳，可心里并不是十分的服气。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新的学期，有想好对老师有着什么期待？怎么处理和同学之间的关系？以及对你自己的定位。”
“对你，我只想泡到手啊！对那些二愣子同学？肯定是能离我多远就有多远，对于我自己的定位？就是前夫人啊！”
“具体的还没想好。”程又暮斟酌了一下话语，语气轻松，面带无所谓的笑，给人一种很随意的感觉。所以程又暮并不想对前朝慕的提问给出答复。
“嗯？”前朝慕疑问的鼻音带着喉结颤动的沉闷声，无形中让程又暮有了一丝压力。
程又暮机警的立马改口，她知道前朝慕有了怒意，自己这个时候要做的就是将他那激动的情绪安抚下来，这样更有利于之后自己的行动且发展趋向。
“没有，我的意思是我作为一名班干部，肯定要成为老师的左膀右臂和坚强的后盾，支持老师的一切选择。做到和同学们和谐相处，互帮互助，团结友爱。在新的一学期我也希望自己不管在学习成绩方面还是和人相处为人处世方面都有着改变和提高。”
前朝慕：“你在说什么屁屁话，你是在拍我马屁，讨好我？”
程又暮：“商业互吹互捧，安啦安啦。”
前朝慕抬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还有两分钟要下课了，也就没有对程又暮的一番话做出回答。“快要下课了，今天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以后你有什么不懂或者是提议的都可以直接来办公室找我交流。”
程又暮满脸黑线：“老师，你就这么敷衍我的？你是很急着下课？找你交流？你看你是想和我交流的样子？我看你是想着急忙慌的下课回家煲你的小片片吧！”
前朝慕：“这都被你识破了？果然是我爱的女人，同样兴趣爱好，定是同道中人，幸会幸会了。”
在回教室的走廊上，需要经过四个其他班级。期间前朝慕在前走着，程又暮在后低着头跟着，那样子像是刚被前朝慕严重教育一番，且程又暮深知自己过错的样子。
前朝慕嘴里念念有词，说的就是这两天他趴在窗边门口听见以及看见关于程又暮的丰功伟绩。
“今天开学第二天，你好像和班上某些女同学就闹得不怎么愉快。”那语气不是疑问更像是肯定，好像前朝慕就是当事人，知道所有事情的内幕。
“老师，下面的话就不是我挑拨同学之间的关系了，既然你现在问了，我就直说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哪里做错了，还是我这个人长得一副招人厌烦的脸蛋了，某些人偏偏就和我过不去。”程又暮一番话倒没有刻意提起谁的名字，不算是借着职权打小报告。
这让前朝慕很欣慰，果然自己的女人不拘小节，不会为了这点琐事去劳烦自己解决，让自己烦心。
程又暮：“自己的女人？那你的女人可以喊你为我的男人？”
“你是做了什么让她们看不惯的事情？”
程又暮一脸无辜且对前朝慕的话十分不满，她觉得前朝慕是在维护班上那群学生，根本就没有替自己着想。现在的他就是在谴责自己，觉得什么都是自己做错了：“老师，你是觉得我会平白无故去招惹她们？我像是看着很闲很无聊的样子？我才不是那么闲得无聊给自己找事情做的人，我看她们才是闲得蛋疼的那个。”
“好吧！你也要注意同学间的和睦。”程又暮的一番话让前朝慕无法反驳，只能最后交代一句了。
程又暮：“我还不够和谐？我还要怎么和谐？”
说话的时间，两人已经走到教室门口。后面的话也就没有说了，前朝慕只能在心里叹一句：“我的女人果然是麻烦精，刚开学就净是给我找活做。”
这程又暮就不得不反驳了：“我好像到现在都没有让你为我操心什么吧！何为麻烦精？我现在还配不上你赐予我的封号吧！”
“哎，男人，我刚想感叹一句你还是挺关心我的，现在回头想了想，今天晚上的一番话更像是一番警告，根本没发现哪里是对我的关心，更像是你在挑我的刺。”
前朝慕：“嗯？emmm我还不够关心？这波操作还不够细节？难道我要表演前氏蛇皮走位，把你秀翻到床上才知道我一片爱你的赤诚衷心？”
程又暮：“你莫要在口头上逼逼赖赖，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我。你不就是眼里只有你那些乖巧学生？还搁这儿开什么车，跟我逆风讲骚话？我才不吃这一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