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月盈则亏

11、听闻（已修） 笑得时候好

　　“喂。”

　　“秦幺幺，是我，陈娇。有空吗？请你喝茶，来不。”

　　“行啊，在哪？”未加思索满口答应。

　　“绿萝，新世界广场这。”

　　挂了电话的幺幺才开始思考下面要喝得是杯什么茶。不过不管什么，她都应该要谢谢陈娇。没有她的穿线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婚礼。

　　“这里。”眼尖的陈娇一眼就看到了推门而进的幺幺。忙招手唤她。今天的这杯茶她自己也莫名其妙，可能是想为了自己那可怜的初恋画个不俗的句号，也可能是为曾经爱过的人做点事情。总之她来了。

　　幺幺坐定，就有服务生拿了菜单走过来。“一杯水，一碟豌豆黄，再加一碗绿豆汤。”林城的夏天特别热，虽说还没进入盛夏，气温却已相当的高了。

　　陈娇看着幺幺，相比上次见到她，气色看起来要好很多，神采飞扬地。陈娇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秦幺幺。
　　......

　　那是萧毅十七岁的生日，大家在桌球室里碰面，准备晚上帮萧毅庆祝。人都到齐了，萧毅还不走，说什么还有人没来。寿星最大，一大群人就跟那玩桌球。差不多等了快两个小时，这时秦幺幺才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过肩的长发，略肥的小脸，普普通通的校服，全身上下就剩那双眼睛值得一看，少见的丹凤眼，眼角微扬，笑得时候好像只小狐狸，还是红色皮的那种。扶着萧毅的手臂，顺过气了的幺幺一脸郁色的说；“阿毅，我们老班好烦，拖了一节课啊，整整一节。等我放学还要我补齐作业，搞得我迟到了这么久，幸好你还在。”

　　“以后不要这么跑了，我说了等你就会等你，你可以慢慢走。”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这就是你等得人，这不就是一小丫头吗？至于让我们这么多人都跟这眼巴巴地盼着。”陈娇不高兴的撇撇嘴。

　　旁边的人早已饿的不耐烦了，看到人到了高兴得不得了，终于可以去吃饭了。大家三五成群的赶往预先订好的饭店。等陈娇赶的包厢的时候，里面差不多都满了。

　　陈娇站在门口发愣。萧毅的旁边，秦幺幺。坐了原本是她坐的位子。张力很有眼力见，拉过傻站着的她一起坐下。从她坐的方向望去，刚好可以看到萧毅。他正帮秦幺幺烫着碗筷，这是他的习惯。以前都是陈娇帮他做的，没想到今天却轮到他为别人做。自嘲的笑了笑，没有人看到她眼角的泪花，吵闹的人群忽视了陈娇的那一脸的惨白。很快上了菜，开了酒，陈娇看到秦幺幺对着萧毅递的酒摆摆头，推开了。只喝果汁，真的还只是个小丫头了。旁边的张力看着她，很是心疼，陈娇是他堂妹，从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认识萧毅，喜欢上他。这些年他都看在眼里。

　　很快桌上面你来我往，划拳的，灌酒的，好不热闹。

　　“这小妹妹谁啊？让我们等大半天，来，陪哥哥我喝一杯。”张力看着滴酒不沾的幺幺说道；他也就是存心想出秦幺幺的丑。好哄自己妹妹开心罢了。

　　气氛被这张力弄得有点尴尬，秦幺幺不接张力的杯子，萧毅不发话，端着酒杯半眯着眼看着张力。陈娇这时才恍惚有点清醒，和大家一起看着默不作声的秦幺幺，只见她慢悠悠的放下筷子，起身，走出包厢。就在大家面面相虚的时候，秦幺幺进来了，手里还拿了瓶酒。等她把酒放桌上，大家才看清，茅台，居然是茅台。她秦幺幺拿瓶茅台做什么。幺幺拿了自己的杯子喝光里面的果汁，然后拿起茅台开始往自己杯里倒。满了，举起杯子对着张力说：“这位大哥，我不认识你，不过你这么给我面子请我喝酒，那我也不能客气，这杯我喝完，你随意。”仰头，开始喝，别人喝白酒都是一口闷，秦幺幺却喝得很慢，一口接一口，一滴不剩。
　　......

　　“喂,发什么愣了。你叫我来是来看你发呆的吗？”幺幺看在面前明显心不在焉得人说道。

　　陈娇回过神，收了收满脑袋乱串的旧时片断，看着不解的幺幺，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

　　“听说，你们要结婚了。”

　　“嗯。”幺幺不闪不避，答得很干脆，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这么快，你们才见不到一星期。”端起杯子，

　　“不快了，我已经拖了四年多了。”淡淡的语气却让人心里发酸。

　　“如果我说我和他同居过，你还会和他结婚吗？”说完紧紧地盯着幺幺，仔细的观察她，不想错过她的任何表情。可幺幺没有如陈娇料想的那样呆掉，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

　　“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你都是一孩子妈了，怎么还想跟我争风吃醋玩些小女孩的游戏。”

　　“我问你会不会和他结婚。”又一遍的追问。

　　幺幺喝了口水，看着窗外，广场上人来人往。半响，开口。

　　“如果萧毅真的和你怎么了，你又怎么会嫁给别人呢。”一句话正中陈娇的死穴，其实幺幺的心里也不平静，她始终记得张力的那句：他们住在一起了。她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她固执的相信着她的萧毅。不想管别人眼里的萧毅到底是什么样子。

　　陈娇脸上的终于挂不住了，自嘲的笑了笑，说：“还是那么让人措手不及，秦幺幺。不过，你不用怀疑，我确实和他同居了，不过，睡的是两张床而已。”看着幺幺很不解的样子，缓缓地开始讲着。

　　“那年你不是走了吗？我那时候还没回林城，从别人口中知道了点大概就回来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萧毅，从你走后就变了。那时候他刚接手他们家的所有娱乐性场所，每天都忙得不得了。要是忙忙也就算了，你都不知道，他基本上是天天喝醉，每晚带不同的小姐去开房，人变得更加暴躁，一言不合就开始打，把人都是往死里打。那段时间我哥，建平他们天天跟着他，怕他把人打死。

　　我跟了他整整一个星期，他要喝酒我就摔瓶子，找小姐我就把人给轰走......他拿我没办法，我又不是男的，打不得又骂不走。总之他被我烦的受不了了，问我到底想干吗？我说我爱他，现在想起来也很好笑，大家都知道我从小喜欢他，可只有那一次，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爱他。他很干脆的就说不爱我，只当我是妹妹，我不死心啊，想着你秦幺幺有什么好，让他为你死心塌地的。

　　我告诉他：三个月，他专心和我相处三个月，他要还不爱我，我就死心。他答应了，之后，我搬进他家，每天跟他同进同出，就像一般的情侣一样。早上我做好早饭会叫他，看他吃完，出门。晚上会帮他放好洗澡水......那段时间，我摸清他的所有小习惯，睡前一定要放杯水在床头，出去吃饭要叮嘱服务生生姜绝对不能放小块......尽管水我没见他喝过，生姜放了他也照吃不误。可我都帮他做了，就连坐他车，偶尔他莫名其妙的乱开我也从不发表意见。绝对要比你做的好。可是他都没有反应，做了那么多他都待我始终如一，只当我是妹妹。

　　后来有天他喝多了，我扶他上床，看着晕乎乎的他就想，要是和他睡了，他会不会就待我不同了。我真的就脱了衣服睡了上去。那个晚上可真长。偶尔能听到他迷迷糊糊的叫你名字外，一切都很平常。早上他醒了看到旁边的我，真的是吓了一跳，那脸色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他帮我穿好衣服，抱着我说：娇，别跟哥学的这么傻。那一下我就明白了，他根本就没想过不爱你，他傻到苦苦折腾他自己。听到这，秦幺幺你是不是很得意啊。我始终比不过你。”

　　“在吴建平那里，我也比不过你。”幺幺很快答道；

　　　陈娇轻笑的说了声，“对。幸好我及时回头，现在也得到了另一种幸福。”

　　“我定的下个月八号的婚礼，帖子还没印，不过，现在我亲自邀请你携家带口的来观礼，一定要来。”幺幺说的很诚恳；

　　“那是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前尘种种都成了翻过的书，不必再提。

　　回到家里，已是下午，满心激动地幺幺急冲冲的进房,却扑了个空,没人。拿起电话打给萧毅，那一声声的信号音让幺幺更加激动。

　　“喂。幺幺。”电话那端萧毅沉静的声音一下就安定了幺幺的心。

　　“你在哪？”

　　“度假村，明天开业，我过来看看。有事。”

　　“没事，就是很想你。”听到这萧毅起身走出办公室，旁边的人纷纷瞪大眼睛看着，老大居然开会接了电话,还颇有兴致的煲起电话粥。

　　“你干吗了？”

　　“在家里。”

　　“试菜试的怎么样了，”

　　“妈帮我定的，我偷懒回来了。”

　　“幺幺，我饿了，给我做饭吧。”

　　“那你自己随便吃点啊，等你从郊区赶回来人还不得大半天。”

　　“那你不管，我想吃鱼，清蒸的，现在你出门买，然后等我回来吃饭。”挂了电话心情舒畅，一扫刚才会议的疲惫。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快步回去，对着度假村经理耳语两句。就走了。众人面面相虚。不知道这老板抽的是哪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