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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都是这样办事的 “为什么非 ...

  •   “为什么非得这样拼命的打呢?”钟小遥让过罗金的那一脚,不解的问额头青筋乱跳的罗金,“我们有啥仇啊?”
      他想知道原因,不想不明不白的和别人乱打架。
      “昨晚你砍断了我们的竹子!”罗金咬着牙嘣出这话。
      啊?钟小遥心里略为一惊,你们就这么快找到了我?
      “兄弟,你们的竹子种在哪里?近来我可没有砍了谁的竹子,我一向喜欢竹子呢。”钟小遥认真的从里到外透露他的无辜,那种被冤枉的神态就是喜欢制造冤案的酷吏见了心都会软。
      罗金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老四。那个老四长着一双大耳朵,他的耳朵是这群人中的最特别的:听过任何人一次说话的声音,就永远不会忘记。
      但是,这个是他自己说的,没有多少人能去验证老四耳朵的真实性。
      又但是,这次王爷逼得很紧,因为王爷对付不了侠女,便拿在屋顶砍竹子的人出气。罗金和侍卫们在压力下,天刚亮就四处搜索,以期能找到用刀砍坏麻烦阵的那个人。既然没有人清楚的见过那人,那就拿平时喜欢说自己耳朵了不起的老四来重用吧。
      果然,老四在经过一家小食店时听到了昨晚在屋顶砍竹子的男子的声音,于是,就有现在这一幕。
      老四见罗金盯着自己,目光有些不信任。他急忙把自己的胸脯一挺,坚定的说:
      “就是他,没错!我拿性命担保!”平时也有伙计不相信他的耳朵有那么利害,考验过他,确实是真的。但那种验证是无形的,不是象石头或木头那样可以拿在手里给人看的。
      罗金当然知道老四确实有那样的本领,问题是,总不能保证次次灵验吧?
      罗金之所以动摇,是因为眼前的对手太厉害了,还有,徐化好象不想与他为敌,那么,光是自己和他死拼硬打,勇敢是勇敢了,到底总有点那个,那个死脑筋。
      王爷,我会帮你抓到“真凶”的,可我不愿抓错人。
      偏偏老四比自己更死脑瓜,竟然用性命来担保。声音是无形的啊,人命是有形的啊。傻瓜!
      老四的话逼得罗金又把目光射向钟小遥,钟小遥精得很,看得出罗金意志的松动,于是,表演得更加真实:
      “就是我真的砍了你家种的竹子,也不用性命来担保呀?”他对老四说,“是不是有人砍了这里主人的竹子?那竹子很富贵,是风水宝地,是不是?”
      “你,你有刀!”老四急急的说。他说这话简直给钟小遥路子,给罗金台阶,给徐化一点笑意。
      所有人笑了。刀?这些年头带刀剑出门的多的是,刀能说明什么呢?能,说明老四的头脑很简单。
      大家都笑了,这事就这样过了吧。
      “误会,误会,冒犯钟兄弟了,我代大家向你赔罪。”徐化及时大声的说,声音清楚宏亮,这是少有的。
      徐化的声音象滚雷般钻进老四的耳朵,老四的头脑竟然有些模糊:也许我错了,不,昨晚明明是他的声音啊。可是,拿不出证据。我该怎么办呀?他糊涂了。
      容易办得很,罗金拍了拍他的肩膀,宽容的说:
      “老四,不怪你,不怪你,谁都有失误的时候。”
      接着,他向钟小遥一抱拳:
      “得罪,小人有眼不识英雄,在下在这里赔过不是。”
      钟小遥还礼,向所有人一一抱拳,于是,这场“误会”弄成了这个院子摆了两桌酒席,一干人等喝得相见眼晚,不尽欢心。
      偶尔,人们是这样办事的。
      有时候,真相在形势面前不值一提。所谓“形势所迫,不得不为”是也。
      福康王不就是想抓住侠女嘛,可侠女抓得了吗?万一眼前这个钟小遥真的是她的同伙,抓了他交给福康王,那咱们的日子,还有性命都时刻受到侠女的威胁。
      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
      侠女和谁有仇呀?没有!钟小遥和谁有仇呀?更没有!
      所以,就这样办事吧。
      有一个人喝得不怎么开心,正是老四。他不开心的主要原因是:大家否定了他的听觉能力。至于抓人?他和钟小遥又没有借钱不还的历史记录,所以,他的不开心很快在醉后给忘了。
      钟小遥收获很大,交了一帮人做朋友,这使他在原来喝了不少酒的情况下,又喝了不少。直到真的烂醉如泥!
      看着瘫在地上吐了一地的钟小遥,徐化翻了翻他的眼睛,对罗金,老四等几个还没有醉的伙计说:
      “他真的不是砍竹子的人,如果是,怎么会喝醉了呢?”听的人全部点头称是。钟小遥今早可是假醉了一次,这次绝对没假的,因为他的瞳孔已经散乱了。
      一个人再怎么装假,唯独装不了的是他的眼睛,眼睛里那两颗黑溜溜的眼珠。

      刚上朝回家的福康王气得坐在大厅上直揪自己的胡子,近段时间来,遇到不顺心的事时,他就拿自己的胡子出气。直到皮肉发痛才住手。
      不如意的事好象越来越多。
      上个月,太后对大臣们和自己说:
      “皇帝虽小,应该让他多听大臣们议事,为他十六岁亲政打下基础。”
      想想也是,那就让他爱坐龙椅就坐龙椅吧。宫婢们把小皇帝抱上龙椅便退过一边,太后则坐在龙椅旁临时设的椅子。起初,太后坐在那儿象根木头雕成的偶像,表情木然,不发一言。小皇帝乱动乱叫她才出声。
      可是,今天,她突然说了句:
      “应该加强盐制管理,听说盐税流失严重,南疆军士缺衣少食呐。”说完,她的两眼就直直看着前方,仿佛那话不是自己说出来的。
      福康王怔住,大臣们更是意外。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在此之前的早些时候,福康王和一些大臣私下已达到共识,将在近期内采取更为严厉的措施,加强对食盐生产,流通和销售的管制。这是私下交谈的议题,还没有提到日程,更没有公开。
      她却先说出来了。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何况这事不算机密。也许是她从哪里听到什么消息,对这事特别关注吧?女人,唉,女人一参政总是坏事。福康王有些不快的想。
      这事让她先提出来了,福康王怎么也找不到反对她的话的理由,却只是面无表情站在那。本来,他就是个宽厚的人,对权力就不太敏感。在他的态度模棱两可的时候,一个叫齐高成的大臣随声附合:
      “太后说的对,南疆戍边的将士已经三个月领不到军饷了,如再拖下去,恐怕不利军心稳定。”
      立即有几个大臣嗡嗡赞同。
      这事就这样办了,所有大臣都同意太后提出的。福康王当然不便反对,也不会反对。
      可是,事后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是聪明人,也是个不太计较的人,所以,他想问题不会想得很细,很深。当把胡子扯得生疼时,便停止了思考。肚子饿了,先吃饭吧。
      他的胡子已经长出一寸来长了,密密麻麻的,很不整齐,先是往右边弯着长,如果长到三寸来长时,会往左边拐去,再长两寸时,才会直直往下延伸。
      他一直记得自己的胡子是这样长出来的,他也一直记得胡子被侠女刮过一次。每当他意识到胡子的存在时,总会想起那个笑起来象满月,声音象泉水叮咚的侠女。
      美貌如花,花容月貌,貌似天仙,仙女下凡。噢,不,不,这些都没法形容她的美丽。仅有这些还不足以吸引福康王的,是她那天然的神韵?还是她来则来,去则去的自由气息?
      福康王发现自己害了相思,虽然还不成病。他把自己二十来个老婆逐个在心里打量一遍又一遍,发现没一个比得上侠女一个手指头的,甚至,全部加起来也比不上她的一片笑貌!
      应该成病了的,二十来个各形各色的女人竟比不上一个只是见过两次面的姑娘,这不是病是什么?
      国事,家事,让福康王混成了一堆的想,饭吃到一半就停住筷子了,长吁短叹。
      福康王老婆多,孩子多,近来吃饭时经常是一个人吃,往日他在家时,是随机吃的,在哪个老婆的屋子饿就在哪个老婆的住处吃。
      现在呢,好象都懒得见她们了,见了心烦啊。就连前段时间最宠爱的甜甜也好久不见了。
      我只愿天天被她刮胡子啊!福康王感叹。
      近来怎么没有贪渎案发呢?那些官员不会不贪财吧?贪了财为什么侠女不来管一管呢?嗯,她应该从我的胡子管起的,于是,我就按照她的提示去做了。
      一定要想个办法见上她一面!
      从哪里下手呢?和谁商量这事呢?
      徐化武功高,但没什么主意,似乎在侠女面前缩手缩脚的,好象有什么勾当似的。不要他参与这事。
      夜鹰呢?办事水平高,可他是公门中人,四处忙得团团转,在这事上找他很不合理的。
      罗金,水平一般,可做事有板有眼,办事踏实可靠,就找他商量吧。他在自己面前从不摆谱,好说话,更好办事。
      “那个女的,你有什么消息没有?”福康王面无表情的问。
      罗金刚站在他面前,这些日子来,他在暗中使劲探寻侠女的踪迹,可是,一无所获。就是有所获又怎么样?她不是照样飞走?他很累,几个心腹更累。
      “王爷,我跟你说过的,她和慧妃进了一家客栈后就消失了。以后再也没有线索了。”罗金谨慎的回答,他和王爷说话越来越小心了,因为王爷的眉头老是皱在一起,有时唉声叹气的,弄得罗金回家吃饭都不怎么香。
      罗金的回答福康王是不满意的。
      “那晚在屋顶上乱喊的坏人抓到了没有?”福康王指的是钟小遥。
      罗金心里直打鼓:那是一个怎样的黑夜啊?虽说到处亮起了灯笼,可那个可恶的人是站在“麻烦阵”外的,怎么看得清他是谁呢?当时又没有谁敢追上去,加上你又吩咐不许伤人呢。
      罗金的身子弯得更低了:
      “王爷,小人失职,人没有抓到。”
      福康王长长叹了一口气,吓得罗金自己的气都卡在喉咙了:那个钟小遥可是大有嫌疑的,但他已经成了我的朋友。王爷,我对你是忠诚的,我对朋友也是忠诚的。
      “我只是问问,只是问问。如果,那女的再来怎么办?”福康王声音飘忽的说。
      还来?来干什么?要说不来,好象也不太可能。罗金心里没底,不来没底,来了也没底。
      福康王是宽厚的人,罗金知道。但他更知道,福康王是有权力的人,比皇帝有权力,比这个国家的任何人都有权力。
      既然那么有权力,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都搞不定,这事?
      “我倒有一个主意。”罗金开了个头就停了,他不敢一下子说完,要看王爷的反应。
      王爷的反应是当即坐直了,罗金发现王爷还是很听话的。
      “什么主意?快说!快说!”
      “这事有所冒犯,请王爷不要怪罪。”罗金的头更低了。
      “说!我绝不怪你!”福康王大步走到罗金面前,扶起罗金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
      罗金迎接福康王的目光,露出纯朴的绝对忠诚:
      “慧妃的爹娘。”他又停了。
      “不行!我答应过了的,不能动她的爹娘。何况,如果惹恼了那侠女,她要来割我的,我的胡子怎么办?”他是盼望侠女来割胡子的,但是,他怕侠女一不小心顺便割了她的脑袋。
      “把慧妃的爹娘关了,王爷你天天换住处,住所要特别加固。我们加强人手,丝毫不许懈怠,有玩忽的严惩不贷!”
      福康王缓缓摇头,无力的后退几步,倒坐在椅子上,很久,他才说:
      “你说的,我想过了,行不通的。”
      福康王不是坏人,他的一贯作为没有这种过于阴险的手段。侠女是想见的,但不能坏了心肠来见,更不能因此失了在侠女心目中的形象。
      福康王认为,自己在侠女的心中有位置的。
      男人,总喜欢想象自己所爱的女人心中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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