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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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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然是降临了,汴城却一片通明。正值一片春意盎然的好时节,酒肆门口的旗被吹的微微飘动。从城墙上看去灯火通明,好一片热闹的景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或有嬉笑,或有喧闹。时而几个小孩窜来窜来窜去,好一副山河无恙,家国安康的样子。
而此时宁府的主屋里却是鸡飞狗跳,乱作一团。只听大娘子聂氏慌慌张张的往外走,梳好的头发上只别着两根碧玉簪也未曾戴着什么耳环身着白天的蓝色长裙,俨然是刚要就寝又急匆匆的起了身的。身后跟着个穿着粉红衫子浅绿色裙子的女婢,低着头匆忙地跟在娘子后面走着,还有一个稍有年纪妈妈脚步也略快了些。
“这都是戌时了,卿芝还没回府怎得也不来和我通报一声,莹儿你和丹青两个丫鬟真是越来越不懂的规矩了。”大娘子晓是脾气再好此时也不免的责骂了起来。
“娘子还望不要生气,小姐说是去采药去了,走的时候穿也的是男装,再说了小姐对灵鸢山的情况如何早已是谙熟于心,大娘子切莫心急伤神。”莹儿一面瞧着大娘子的脸色还不算太难看,一面酌情回答着。
“老爷不日便回来了,要是被发现了有你们好受的。”大娘子听见这番辩解停下脚步来看了身边的莹儿一眼。“还不叫上丹青,冬霖一起去找,动作小一点不要惊动赵管家,免得明天又要和老爷汇报。”大娘子此番话下来莹儿也是吃了一惊,得了令便急匆匆地下去找其他两个人了。只留得大娘子和柳妈妈两个人。
“娘子莫急,小姐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再说了大小姐身上也是稍有些功夫的,若真是遇上歹徒了跑也是跑得掉的。”一旁的妈妈安慰道。
“我哪是着急,这孩子已是破瓜之年还如此毛毛躁躁令人不省心,若是嫁出去,,唉。”大娘子以手抵额显然是为这幼女头疼不已。
“夜已深了,小心着凉,老奴这就扶您回去歇着吧”柳妈妈说到。
此时距离汴城四十多里的灵鸢山上的宁卿芝采完了草药顺手就扔到了身后的包囊里。‘身上的火烛已经不多了,要找的草药也都找了个差不多了。’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原是为了方便采药穿了一身窄袖墨色劲装下摆的金线刺绣也是粘上了不少土。
‘今日先找个客栈歇息一晚,明日再动身回去’正在心中盘算着,到了半山腰,却不知好巧不巧远远看到了山路间起争执的两拨人。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便潜入一边的草丛里不远不近地看着。
“今个好巧不巧遇到偶们兄弟几个,也算是你们不走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不死。”为首的一个贼人说道。
“哪里来的山贼,敢打劫我家公子?”只见对面一位身形高挑的男子说到一半便被一边的友人拦了下来。
“这灵鸢山离京城这么近,一向没什么流寇占山为王。你们怎敢在此地打劫?”只见这白衣青年说道。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赶紧的把身上的钱财都给也统统拿出来,我不定我们哥几个心情好饶你们不死。”对面的三个男子身着粗布衣裳,手中都是拿着一把大刀,比起这两位青年,长得十分威武强壮,想来是时常习武之人。
话未说完,只见这男子已经先行动起了手,将那出言不逊的流寇制服了,后面你两人见为首的同伙被打倒在地提起刀便向他砍来,眨眼间男子将一人踢倒在地,又反手甩出一把匕首将另一人钉在了树上,匕首穿透衣服紧紧挨着脖子使毛贼受了点皮外伤。
白衣青年拔剑指着刚刚踢倒在地的贼寇说到:“灵鸢山距离京城不过几十多里路,天子脚下尔等怎敢兴风作浪?”
那贼寇也是惊于这身材消瘦的青年竟有如此功夫,忙不迭地说道:“我们兄弟三人也是刚刚来到此地,已是饿了有些时日了,今日见到你们两位少侠衣着不俗,便生了歹心想要劫取些钱财而已,并无伤害他人性命之意。还望少侠高抬贵手。”说着还不忘斜眼盯着颈边的利剑生怕他一个失手自己命丧黄泉了。
宁卿芝远远的看见这一幕不禁有些佩服‘想不到这男子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便有如此身手,这灵鸢山离京这么近,这两人应是回京的方向,也不晓得是京中哪家的公子。’
“赵靖,把这三个人绑起来回京后押送大牢。”说完便把剑收回了剑鞘。
“爷,绕我们一命吧,这次知错了,一定不敢得罪了”
“是,公子”赵靖说着便从背囊中找出了几根麻绳,不顾求饶,把这三人的手捆了起来。
见前面的几人已经走远,宁卿芝从草丛中走出来沿着他们走的路径下山去了。
“老板来一间客房,再帮做几道菜,打一桶水送到房里。”宁卿芝被小二迎到客栈里后对看账的先生说道。
“好嘞,一共二钱五两。您跟着伙计就好他,给您带路”
宁卿芝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不用再找了,等会找个人来我房里把我脏了的衣服洗一下就当是浆洗的钱了,明早把衣服放到我房内即可。”
伙计看了看这些钱,扣去应有的钱还剩下不少赏钱,笑得更开怀了
“客官您随我这边请”遂把宁卿芝送到了二楼的客房里。
宁卿芝在房间里呆了不到一会,小儿就端着饭菜,后面跟着两个伙计抱着浴桶,提着热水上来了。
宁卿芝给他们开了门,小二放下水桶领了谢,带着杂役下去了。
酒足饭饱,嗯,,,虽然没喝酒,但是吃完饭洗完澡,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洗衣妇拿走了脏衣后,宁卿芝换了身行头来到了房顶上吹风。
春天的风吹的人沉醉,醉着醉着,就看见院子中有四个黑衣人鬼鬼祟祟潜入了后院的一个房间里。‘子时末了,这场人大都沉睡了,正是行凶的好时候啊。’说着翻身起来,沿着正脊走到了那屋上。小心地掀开一叶瓦片,仔细的打量屋内的情形。
之间黑衣人一刀劈下去,被子中竟无人影。
为首的黑衣人惊到,“糟糕,中计了,快撤”
说话间后面的三个人已经和人打了起来,其中的一个黑衣人已经被掀翻在地了,这时从门外又进来一个人,也加入了这常打斗。不时,其余三人夹带着那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夺门而出。
屋内也掌起了灯。宁卿芝这才看清楚,剩余的二人正是刚刚在山脚下遇到的那两个公子。
“这已经算是在京城了,这帮人简直胆大包天,竟然索性敢行刺公子。”赵靖显然对今晚的举动又气又惊。
“我觉得此事十分蹊跷,不一定是他们干的,反倒像是,,,”这白衣青年沉思道。
“那公子您的意思是,,”不等他说完,白衣公子提起轻功便向房顶探到。
‘糟了,被发现了赶紧溜’宁卿芝心想这俩人可不是什么等闲,赶紧开溜。
等那公子看清楚这房顶上的情况,宁卿芝早就跑的只剩下一个影了。
后面来的赵婧正要去追这人,便被拦了下来。
“应该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可能是这客栈里的人听到了刚才打斗的声音。”青年沉思道。
‘这人也太警觉了吧’宁卿芝绕了个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是怎么发现我的?我既屏了气息又没弄出什么动静,这人年纪轻轻内功却如此深厚。幸亏他没抓住我,要不然,,,’宁卿芝心里打了个颤。‘睡觉,睡觉’
次日清晨,一片阳光大好,窗外的喜鹊叫个不停。宁卿芝悠悠转醒,被窗外的阳光刺得睡不下去了。
‘忘关窗了,,,,不想起这么早。’
宁卿芝换好衣服,在小二送来了水洗漱完了以后,慢慢腾腾的下了楼。
岂知刚下楼就看见门外两个当差的巡检走了进来,慌忙躲到了楼梯后面。只见那两人进门之后不再动作,环视了一周,朗声道:“掌柜的昨夜你们这里有人报官,原以太晚衙役里没人当差了,今早便早些赶过来过来看看。是何人报的案呀?”
掌柜的闻声匆匆走过来“二位官爷先请喝口茶歇歇,昨日这两位少侠擒拿住了贼人正关在柴房里,我派店里的伙计看守住了,还请官爷稍等,这就提人上来。”边说边指认了在一旁用早点的两位白衣公子,又匆匆命伙计下去带人。
‘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我爹又派人来抓我了。’宁卿芝见两人不是来抓自己的便没有藏下去的必要了,拍拍衣服,从后面出来了。却不晓得自己的举动从头到尾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是你们昨日报案说遇到了劫匪?’一个巡检问道。
赵靖起身:“正是,昨日我与公子回京途径灵鸢山正好遇见这几个小贼打劫,还请官爷好好查问。”
“好,那就不打扰公子用饭了。”两个伙计把贼寇带上来后,这二人便押着贼人你走了。
“小二,上点吃的。”宁卿芝找了张空桌子坐下来,环视一周,等等,刚才那一桌,吃的不错嘛。“小二,就按那桌的上。”
“那桌有两位公子,客官您一个人吃得完吗?”小二扫了一眼这位身形消瘦的公子一眼,低声问道。
她听到这话,转身一看那桌的人,慌忙回过头来‘这不是昨天那俩人吗?别把我认出来。不对,我换衣服了,应该认不出来,毕竟没被他俩看到我长啥样。’
小儿问道:“客官,您是怎么着?”
“啊?额,那就上一个人的”
“公子此次回来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在京。”赵靖问道。
“我不清楚他的行踪,不过十有八九应该在。”傅城邑想到这里眉头不经意皱了一下。
“那公子,这次王爷要是·····”赵靖小心地试探道。
“不去,但敬远侯家不好得罪,此次怕是不好应付,你回去之后把上次在南戎打探的密报整理一份给我。”
“这,这可是事关西南啊。”赵靖也是吃惊,打发敬远侯要这么放血。
“他们早晚也能查到,不如现在做个顺水人情,直接断了这个念想也好。”傅城邑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你吃完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回府。”傅城邑起身上楼去了。
“好的,公子。”赵靖吃了两口饱了后就跟着上楼去了。
这边的宁卿芝正吃完要上楼收拾东西,正巧赶着俩人下来,傅城邑拿着那把佩剑走在前头,后面跟着赵靖背着个小包袱,拿着把佩剑。两相对头,宁卿芝侧了侧身让他们先走过去。傅城邑打量了她一眼两人默不作声地走了。
宁卿芝上楼上去把自己采的几味草药收了起来,又简单收拾了一番,也回京了。
“公子,方才那人有异?”赵靖策马赶上傅城邑,问道。
“无异,只是昨夜房上的人应该是他。”傅城邑略一思考回答道。
“昨夜房上的人身形消瘦,若非是仔细听辩,我询问出声后那人急着逃走,恐怕难以察觉。”傅城邑边策马边回答道。
“那他难道是那边派来的?”赵靖说到。
“不是,看样子不像是密探,应该昨晚听到动静所以在屋顶上查看了一下。否则不可能只让那些黑衣人动手。”
傅城邑又提到“还有昨晚的黑衣人不像是荆州那边来的,此事暂时不要外泄。”
“是,公子”赵靖应到。
“驾,今日申时之前就要赶回王府,处理了这些事。”傅城邑说着策马飞驰。
“驾”两人并驾在官道上,向着京城奔驰而去。
此时宁卿芝正骑着从客栈买的马慢慢悠悠的晃到村外正往京城不紧不慢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