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慕暮》暮汐颜

1、①

　　故事启于2015年。

　　夏日的风暖暖的吹着，拂过所有人的脸颊，让人对这个夏天充满着期盼，可这一切的美好，转瞬即逝。

　　站在程又暮课桌旁的历史老师静看着她发呆痴傻模样，本人没有一丝感觉到老师暴躁的眼神！老师实在不忍打断她的小心思。

　　“程又暮同学，请站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历史老师叹了口气。

　　“啊，老师，你是每天都吃牛鞭？”程又暮被突然点名，思绪打断，猝不及防的在椅子上弹了起来。

　　程又暮一下愣了神，根本没有听见老师在讲什么。脑子里刚好yy到和同桌乐襦昕说到的，现在上课的历史老师和班主任刺激的场面，也就脱口而出了。

　　“坐下，好好听讲，一天天脑子都想什么。”历史老师厉声让程又暮坐下，就算不高兴也不好发作。只能干咳两声，继续讲课。

　　对于程又暮，所有老师可谓是三不得，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这个天资聪颖但又不爱听课的学生，老师们真的是束手无策，完全没办法。

　　人家聪明好看身材高挑；家里有钱又有势；爸妈又宠她。最关键的就是，人家老妈就是本校校长啊！

　　程又暮悠悠的坐下，回头透过张老师高大的身影，看见后排顾杉低头莞尔一笑，便被他浅浅的酒窝迷了眼，仿佛他一笑就光芒四射，旁边的人顿时黯然失色。

　　程又暮愣着神回过头坐定，再回头看，顾杉已经低头在课本上做起笔记，仿佛刚才的他并不真实笑过。

　　表面上光芒四射；活的大大咧咧；不爱听讲的坏学生，除了家里有钱；天资聪颖的程又暮，心里把顾杉这个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已经装了一年，而这个秘密她从来没有说出口，就算是自己的几个好朋友也都不知道。

　　顾杉，他就像夜空中最闪耀炫目，属于自己心里那颗明耀之星，自己和他放在一起，会显得那么的平淡无奇。

　　程又暮经常疑问自己，明明自身条件那么好，平常自信的一人，为什么在面对他时总是自卑不已。

　　可能爱情最美好的模样，莫过于偷偷暗恋着，不敢说出，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不敢过问你的一切，你最美好纯真的模样印刻在我的心尖。

　　这份喜欢她不敢说出口，她怕他嫌弃自己，如果说出口连朋友都做不了，那么就做简单的同学吧！

　　顾杉：佑沐中学有名的才子，学妹学姐明争暗斗喜欢的对象。明恋的；暗恋的；光明正大追求的；背地写情书的每天都有。前仆后继的数不胜数，当然人家不在乎也不屑，一点都不care。

　　人家教好；成绩好；长得也好，完美到无可挑剔。看他穿着打扮的话，家庭应该也不错，就是人不怎么爱说话。这让无数追求者悱恻，可这并不能影响自己追求他，也不能影响顾杉的魅力，替他挡住那些烂桃花。

　　他每次各种大考小考摸底考，但凡会排名的，学校公告榜上必定有名，要么全校第一要么第二。

　　程又暮也是要么第一要么第二，但考第一第二的话，要看程又暮的心情来决定了呗！有时会是第三，心情不好的话，更差一点也是可以的。

　　程又暮完全不屑，爸妈也不管，对于程又暮可是各种宠溺，只要女儿开心就行，考试成绩什么的只是自己女儿随心就可。

　　程又暮不知道的是，在她第一次超过他；顶替他永远第一位置的时候，顾杉就已经注意到她了。

　　“有趣，终于打破我万年第一的现实了，棋逢对手了啊！”顾杉也并不是外人眼中只会学习的机器，他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感情，有七情六欲也会心动，好奇；笑和哭；开心与悲伤。

　　在之前的16年里，从来没被超越过的天才少年，第一次有了被超越的压迫感，知道了紧张是什么感觉，而不是被挑衅的失败感。之前的生活一直都是随便考都是第一，着实没有挑战性。

　　自己在不断的施压，也在不断的和她靠齐。只因她和所有人都不同，占领自己心里领地的全部。

　　在越来越久的远距离接触中，他发现这个女孩是真的比自己强很多，她有着自己身上没有的豁达随性和开朗。可自己并没有羡慕恼怒，相反更多的是欣慰，原来自己心头上的女孩原来如此美好。

　　从开始的有趣到欣赏到最后的悄然无声的放在了心上，这一切的变化，顾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只知道这个女孩是他喜欢的人，他不会去和她争第一还是第二，相反他在向她学习；向她看齐，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那么不打扰也好。

　　每次她上课睡觉发呆的时候，他都会在身后盯着她，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关注着她的一切。在她上课不听讲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他都会紧张她如果没有听见老师在讲什么，怕她不知道答案，以至于都会在嘴里嘟囔着答案，希望她会听到。

　　可她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所以每次她都回答不上来老师的问题，就算老师知道她没在听讲，也会无奈的让她坐下，只是简单的提醒她好好听讲。

　　如果她没听讲，还回答出来了，那么有很多同学都会效仿她这种行为。就算她不听讲老师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是真的天资聪颖，考试也能考前几名。如果上课时候，出现她主动举手回答问题的时候，那就说明是她上课无聊恰好听见老师讲错了。

　　她主动申请坐着角落的位置，她不爱听讲，但不想影响到同学，怕自己会挡着其他同学学习。她上课睡觉的话也是坐着笔直的，以至于每次都快要掉到桌子上面了，在后面关注着程又暮的顾杉，担心着，怕她会磕到头。

　　她不会主动找同学说话，打扰到其他同学自习，实在无聊到不行的话，偶尔会给同桌写写小纸条来yy班上某个她不喜欢的同学或者某个老师。

　　“你说我们张老师这么高大，晚上怎么和我们老班怎么搞的啊！”程又暮脑子里又在yy自己的老班。

　　“上下不可兼得呗！”而同桌回了这么句话，程又暮秒懂，实在是笑的不能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

　　讲台上的老师睨了她一眼：“某位同学安静点，不要打扰其他同学自习。”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班上唯一有胆量接这个政治老师话的也就她一个人了，政治老师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全国颇享盛誉那种国宝级的老师，当然在她们学校享受着国家级的待遇，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对他都很尊敬。

　　活了一把年纪的育人品德先进的教师，又怎么能不明白程又暮她的来头，就算她再胡闹顶撞自己，也得好好惯着啊！

　　这位老师呢！别的都好，人活得透彻，就是身体不好；五脏肺腑都有毛病，几年下来动过不少手术，病全靠药物吊着。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人大彻大悟，知道什么最重要，名利金钱都不如自己身体为重，没命怎么还去消遣。

　　此时坐下的程又暮，话锋秒转台上的政治老师：“我们政治老师人老垂危的怎么搞？”

　　“不搞，就那身子骨还怎么折腾的起。”同桌跟着程又暮，胆子也大了很多，也会偶尔陪着程又暮谈论两个人之间的小话题。

　　虽然不知道程又暮的来头，但和她在一起，就多了一层保护伞，老师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天知地知，而程又暮和自己YY的一切，老师都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也就是觉得程又暮这孩子有趣，根本不会请家长。

　　曾经有一次程又暮写的一坨纸，被不知名不敢漏脸的小人，给送到纸条里谈论某老师的桌上了。据说这老师看见这纸团时火冒三丈，差点拿着戒条，踏着筋斗云飞奔来教室拎起程又暮鞭策她时，一旁的教资尚久的老师安抚他，一句话浇灭了他的怒火。

　　“你是要明天要校长亲自请你谈话？还是想校长亲自伺候你，请你离职？还是想请去教育局和局长谈谈你伟大的人生理想？小科，你清不清楚她的来头，教育局局长女儿，亲女儿啊！”边说边拍了拍他的小肩膀。

　　此时上课“叮叮叮”响了，这老师摇了摇头上课去了。还是太年轻了，这削弱的小肩膀小胳膊，就是没遭受社会的毒打，还是要多历练历练。

　　小科老师忍着怒火，坐在自己的办公桌边，双腿从开始的岔开到并拢，怒火已熄，妥协了。

　　自己刚毕业出来上班，还不容易考上的老师，如果自己真的这么一闹，那么自己明天就会被整个教师行业拉黑并且通缉。

　　自己在这个职业里再也抬不起头，再也不能翻身，永远就是一条咸鱼了，偶尔动弹想要翻个身都翻不动，还要被摁回去，烤干晒干榨干。

　　深咛并重叹了口气，忍一忍风平浪静，自己也太难了，第一份工作就遇到大佬了，而自己不得不被命运和谐，安排明明白白的。

　　妥协吧！少年，要想活就得忍，男儿当自强，有泪不轻弹。不就这点小事？自己忍了一辈子，自己怎么可能忍不了这点小事。

　　可男儿活了一辈子，难以忍啊！第一次被一个小女孩还是自己学生给YY自己是小娘炮，自己就真的很受挫，这番话在自己心上狠狠插了一刀，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

　　小科老师一遍又一遍心底告诉自己以后是要做为人师表，育人无数的伟大教育建设师，此间定会被人苟且，而这些都是自己自己成功路上的垫脚石，鞭策者，此事终将会成为自己伟大里程碑上的一件丰功伟绩。

　　小科老师可怜的安抚着自己无辜受伤的小心灵，这样想就有被安慰掉，顿时被自己感动的感激涕零，自己也太伟大坚强了。这个时候，自己还能如此乐观。

　　这样一想，小科老师又动力十足，想想自己当初要当教师的初衷，不遇风雨怎有雨后彩虹，以后的以后，定会有更难缠的学生，佛，妥协。

　　程又暮笑，而台上的政治老师，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程又暮口中的笑柄。

　　程又暮并不是别人眼中那么光鲜亮丽，她也像平常人一样会好奇，会八卦，会骂人。当然学习成绩好！不代表是个好学生，在老师眼里她只是比别人聪明的懒人罢了。

　　在同学眼里她是羡慕的对象，在学长学弟眼里，她是梦寐以求的女友标准，在同桌眼里她就是一个沙雕，每天快乐无限。

　　乐襦昕做为校花的朋友还有一个烦恼，完全成了衬托，自我感觉自己明明也不差。但和她站在一起，自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难道这就是和校花做朋友的代价嘛！这代价也太大了吧！不过她乐意，嘿嘿嘿！真正的友情经得起考验折磨。

　　“等下去吃什么？”程又低声暮问同桌。

　　“还能吃什么，只能去学校食堂吃那难吃人的套餐。”乐襦昕捂着嘴，眼神偷瞄着讲台上的政治老师，回应着程又暮。

　　“吃那玩意？吃那干嘛？难吃得不行，我一吃那东西就拉肚子，我已经打电话让我爸今天中午给我送饭了，专门点的菜。中午一起吃啊！饭卡就让你男朋友带着去给滴滴滴一下就行了。”程又暮盛邀乐襦昕一起共进午餐。

　　“好趴！勉为其难帮你解决了嘛！”乐襦昕调侃一下，毕竟有程又暮那豪华套餐，还去食堂排队吃那美名其曰的营养坑爹套餐干嘛！

　　“好的，谢谢我家襦昕小可爱了，爱你哦！”程又暮之前每次都会提前打电话让爸爸给她送两份饭，先盛邀乐襦昕，如果自己她不吃的话，也会邀请其他朋友一起解决。

　　久而久之的，每次程又暮放假回家，他们看着自己在学校都会瘦了的女儿，心疼不已。

　　程又暮也很好奇，明明爸妈订的的饭那么好吃，自己也大口大口的吃完了，为什么还长不胖，爸妈还说自己瘦了，一上称，居然真的瘦了两斤。靠，没道理，没天理啊！

　　乐襦昕遇到极品同桌的内心痛苦不已：“程又暮，你太让人艳羡了吧！”

　　而心里装了人，更应沉淀没有一斤，也有二两啊！

　　所以在那之后程又暮的爸妈都会习以为常天天给她送两份，程又暮也就不需要打电话了，因为每天管家都会按时准点的把饭送在校门口等着自己取，还是双份。

　　程爸程妈他们也很懵懂为什么吃了那么多还是两份饭，自己的宝贝女儿还会瘦？

　　程又暮面对自己爸妈的疑问，肯定不会说实话，各种心虚扶额，岔开话题来逃避自己爸妈的问候。了解自己女儿的程爸程妈肯定知道自己女儿这个样子，是因为没有说实话，她不想说，也就不追问了。

　　女儿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是很正常，这种小事女儿有自己做主的权利，吃不完倒掉也好，还是给同学吃了也好，女儿开心，家里又不是消费不起。

　　女儿有大事的话也会和自己说的，不会有所欺瞒欺骗就行，自己相信自己的宝贝女儿。程爸程妈就是如此溺爱着程又暮，而程又暮悉心接受，并且回应同等的贴心。

　　下课后，教室里的同学全部一拥而出，去食堂排队打饭了。教室中只剩最后三人，程又暮眼看着顾杉的身姿消失在教室的转角处，才收回已经晕染的视线。

　　一直的一直，程又暮的眼神明目张胆，炙热的不要太明显，可旁人就像眼瞎看不见，顾杉也不知不觉。

　　程又暮涂了一层防晒，拿了一把伞，悠悠的去到校门口处，悠姿潇洒拿了管家送来的爱心便当，又悠悠的溜回宿舍一起解决。

　　最后教室空荡荡，仿佛夏天本应如此。

　　期间两人不停的往嘴里塞饭，也不忘吐槽学校设施。

　　“哎，连个空调都没有，好难啊！”夏日连个空调都没有，两人已经吃了一身汗，身上黏巴巴的。

　　“学校把资金用在了表面功夫上，能不能体恤一下我们这些苦命学生，读书又不是来卖命的，我们又不是没交学费，学费差他一分一毫了？这么寒酸。这么热个天都不搞空调吹吹，热死我了。”乐襦昕跟着吐槽道。

　　“就是的，每天晚上热的我睡不着，不搞空调就算了，还不允许晚上回家睡，可恶。”当初因为舍不得自己宝贝女儿的程爸程妈，知道程又暮学校不准回家，要在学校住宿还要晚上上自习时，差点因为她一人，破了全市学校的规矩。

　　当然国家不批，程又暮不肯，又不是人人都像自己这么聪明才智，就给那些努力拼搏的人留条活路吧！想学习都学不到，是多么的可悲。

　　程又暮及时止损拦住自己的老妈了，不然就她那脾气，保不齐饭碗都保不住，丢了教育局局长的位置。老师就不会对自己那么好脸色了，自己怎么敢在学校里横着走路，自己也抬不起头啊！

　　虽然自己老爸挺给自己长面儿的，但这不一样，一个负责金钱上面的面儿，一个负责权势啊！啊啊啊啊！酸爽，酸酸爽爽。

　　“你去跟你老爸说啊？叫他资助点啊！”乐襦昕随口一说。

　　“算了吧！过两年就可以毕业了，再说了九年级的话，我们不就可以回家走读了？不浪费那个钱当冤大头，不然我爸那是投资了下下代学生，之后的无数代学子。

　　自己老爸他又不是慈善家，那些学生也都不是我爸的孩子，何必自己种树后人乘凉，再说了我心里的慈善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享福？不不不。要去接济更多读不起书，没办法读书的贫困孩子。”

　　这个学校虽是自己老妈的，可也不是自己老妈的私人产业，那是国家的，自己老妈只是暂管，以后是不是校长不一定的呢？

　　所以何必做好事的第一冤大头，这些设施的款项都是要在上面拨下来的。曾因，自己老妈心疼自己，也去申请过，可没有批下来啊！如果批下来了，那也是造福众人，无数学生跟着享福。

　　自己老爸说学校是老妈的，也就是自己家的，可老妈老爸是小家的，不是大家的。

　　程又暮知道自己老爸这样说，是在尝试忽悠自己妥协，程又暮心里清楚这是做慈善？慈善也不是这样做的啊！

　　程又暮人小，但对这些事情了然于心，果然是从小熏陶的好，以后又是个成功的万恶资本家。

　　因为程又暮不同意，程爸就就罢了。如果但凡自己老爸真的做了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事情，自己可以怄气到十天半个月不理他。

　　程爸的宗旨就是虽然自己钱多，家里也钱多。虽然见不得女儿受苦，可更不能让女儿生气。

　　那样不但女儿不理自己，自己老婆也会批斗自己，怎么敢惹宝贝女儿生气？自己那将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程家里，最没发言决定权的就是程爸，表面什么事情程妈说了算，其实夫妻两个唯女儿是瞻。

　　再一次回家听程又暮抱怨的老爸，要给他们投资，要给他们学校每个宿舍装一台空调的。

　　程又暮不肯，说程爸在学校伺候自己那么舒服，弄得自己放假舍不得回家怎么办？

　　“我舍不得你受苦，再说了爸爸才不相信学校有家里好，女儿，你自己说学校有家里好？”程爸自我感觉良好，自己女儿怎么因为学校舍不得自己。

　　“学校有好多人陪我玩呢！”

　　“爸爸在家里也可以陪你玩的，同学他们有爸爸好玩？”

　　“那不一样的，老程。”程又暮心里一悸，脑海中浮现出他清婉的一颦一笑，因为学校里面有他，自己可以时时刻刻看见他。

　　况且自己老爸明明是更想陪自己老妈玩，也就没有老妈在的时候，无聊了陪自己拌拌嘴，消遣娱乐一下，自己老妈在，老程眼里就完全没了自己。

　　老程爸哀嚎：“女儿。我的宝贝女儿啊！冤枉啊！我也很爱你宠你的。”虽然和你妈比起来，你差了那么一点点。

　　程妈：“你最宠谁？”程妈揪着程爸的耳朵问。

　　“你你你，老婆，肯定是老婆最大，所以老婆你可以稍微松松手？”程爸求生欲很强。

　　程又暮不说话，一旁看着自己小打小闹的爸妈跟着笑，想着如果有一日，自己和他也会这样该多好，有着自己美满的家庭还有孩子，想着想着思绪就飞远了。

　　程爸晃了晃手，才把程又暮的神勾回来，“爸妈，你们就是太闲了，有那个精力还不如给我生个弟弟妹妹。”

　　“女儿啊！你这样说就不行了，有你一个就可以了，爸妈只爱你一个，多好，为什么宝贝你还想要个弟弟妹妹呢？”

　　程妈疑惑，明明生一个女儿就很好玩了，为什么还要再生，是因为活着不好？活着不舒服？为什么给自己徒增烦恼？是因为闲？不，是因为不想。

　　“因为你们太闲了。”程又暮笑，不戳穿自己爸妈真实的想法，他们就是想过自己两个人的小日子，再生弟弟妹妹，那他们就要分身去照顾他们了，照顾自己一个就够费神了，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再生呢？

　　自己也不怕弟弟妹妹会抢走自己的宠爱，现在爸妈两个人的精力都放自己身上，自己也压力颇大。程又暮知道如果可以，自己都不会有，自己爸妈巴不得就两个人过自己的小日子。

　　程又暮有时经常觉得自己就是他们两个人情shen时的意外，而程爸程妈也是想生个孩子来增进两个人之间的情qu。程爸程妈做的一切，程又暮点点滴滴记在心中，自己爸妈也真的是很好，对自己简直是没话说。

　　吃完饭洗了碗，两人便去教室享受空调了，其实可以在宿舍睡午觉，但是热啊！热的睡不着，还不如在教室趴在桌子吹着空调，再说了那里还有他。

　　程又暮想到顾杉心里又软了几分。

　　每天中午习惯在教室学习一会儿，再午休的顾杉不知为什么程又暮会每天都会来教室，也不学习，顾杉有疑问也没有上前问，自顾自猜测程又暮可能就是为了玩吧！

　　而程又暮只是因为宿舍热，更多的是因为想看见他。

　　“同学们，今天中午要出去打扫卫生，先去打扫完再回来午休，现在在教室的同学，先出去把我们负责的区域给打扫一下。”老班这个时候来教室喊，那些不在教室的同学，老班也不好喊了。

　　老班看了看教室里的人数也差不多了，也就出去晃一圈回来的事情。因为下午有一突袭检查，每个班级都分有卫生区域，虽然学校雇有清洁工，只不过这个时候学生去检查一下垃圾也是可的。

　　本来不想动的程又暮，看见顾杉安静的拿了把扫帚出去了，便拉着同桌也一起出去了。不顾烈日炎炎而追随着他，在他身后的地方再清扫一次，事实上地面已经被顾杉扫的很干净了。程又暮会在身后斜角看着他削弱的背影，而顾杉的视线也会暼向她，落在她没看自己的时候。

　　耳畔有风吹过，远处的知了鸟雀不听的啼叫，仿佛哀嚎不满着夏日的酷暑，程又暮虽然晒着热，可心里暖暖的，因为眼眸处，只有一人占满自己整个事业。

　　此刻宁静致远，当然这种美好的画面也会被打破。实在是扛不住炎热的程又暮，找到一块隐蔽处坐着，和同学聊起了某某明星和某某最近演了什么电视，某某明星和某某在一起了这样的八卦，但是她的眼光会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扫完自己负责区域的顾杉，看了一眼坐着树荫下谈笑风生的程又暮，浅浅一笑便转头回了教室。

　　眼光所及之处追寻不到他的身影，程又暮只觉口中的瓜顿时不香，也要回教室吹空调。“不说了，你们先聊，我热的受不了，就先回教室吹空调了。”

　　程又暮虽热，只是更想看见他而已。旁边的几人也热的不行，跟着程又暮一起回教室了，程又暮就像是班级大姐大般，身后跟着一群小太妹。

　　顾杉坐在窗边，燥热的夏风吹起他的发尾，以及吹落他的汗，他好像不觉得热一样，继而看起了自己的课本。

　　过了一会儿，教室外响起程又暮的低笑声，他不用看就知道她回来了，他太熟悉她的笑声了，她的声音。她永远会在自己身后越过自己回到她原本的位置上，仿佛她从来就没有在自己位置上离开过。

　　她一直停留在自己心上，没有蠕动半分，她却像沁水，甜的流入心田。

　　两人仿佛从来就没有交集过，只是普通的同学，好像两人心里都没有彼此。到现在两人接触的次数也真的是屈指可数，但是彼此已经在彼此心里落了根。

　　爱意崛起，只恐惊迟，这份喜欢，我怕惊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