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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京中 ...

  •   此时宁卿芝正骑着从客栈买的马慢慢悠悠的晃到村外正往京城不紧不慢的走着。一手牵着马缰绳,悠哉游哉地。还在这里感叹这才五月份这天儿怎么就这么热了?谁知刚刚走了没多久后面一伙人骑着马飞驰过去,尘土飞扬,把斗笠上白色的纱吹的飞了起来,她赶忙扶了扶生怕被风沙吹了眼。
      “这大白天的怎么跟伙飞贼似的。如此迅疾着是去强抢庄稼户?”翻了个白眼又不急不躁地继续赶路。
      临近天黑宁府的侧门被敲响了。宁府小厮开了门看见是小姐回来了,牵了马赶紧跑去向大娘子通报。这边小厮还没跟着小姐走到前厅那大娘子便领着一众妈妈婢女匆匆找了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怎不等着你父亲,大哥明日一起回来好一起给你们接风洗尘。”大娘子气势汹汹,先是朝着宁卿芝问罪了两句,又扫了自家女儿一眼只见她也是风尘仆仆还背着个挎包似是装满了东西又不忍心多责备了。吩咐下去:“赶紧帮小姐提着东西,你们赶紧下去收拾一下,估计小姐也累了让她早些休息。”说完便叫丹青和莹儿回厢房收拾东西去了。
      “芝儿,一路跑回来饿不饿?要让厨房给你做点羹汤吗?”大娘子还是怜爱自己的小女生怕她受了一点委屈。
      “不用了,娘,我在外面用过饭了,你和柳妈妈去歇息吧,我梳洗一番便歇了。”宁卿芝示意柳妈妈带着大娘子下去歇息。
      送走了母亲和妈妈后宁卿芝回了自己的厢房。
      推开门便闻到了熟悉的檀香,近半个月未曾回家这香似是更为清冽幽香。
      “白梅?”
      “小姐这制香,识香的本事真是愈发精进了,才进门就知道丹青在这沉水香里添了一味白梅。”莹儿收拾着床帐头也不回的和宁卿芝说。
      “对了,小姐这次采的药是我和丹青先替您挑捡好了,省的明儿早您再忙活,还是留着您亲自动手?”莹儿弹好了床,手里的弹子还没放下就朝着宁卿芝走了过来。
      “丹青呢?怎么不见她人”宁卿芝从柜子里拿了一本医书,自己泡了杯茶借着灯光就看了起来。
      “她去到香灰了,小姐,您出去这十几天去哪里了呀?我们俩人在家可害怕被夫人责怪了。”莹儿托着腮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天。
      “怎么娘亲这几天还责怪你们俩了,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她不高兴了?”宁卿芝一边翻找着医书说。
      “那倒不是,夫人挺担心您的,没个三两天就问我俩你去哪里了,我和丹青就知道您要去采药,剩下的您也没和我们多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夫人。”莹儿吞吞吐吐道。
      宁卿芝抬了抬头看了这丫头一眼“嗯?你到底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夫人还是整日在府里呆着沉闷。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带着你们俩出去玩玩。”
      莹儿这才放下手中被捋得炸起来的弹子兴高采烈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小姐你真好,我和丹青一定不给你添麻烦。”
      “知道了,帮我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沐浴。”宁卿芝一边说着一边把医书里的一页折了起来,又起身拿了一本过来。
      缓缓说到“你先下去吧。”
      “知道了,小姐”莹儿看了看房中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便转身退了出去。

      此时贤王府的书房中王爷与世子傅城邑却正在暗暗较劲,僵持不下。
      “父王,儿臣认为此时与敬远侯府结亲并不妥当。永定侯,敬远侯早年征战南北,朝中威望极高,永定后手中掌握齐北铁骑,敬远侯在西南又势力众多,这两人并非普通的侯爵,结亲这事陛下与太后肯定不会轻易许配的。”傅城邑站在一旁对上座的贤王傅超说道。
      “我怎不知这点,只是上次上元节皇上设宴之后,那敬远侯的嫡长女便多次请动了老侯爷来与我说此事,敬远侯何源为国征战数年,铁骨铮铮,何嫚嫚是侯府嫡长女亦是京城闻名的大家闺秀。敬远侯算起来也是能与我王府婚配的好人家。如今你已近婚配的年龄了也该物色一个好的世子妃了。”贤王考量道。
      “父王,上次进宫给皇祖母请安,她也给儿臣看了不少朝中官员女眷的画像,可全是文臣之女没有一个武官之女。我想皇上与太后的立场大抵是不希望亲王与武侯走得太近了才会给儿臣相看文官之女。”傅城邑说到这里,抬起头看了贤王一眼。
      “昔日平定北戎,东倭我也曾代替陛下带兵出征过几次,算起来朝中也有不少武侯,将士之后多少都有些许交情。如此想来,朝中文武不立,太子妃又已定,陛下也有可能借你之手着手改变这个局面。”贤王抿了一口茶,凉了的龙井含在嘴里略苦涩,却让人顿时清爽。
      “儿臣现在虽说是快到了定亲的年纪,但是如今太子还未大婚,待太子大婚后此事再议也不迟。眼下西南和北戌局势未定,儿臣无心儿女情长之事。”傅城邑拱手道。
      “也罢,若是再有征战敬远侯正值壮年,府中又有三子···此时与敬远侯走得过近了,我王府与侯府到时候自然是站在一起的,树大招风,以免被他人所诟,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傅超思索了片刻,又回答他“此事再议,你这次在渝州可有所获?”
      “敬远侯府的事我已经派赵靖前去交涉了,敬远侯虽是被召回了京城在皇上眼皮子下面看着,西南也算得上安稳过了十余年,但是下面还是有些个心怀不轨的人,我想敬远侯还是愿意借我们之力,力保西南一片安宁,毕竟将来何岑还是要顺顺利利地袭爵的。”傅城邑说着便拿出了两张折子递给了傅超。
      傅超看了折子后皱了一下眉头“这些势力还不足为惧,但是若在过上个四.五年,等他们发展壮大,向西占据运押货物的官道,到时候打起来,粮草.兵马.铁盐全都成了问题,既出不来也进不去。西南地势陡峭,多是山地,若是再开发新的路线又颇耽误时日,若以海运上岸后则孤立无援。西南若是出了乱子,首当其冲的便是敬远侯,不过你能打探到这事他难道不能?”
      “能得到消息,但是他却不一定能够动手,陛下既寄托于这几个重臣,却害怕他们不受自己的控制,如今兵符在皇上手里,敬远侯虽说是每日操练大军,但是他没有调兵权,若非战乱再起,陛下不可能下放兵权。除非他有本事和永定侯一样练出自己的一支军队。此事若想不动声色地压下去只能联合他人的势力。敬远侯对西南的了解是如数家珍,但是坏就坏在兵力不足。不过这也是能把婚事退了,又不伤了两家和气的一个契机。父王您看?”傅城邑向贤王请示道。
      “不错,西南若是出了乱子我们必会受到牵连,如今北戌尚未完全平定,西南势必不能再出乱子。你主动去找敬远侯总比他的爱女被推拒了后再商议强。”傅超说完扶了扶眉头“邑儿,你奔波了月余也累了吧,渝州的事我自己看折子便好,我先看处理完今日的事务,我已传令下去让你娘不用等我用膳了,你先下去吧。”说完便冲他摆了摆手。
      “是,儿臣告退,父王您也早些休息。”行过礼后傅城邑转身告退。
      外面的天已全黑了下来,花丛里时不时传出蟋蟀的叫声,在这空气颇为沉闷的傍晚显得格外清脆。
      “世子,王妃已经给您备好晚膳,正在清凉阁等着您呢,吩咐我等您议完事出来就带您过去。”府中常年跟着傅城邑的小厮王儒看样子是在书房外面等了一段时间了。
      “好,莫让母亲等久了。”傅城邑说着便快步走向清凉阁。
      这头贤王妃正起身打算再出门瞧瞧看看有没有人影,正巧在门口看见了沿着廊榭走过来的独子,心中开心不已,三两步走上前去“在渝州这段时日过的可算安好,我听说那里尽是食些鱼虾汤水,三餐可能惯?快进屋来,今日特地为你做的丰盛了些。”说着便随着儿子进了屋。
      “娘亲先请上座,您且瞧瞧我瘦了没,渝州饭菜清爽,那里的鱼汤甚是可口,鲈鱼软烂入口即化,汤更是色白味鲜,以后有机会下渝州,定带娘去尝尝那里的美食。”傅城邑一边说着一边拿来净手的湿白娟先是递给了王妃一条,又拿了一条擦拭干净后便叫佣人退下。
      “近月不见,今日便由我来给娘亲布菜吧。”说着便看了一眼这桌上的菜式。离自己最近的便是一道八宝鸭,片好的鸭肉金黄缀以青色的瓜丝,糯米簇在中间看起来十分可口。旁边是自己吃的惯的高汤喂白菜,还有一盅排骨莲藕汤在桌子中间冒着热气,旁边更是围了一圈各色菜式,一盘滚油炸酥撒上了椒盐的酥肉,还有四颗狮子头整整齐齐的码在小罐子,罐底铺着着一抹青色显得这狮子头更加可口,一碗火腿菌鲜汤,白切鸡被漂漂亮亮摆在青玉盘子里,也不尽是鸡鸭鱼肉,还有两三盘炒鲜蔬,几式海鲜河鲜,爽口小菜也分布在各处。
      傅城邑看见这费了心血的一桌吃食也是微微惊讶“我可看出娘亲思念儿子紧了,这是要把天下的珍馐都寻来呀。”
      “本来是打算这,你父王这一阵子忙于朝政,你也多日未归,我多准备些菜式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聚一聚。不曾想你父王忙到今时也没有时间,你明早要进宫去面圣今日先不饮酒了,早些用完早些歇了吧。”贤王妃夹起了琉璃碗里的菜“吾儿忙了这么久了,就不用伺候我了,今日就慢慢享用这些佳肴,明日还有得忙,为娘自己来就好。”贤王妃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琉璃碗,盛了一勺鲜汤放在了傅城邑面前。又坐下为他布了几样菜式。
      “父王,儿臣都没有时间陪伴娘亲,娘亲可是觉得无聊了?”傅城邑问了问贤王妃。
      “倒不至于无聊,近日让采菊给我在书房里寻了几本给书,有药理的,还有几样点茶的古籍,我闲来无聊,自己一个人琢磨得也挺有意思。你和你父王也要多多顾及身体,不要把自己累坏了。”说着话的功夫,热水烧好了,烫好茶具以后,一旁的婢女点好了茶依次端了上来,贤王妃和傅城邑饮完茶之后,便开始用膳,少有言语,用完了晚膳,旁边的侍女又分别端上来了净口用的茶水,见贤王妃以衣袖掩面漱完了口,傅城邑便行礼向王妃告辞回了自己的别院。
      回到别院以后赵靖敲门“世子您给我的事情都办妥了,不知什么时候请敬远侯相会。”
      “等等吧,不急。这次渝州之行陛下颇为重视,我先去书房些明日的奏折,让琪年来书房给我磨墨。你先下去吧。”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头也不抬的找着东西。
      “是,属下这就让琪年去书房准备着。”赵靖行礼后转身告退。
      傅城邑弯着腰找了许久,也不曾找到自己想要东西“奇了怪了,我的药箱呢。”说着便唤来自己的小厮,“琪夏,你可曾看到我那红漆枣木的箱子了,我记得我放在这里的。”
      琪夏走进来“回世子,您上次让小的打扫这里,便把那枣木箱子放到屏风后面的柜阁上了。”“好,好,你先下去吧。”说着傅城邑便冲他摆了摆手。
      “是,世子。”琪夏弯着腰退了出去。
      傅城邑走到屏风后面,果然看到摆在裂纹白釉瓶旁边的箱子。拿起箱子来翻出自己要找的静息丸,就着桌子上的凉茶服了一粒下去。
      服完药以后便去书房,琪年已经铺好宣纸正在一旁磨墨,见傅城邑进来便向他问安。
      “世子您来了。”琪年弯腰行礼。
      “免礼吧,我不在府中这几日府里可有什么事吗?”傅城邑就坐以后拿起狼毫制的毛笔沾了沾墨,开口问起了琪年。
      “不曾,府中一切照旧,只是王爷忙得不可开交,一面要处理些大大小小的事务,还要接待来府里拜访的宾客,怎么也闲不下来,王妃也是不得空闲。哦对了!敬远侯来的勤了些有一次还带着何小侯爷来了,在府上呆了得一个时辰才离开。”琪年磨好墨边思考便说了几句,末了又幽幽问了傅城邑一句:“世子,敬远侯嫡女对您有意,她一介女子不便上门,这何小侯爷莫不是来府上替妹相看的吧。”
      傅城邑本是写着折子,听见他这话也停了笔了,不禁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琪年早就知晓自家公子对情爱之事不曾上心,便也不好再打趣“没什么,世子墨我已经磨好了,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了,你先下去吧,以后不要再多说这事了,我与敬远侯之女并不认识,不可拿女儿家的婚嫁之事开玩笑。”他吩咐了琪年一句,此时便像就此揭过了。
      “是公子,奴才告退”琪年走出去又带上了房门。
      此时的书房只剩下了傅城邑一人,幽幽烛火时不时摇曳几下,把他的身影映得更加的挺拔修长,像一株孤松。

      竖日清晨
      傅城邑用完早膳,佣人捧来了王爷和世子的头冠,一旁准备好的王妃将嵌玉金丝篓的世子冠用细绢擦拭了几下,便招呼着他过来,一旁的傅城邑整理好了衣冠向着王妃走了过去微微下腰便宜母妃给自己戴冠,王妃服侍完了自己的儿子又给他整了整衣襟,“去吧,你父王今日暂且不上早朝,一会儿下了朝再去见陛下。你不用候着他,自己先走即可。”
      “是,娘亲。”傅城邑拜别王妃,大步走了出去,小厮早就牵好了马等候在外面,他跨上马便直径去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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