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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亲亲 ...

  •   周一早上,陆言照旧被奶奶送去了幼儿园。别的小孩子都在打打闹闹,而他就安安静静坐在位子上,拿了本书自顾自地看。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后就看到时北拿了把儿童剪刀,把他的书剪得七零八落。

      陆言这两年被时北折腾的早就心如止水,基本上做到了“任他窜天入地,他自巍然不动”。看到这一幕,陆言深深地吸了口气,默念了好几句“不气不气”,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时北还向他炫耀:“阿言,你看我剪了一只恐龙,送给你。”
      ……
      陆言:“自己留着吧!”

      上课铃声响了,老师让大家把图画书拿出来,教大家分类,把动物跟动物圈在一起,花草植物圈在一起。

      这种事对陆言来说,自然是小儿科,他花了几秒钟就完成了,然后盯着被时北剪坏的书,抑郁的不得了。他觉得他对时北的忍耐到了一个临界点,在这个临界点上,越告诉自己不生气就越气的五脏六腑都疼。

      本来他买本书就不容易,光是字的不能买,毕竟在父母眼里,他还是个不认字的小孩子。小孩看的书,他又不感兴趣。难得找到一本书,上面既有文字,适当配了些插画,内容又不错的。结果,还被时北剪了。

      陆言越想越难以平静。他侧头看了一眼时北,时北还在努力地对付着老师布置的任务。陆言扫了一眼,这家伙居然也做对了。

      陆言顿了顿,鬼使神差地凑过道:“小北,你不能把狼和羊圈在一起。”
      “为什么?”
      “狼会被羊吃掉的,羊那么可怜,被吃掉了,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时北认真的想了想,飞快地拿橡皮擦把原来画的擦掉了,把狼单独圈在一起。

      随后老师检查了大家的作业,检查到时北的时候,老师耐心地又讲解了一遍,叫他改正过来,结果他死活就是不改。

      被老师逼的没有办法,他干脆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道:“我不要把狼和羊放在一起,羊会被吃掉的,我不要,我不要……”
      老师最后也没有办法,随他去了。
      从此以后,时北类似的题目就再也没有做对过。

      时北好就好在,他从来没有意识到陆言欺负他。但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欺负了陆言。
      比如隔了几天,中午睡午觉,陆言一觉睡起来就看到时北对他笑,手里拿着一撮头发炫耀地说:“阿言,你看我帮你把头发剪了。”

      陆言脸色大变,一摸头顶,高矮不齐,跟此起彼伏的胡渣子似的。
      一瞬间,欲哭无泪。
      他虽然还是个宝宝,可是也要形象的啊!

      放学之后,陆言被妈妈带到理发店重新修剪了一下头发,他好好的发型就成了平头。回家后,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生气。

      第二天,陆言带了一张一百块钱到学校,上剪纸课的时候,陆言就拿出了那张毛爷爷,问时北:“你们家有这个吗?”

      时北想了想,他记得家里有个抽屉,里面装了好多这种纸,于是点点头,问:“这个用来做什么的?”

      陆言:“看到上面这个毛爷爷吗?我能把这个爷爷完完整整的剪下来,你会吗?”

      时北不服气地抬起小脸:“我当然会了。”他说着伸手就要拿陆言的钱。

      陆言连忙收了起来:“这是我的,你要剪回家剪。”

      那天晚上,隔着两道门,陆言都能听到时北的哭声。江映红听了一会儿,有点不忍心,连忙过去劝,只是她出去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

      陆言好奇地问:“奶奶,你怎么又回来了?”

      江映红道:“小北那娃剪掉了二十多张毛爷爷,别说是他奶奶了,我都想帮着打,太调皮了。”
      陆言:“……”孺子可教!

      时光无声无息地流逝,终于熬过了幼儿园,进入了小学。
      陆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他现在的年龄除了能看看书,什么都干不了,还总是被时北气得吐血。

      按照上辈子的发展轨迹,整个幼儿园小学时期,他和时北都在一个班,而且都是同桌,这孽缘让陆言无比的郁闷。

      这天是周末。时北为了抄陆言的作业,已经在他房间蹲守了半天,就等他一写完,他就能飞快的抄好。

      这家伙不仅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还理直气壮地在一旁催促他:“阿言,你能不能写快一点,我一会儿还要和小胖玩游戏去呢。”

      他现在已经不像幼儿园那个时候喜欢粘着陆言了,他更爱和外向好动的丁小胖玩在一起,当然除了写作业的时候。

      陆言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我写的慢,你等不了就自己写!”

      时北嘀咕:“那我还是等你吧。”然后躺倒陆言床上自己玩去了。

      陆言故意慢吞吞的写,时北等了一会儿没耐心等了,跑出去玩了。

      他一走,陆言没两分钟就把作业给写完了,然后拿了本书躺在床上看,看了一会儿就有些昏昏欲睡,干脆蒙头睡了个午觉。

      时北出去溜达了一圈,隔壁那栋楼的小胖被他父母关在家里出不来,时北找不到人玩,只好又回来找陆言。

      回来看到陆言睡着了,时北眼珠子一转,起了坏心眼。

      他翻出一只水彩笔,悄无声息地爬到床上,准备给陆言画个大花脸。可盯着陆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时北莫名地有点不想下手了。

      这张脸,又白又干净,还好看。
      床上的人呼吸清浅,嘴唇微启。
      时北好奇地想,如果把他嘴巴堵住,他是不是会被憋醒?
      然后他就低下了头。

      陆言醒来时就感觉嘴唇上有什么东西压着,睁眼一看,整个人都懵了。他一把推开时北,吼道:“时北,你干什么?”

      时北:“我看一看能不能把你憋醒。”

      陆言恨恨地抹了一下嘴唇,骂了一声:“有病!”然后翻身下了床,去洗手间了。
      时北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去把作业抄了。

      陆言本来把这件事都忘了,可是没隔几天,时北居然要跟杜婉瑜玩这个游戏。幸好他当时就在游乐场,眼疾手快地一把拎住了时北,教训他:“时北,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男生是不可以亲女生的?”

      时北想了一想,好像老师有这么说过,于是眨了眨眼,对陆言道:“那要不然我们俩个玩吧,我们俩都是男生没关系。”

      陆言:“……”真想弄死他!他再三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你可不可以别玩这种弱智的游戏?”
      时北:“我觉得很好玩啊。你不玩的话,那我跟杜婉瑜玩。”
      杜婉瑜正等着呢,她也觉得很好玩。

      陆言气得说不出话,他看了看杜婉瑜渴望的眼神,一咬牙,对时北道:“这个游戏,你能不能不要跟别人玩,你要玩的话——找我。”

      不会有人知道他说出这话,有多憋屈,多无奈!
      陆言觉得,这一刻,他真的不想重生了,他想杀了自己!

      可他已经如此牺牲自我了,时北居然还有些不情不愿:“那好吧,虽然我觉得跟杜婉瑜玩,更好玩一点,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就答应你吧。”

      陆言在心里叫嚣:那是我媳妇儿,那是我媳妇儿,你个王八蛋!!
      他悲愤地看了时北一眼:“你不准跟杜婉瑜玩,听到了没有?”
      杜婉瑜还不乐意了:“凭什么啊?我想跟小北玩。”
      陆言只盯着时北:“听到没有?”
      时北有些不耐烦:“哎呀,听到了,只跟你玩行了吧!”他说完就跑去爬滑滑梯了。
      杜婉瑜跟陆言生气:“我以后不跟你玩了,你欺负我。”
      陆言心里像浇了层冰一样,呆愣了半晌。
      这人生,好特么难!

      陆言经过几天的痛定思痛,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这样佛了,他得采取点行动,在杜婉瑜心里留一点好感。他得从现在开始,好好培养这个未来的媳妇儿。他决定从细节一开始,一点一点渗透进杜婉瑜的生活。

      第二天,陆言买了一对情侣笔,想趁着下课时间送给杜婉瑜。
      可还没等到下课,这对笔就被时北发现了,他强盗一样夺了一支过去,问陆言:“这个可以给我吗?”
      陆言:“不行,还给我。”
      时北:“你不是有两支一样的吗?给我一支。”
      陆言:“你给不给我?”
      时北:“不给,就不给。”然后不管上课下课,都把那支笔揣在身上。

      陆言无奈,只能又去买了一支,赶上最后一个课间休息,找到了杜婉瑜,送给她。
      杜婉瑜拿过那支笔看了两眼,嫌恶地皱起了小脸:“我才不用这种女生用的东西呢。”她丢下那支笔,又跑去跟小朋友玩去了。
      陆言无语地站了好一会儿……
      她,她,难道不是女生?
      他真的有点错乱了。

      放学后,陆言在人群里找到了杜婉瑜,他追过去道:“婉瑜,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走。”
      杜婉瑜回头说了一句:“你太慢了,我要赶紧回去看动画片。”人一阵风跑去了校门口,找到了她奶奶。

      陆言在风中凌乱,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印象中的杜婉瑜,明明是个多愁善感的柔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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