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勾男搭》三维气息

4、不中也得中 在小薇发出

　　在小薇发出低沉而细微的警告声时，董薇薇同时醒了。
　　一大一小两个竖起了耳朵，稍后，董薇薇收拾弓箭，披上斗篷。她注意到斗篷里有几个奇怪的事物，它们似乎是丝网，一些细小的勾子与丝网连在一起。扁扁的，极轻，轻到这时她才发觉它们的存在。
　　来不及收拾袋子上马背离开这里了，董薇薇收束斗篷扎在腰间悄无声息的闪进草丛中，潜到大树下，象影子般上了树。小薇则跑到路的另一边，躲在离马儿不远的暗处。
　　配合默契呀。
　　眨眼间，道路两头各传来了急疾的马蹄声。透过树叶的缝隙，董薇薇看到前方来的是一匹马，马上是一个面孔如铁的男人。她赞叹道：男子汉。
　　后方来的是两骑，骑上一人似乎是二十来岁的青年人，白面孔，方脸，披风在身后直直飞扬，甚是潇洒。另一骑坐上是位胡须飘飘的老人，一个又矮又瘦的人胡须却长长的，这倒是怪相。
　　月亮已经西落，星星虽然闪烁着，隔着几十米或更远也能大致看得清人的面孔，董薇薇浑然不觉得这是奇迹。
　　她开始习惯侠女的本领了。
　　两路人马各走一边，在董薇薇的火堆旁相让而过，与此同时，那年轻人和老人同时发出：“咦！？”“呃！？”的疑惑声。
　　三个人非同一般，这是董薇薇的初步判断。他们发出意外的声音，看来有什么使他们真的意外了。
　　三匹马在交错而过之后同时转身，微弱的火光映照中，董薇薇看到那三双眼睛互相探视，不仅如此，他们对自己那匹白马极为好奇。
　　董薇薇不知道，他们对火堆旁竟没有人更为好奇。好奇是江湖人的本性。
　　“人呢？”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问。
　　“躲起来了。”铁面孔回答，声音象大石壁，中气十足，有种说星星挂在天上绝不会掉下来就不会掉下来的果断。
　　年轻人大声喊话：
　　“兄弟请露面，再不露面我们牵走你的马了，你的马好使啊。”声音很清脆嘛，蛮热心肠的。
　　他身边的瘦老头笑了：
　　“人家是姑娘呀，兴许她正在笑你呢。”似乎很慈祥的。
　　董薇薇是在笑，但更觉得诡异。江湖，江湖，补上两个字：险恶！偏这三个人的对话象拉家常，象是过路人相遇随便说几句笑话而已。
　　所以，董薇薇更警惕了。
　　江湖人士一般不惹这些人：
　　独身女子，不是本领高强就是怪招极多，要么就是诱饵，一旦碰上，一大堆后援立即把惹事的人围个半死！
　　小孩子，不用说，欺负他们也好，被他们欺负也好，总之不光彩。
　　和尚和道士，这类人有大量的同行，常常惹了一个等于惹了一窝，这还罢了，他们还个个武艺高超。
　　其实，谁都不好惹，想想看，这个世界有什么人是好惹的呢？嗯，弱者好惹，傻瓜更好惹。
　　四个人当中，谁更傻？谁更弱？
　　“怎么？是个姑娘？那可失敬了。”年轻人拍拍脑袋，这个动作有些可疑，装天真？“那我们不打扰了，继续赶路吧。”
　　“等等，你不是说这匹白马好吗？换一换来骑吧。”老头的慈祥是假的，很阴也很贪啊。
　　“不了吧，人家也要用马呢，走吧。”年轻人已经转身，马儿迈出几步。
　　“这个大袋子就不要了，女人的东西，要了不吉利，嘿嘿！”老头迟钝的下马，踢一脚给董薇薇放在地上的袋子，便迈步朝董薇薇的马走去。
　　铁面孔暗暗冷笑，退到十步以外，冷眼旁观。
　　董薇薇取过弓箭，搭上箭头，瞄准老头的脚尖将要踏下的位置，短促的弦响过后，那支箭插在老头的脚尖前，露出地面两三寸，箭尾剧烈摆动，扬起一小团尘土。
　　　老头面色微变，凝住身形不动，委屈的叫嚷：
　　“不给就不给嘛，干吗动粗呢？多利害呢，不小心就把我射个穿。老命丢在这荒山野岭的，谁来收尸啊？”说着话时，全身在发抖。
　　“快走吧，我不过开个玩笑，你就当真，走吧。”那个年轻人打着抖下马，声音颤颤的。他站在马的一侧，这匹马刚好在他与董薇薇藏身的大树之间。
　　董薇薇冷笑，我就是不露面，看你们怎么表演？既然怕成这样，应该知难而退了吧？如果相反，这两人不仅是不简单那么好商量了。他们是有目的的。
　　果然，老头发了一阵抖之后，没有发现目标露面，便开始朝白马走去。他已经知道威胁来自何方，那个位置不能硬攻，一是对方居高临下，二是对方在暗我在明，三是对方先到，地形比己方熟悉。
　　他要逼对方现身，在这空旷的地方打起架来方便些。
　　只是，对方既然是个老手，为什么如此大意的在路边歇息？还有，那个铁面孔的家伙是她的同党吗？看来不像，可他为什么不走呢？看热闹？趁火打劫？坐山观虎斗？
　　也罢，走到这步，总不能让到了嘴边的肉飞走吧？
　　就在他的手抓住缰绳的瞬间，他急剧闪到白马的另一边，一支箭撕破空气贴着马背射向了远处。老头庆幸自己的本领不赖，那支箭是朝自己的右肩奔来的，既准且狠。
　　妇人之仁，妇人之仁，老头笑了，呆会你就裁在你自己的手里。似乎，他没有领对方手下留情的情。他跳上了马背。
　　白马直立而起，尖锐的嘶鸣，脚还没进蹬，还未坐稳的老头几乎摔下来，气得双手紧紧抱住马脖子，双脚乱蹬。突然，他开始发慌，当他有这种感觉时，人飘离了马背，落在三米开外，身子摇了几摇才站稳。
　　一支箭从马背上空穿越而过，这一次射击，更为劲急，凌厉！
　　那个一直打着抖的年轻人停止了发抖，他的身影呼的朝大树直扑过去。打抖是假的。
　　老头顿足，暗道：“糟糕！”年轻人总是冒冒失失的，什么时候有个长进啊？
　　老头听得大树上传来几下急促的撞击声，便没有声音了。一个身体软绵绵的朝他飞来，他闪过一边，伸出双臂抱住了这个身体并原地转了几圈把力道消了。不抱不行，不抱这个人会被摔得重重的，可能还会受伤。
　　在他怀中的正是那个方脸的年轻人，他睁着眼睛，脸色更白了。老头试了几下脉，在年轻人身上拍了几个部位，年轻人挣扎下了地，呆在一旁，喃喃自语：
　　“不到三招，不到三招。”
　　“丢脸！三招都是你的，你都打在树身上了！人家只用了半招。”老头面孔拉得长长的，胡须抖了好几下。下意识中，他的双手搓了几下衣服。
　　他在选择。
　　当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时，他的选择已定。
　　剑光一闪，闪向白马的脖子。他不是真的要砍马，真正用意是逼对方跑出来跟他打架。
　　可是，他的手腕一痛，剑一松，掉在了地上。一只狗不是狗，猫不是猫，狸不是狸的家伙咬住了老头的手腕并吊在他的手上。老头更是气得七窍生烟，要是他真能气得七窍生烟，功夫可以和孙悟空比了。
　　他发力朝那个“三不”的怪物踢去，这一踢不中也得中！
　　这么近的距离，他从来没有“失脚”过，所以，他有理由相信：不中也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