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勾男搭》三维气息

6、皇帝是小不点儿 就在夜鹰思

　　就在夜鹰思绪万千时，一个黑影从他眼前闪到身后，接着，耳根子传来软糯的声音：
　　“我想看看你的胡子是不是真的。”香气随之入鼻。
　　夜鹰后悔自己面临强敌时还在胡思乱想，便向前纵身而起。一般情况下，他认为自己的轻功几乎没有对手的。他下的苦功实在不少，所以，他一直很自信。
　　但是，他现在不自信了，而是慌张的施展轻功。为什么呢？因为对手的速度不象是人能达到的。
　　在他向前飞的时候，他的下巴和脸颊阵阵微痛，不是很痛。他的胡子是假的。
　　脚还没有落地，他的胡子就被人家拔光了。他已经反抗了，身体不断旋转，两只手不断攻击。手里虽然有剑，他只用剑柄点击对方。
　　在明知道打不过人家的情况下，他选择了保守打法，那就是攻击时温和些。这样有可能保得住命。
　　他没有出剑。
　　看来他是对的。
　　“哈哈，胡子是沾上的嘛，一个小老头子，我就奇怪，怎么会长出满脸的胡子呢？”他的后面传来这样的话。
　　“姑娘不要取笑，我这是为办案做的掩护。”夜鹰难堪得很。
　　“我要走了，怎么办随你便吧。反正你永远没办法抓住我，不过，我劝你还是退休养老算了，一大把年纪了，还到处奔波，也够累的。”董薇薇有些同情的说。
　　说完，口哨声从她嘴里响起，那匹白马飞奔而至。那只袋子被她扔到马背上，一声：“小薇，走吧。”一条黑影闪到马背上，董薇薇上马，绝尘而去。
　　她一直不让夜鹰看到面孔，夜鹰想正面看她想得头都要爆了，可就是不敢移动身子。这真有违他一贯的好奇心。
　　夜鹰窘迫了一会，便与那年轻人整理行装。那个长着铁面孔的人什么也不说，悄悄离去。
　　受挫折的夜鹰满脑子在想两个问题：一，人能有那样的速度吗？二，我该不该退休了呢？

　　天越来越亮了，东方那一抹微光令董薇薇振奋。她很想找一间房，一张床，好好睡上一觉。
　　那个铁面孔似的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动静？当自己离开时，他竟然没有半点反应，连看热闹的都不如！
　　这种人可能更可怕！
　　董薇薇开始思考这样的问题：如果他是对手，会有什么样的行事方式？他会采取哪方面的行动？他的来历？
　　来历很重要，是敌是友容易分别。
　　动机更重要，为什么是敌为什么是友？
　　或者，都不是，他只是一个过客，喜欢看别人热闹的人罢了。
　　董薇薇是偷东西的人，分析尽可能多的因素是种习惯。
　　我是偷东西的高手？我喜欢偷东西？董薇薇疑惑。其实，董薇薇在短暂的休息过后，更深一步融入侠女的角色了，脑海里渐渐有了侠女的记忆，以及她的行动计划。
　　是做梦还是穿越，董薇薇一直无法肯定到底是哪样，如果是做梦，那么为什么能有这么清晰的感受？假如是穿越，为什么既有侠女的意识又有我自己的思维？
　　做梦更像些，对，梦境经常这样的嘛，梦中的意识不是经常飘移穿插的么？
　　董薇薇察看四处没人时，便策马走入偏道，几番疑神疑鬼的侦察确定附近没有别人后，便化装了。真奇怪，一会儿后，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两撇巧妙得有些轻佻的胡子长在脸上，真有趣啊，她清脆的笑了。她模仿男人说话，还真象呢。
　　“你冒充帅哥，小心美女吃了你！”董薇薇指着镜中的自己开心的说，脸竟然有些绯红。接着，便上了原来的大路。
　　后面没有人跟踪，料想刚才那三个人不敢乱来！哼！
　　天已经大亮，路上渐渐有人走动。董薇薇看到树叶发黄，庄稼吊穗，便大致推断这是秋天，最少，是秋天刚刚开始的时候，所谓初秋嘛。
　　古装！又一个古装！有男有女，女人并不象董薇薇所知道的那样保守，她们与男人说话交流时并没有什么“授受不亲”啊，“含羞带笑”啊，没有缠小脚的。看到这些，董薇薇很开心，暗暗庆幸：穿越到一个蛮正常的时代。
　　人们有到农田干活的，有赶着畜生放牧的，有走村窜户的。
　　董薇薇夜里遇到了三个奇怪的人，但她不怎么在意对方的时代。这会儿，她终于清醒的认识到：我到了古代了！
　　这是什么时代呢？从着装发式判断，肯定不是清朝。明朝？宋朝？江北？江南？
　　董薇薇走的是官道，她越来越清晰的意识到：要去都城，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都城似乎已经很近了，但不能骑着自己的马进入，必须把马安置在一家可靠的农户。那家农户还得偏僻，人口要少，人要老实，重要的是懂得守信用。
　　因为她进入都城是要偷偷做事的，把马藏在城外，留下的线索相对少些。
　　那个叫做夜鹰的认识这匹白马！
　　董薇薇爱自己这匹白马，很爱。她有时会和白马说话，白马好象听懂了。还是作案的伙伴啊，她们一直配合得好好的。所以，她不会为了安全把马换了。
　　她从几个村庄的边缘不快不慢的骑着马经过，她要远远的离开原来那条道路。远处，都城的城墙和城楼在晨雾中屹立，她就这样不弃不离的围着都城绕了大半圈。
　　终于找到一家合适的农户了。那样的农户不难找到：在村外开荒种地，单门独户，五口之家，三个小孩依次从七岁到十来岁。夫妻俩手掌很厚，有些开裂。他们憨厚的和董薇薇说话，给铜钱时还搓着衣服好久才羞涩的接过。
　　他们的生活显得生机勃勃，因为，地里的庄稼长得很丰盛粒粒饱满还准备收获了呢，房前屋后的鸡鸭猪等等满栏，一派欢乐景象。三个孩子全都勤奋的干活。这真是标准的农户形象。虽然董薇薇稍微可惜了那样的孩子：为什么不去读书呢？
　　不相信他们相信谁？
　　小薇没有出现在农户一家人眼前，董薇薇不许，那可是个奇怪的家伙，狗不狗，猫不猫，狸不狸的，整个“三不”形象。越少人知道小薇越好。
　　董薇薇扬长而去。与小薇见面后，便把它装进了一只布袋子里，她们走了不久，遇到往都城里去的人，便搭上他们的马车，惬意的闭上眼睛，任由他们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吧。
　　城门，董薇薇睁开了眼睛，她好奇的看着那些站在两边的士兵，他们披戴着简单的盔甲，目光不断扫过进出城门的人。他们极少动手检查，如果真要一个个检查来往行人，不知要排多长的队列？
　　都城。繁华，热闹，人们大体上都显得快乐，满意。
　　董薇薇隐约想起一个问题：住在这儿的你们是平安的，但有一个地方的人正在受灾，朝庭的救济款到了那里后，变成了每个灾民半斤米。大批的人逃荒乞讨。
　　没有人敢去责问官府，他们只是无奈的嘟喃：
　　“这么一点米，能救得了人命么？”
　　那些官员立即呵斥：
　　“有给你们都好了，我们官府容易调派那么多的粮食？若不是皇恩浩荡，一颗米也没有呢。”
　　董薇薇回忆起来了，侠女是知道这个情况的。嗯，侠女？我就是侠女，侠女就是我嘛。为什么老想着有人是侠女呢？我不正是吗？
　　既然是皇恩浩荡，董薇薇就生皇帝的气：小气鬼，就那么一点米，不把百姓饿死才怪。
　　于是，多天以前，她就往都城里赶，她要找皇帝论理。
　　她的论理方式当然与别人不同啦。
　　为了更好的和皇帝沟通，她来到都城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住进都城中最豪华的客栈，把小薇放出来，吩咐它只能呆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能去。她们就这样美美的吃了一餐后，洗澡，入睡。
　　睡得好好的，为的是晚上潜入皇宫做事。
　　皇帝才五岁啊？小不点的，还要人抱，要人哄，吃饭要人喂，拉尿要人带，穿衣要人穿。这就是咱们高高在上的皇帝？董薇薇吓了一跳，吓了一跳之后，又被自己的第一跳吓了第二跳：千古以来，皇帝都不这样的吗？几个月大的婴儿当皇帝都有呢。有什么奇怪呢？可是，刚才为什么反应那么强烈呢？
　　董薇薇迷糊了。
　　她不知道，刚才第一跳是侠女的意识，第二跳是她自己的意识。
　　看来，她的意识迟早要被侠女的意识覆盖的。
　　皇帝那么小，肯定做不了主，那么，做主的是谁呢？是他的母亲吗？那个太后？
　　太后模样不错，却不怎么有头脑，刻板得很。董薇薇观察了大半夜，发现这皇宫里并没有太多的权力。所有人交谈到至关重要的地方，都会提到“福康王”。特别是小皇帝不听话时，连太后都这样说：
　　“快睡觉，不然福康王知道了，有你的好果子吃。”小皇帝这才不情愿的上了床。
　　这句话太关键了。
　　然而，董薇薇看不到太后眼里的怨恨和无奈，更看不到她内心的不平。
　　谁是福康王？
　　董薇薇开始查询，她是跑到街上东查西问的。所有被问到的人都睁着奇怪的眼睛看她，觉得她的问题根本不应该是问题，他们几乎不肖回答她。
　　董薇薇肚子里嘀咕：你们肯定以为我在问太阳在哪里，是吧？不过，我既然问了，你们也得告诉我呀。
　　有人告诉了她，于是，她找个偏僻之处潜进了福康王府。
　　这时，天都快亮了，她折腾了一会儿，便回到住宿的客栈，和小薇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倒头便睡。
　　看，这就是晚上做工的人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