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勾男搭》三维气息

24、做大事的人 守卫都

　　守卫都城东大门的军官和士兵们近来日子好过了许多，因为来了一个有趣的小头目：交班后他常请兄弟们一块上酒庄喝酒！
　　这人叫莫民德，两颗门牙霸道的把上嘴唇拱到一边去，也许是舌头太爱说话的缘故吧，门牙们都把位置让给里边那条灵活的舌头了，纷纷留出更多的空间让它自个儿在里面搅拌。
　　说话没遮拦，为人大方。这是东大门大兵们对莫民德共同的印象。说话时常有口水们穿越牙缝飞到菜盘子上，兄弟们也不太计较，因为掏钱的是莫民德，甚至谁家一时有困难他还会接济。
　　兄弟们偷偷打听他的背景，大致弄清楚了：他是太后的表亲的表亲，他家和太后的关系如何如何密切。
　　没有人很相信他和太后的亲戚关系，因为他太大话了：
　　“八岁那年，我在河边玩，看见一条大鲤鱼在水里游，急忙抱块大石头，用力砸下去。哇！你们猜，怎么着？”
　　有人说，鱼被吓跑了。有人说，你砸中了鱼。有人说，那条被你砸中的鱼有百斤以上。
　　说鱼被吓跑了的兄弟少吃他两餐。
　　说砸中了鱼的被他请到烟花柳巷消受了一夜。
　　说那条鱼有百斤以上的有幸被邀到他家里同吃同喝还带送了不少好礼。
　　事实是，他那年确实在河边砸中了一条鱼，不过，那是一条搁浅了的手指头大小的鱼。
　　很快，兄弟们都知道莫民德喜欢别人吹捧他。反正吹捧又不用交纳费用，于是，对莫民德的迎合渐渐形成习惯了。就连守卫大门的领头对他也高看一眼。
　　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人，兄弟们才明白莫民德真的是太后的表亲的表亲。
　　这人是禁卫军中级军官，名叫李贵，来头真正不小：当今皇帝的母亲的哥哥，直接些说，是皇帝的舅舅。
　　这关系几乎可以把天顶个洞了，守门的兄弟们暗暗惊诧。
　　李贵正是大臣赵岳所说的太后的“忠厚老实”的哥哥！
　　赵岳调查过李贵的为人，能力，觉得给他安排个小武官当当没问题。于是，李贵被安排进禁卫军当了个低级头目，一个月后，很凑巧的，他立了个功：在皇宫围墙外抓了个“坏人”。就这样，很快就当了禁卫军的中级头目了。
　　那个“坏人”只是对着围墙撒尿，被抓了连冤枉都不敢喊，因为他的酒已经醒了。对着皇帝住的地方撒尿是不对的，是要坐牢甚至杀头的。
　　李贵没有让那人坐太久的牢，就把他放了，还送了些银两给他，这人感激涕零，从此死心塌地的把李贵当恩人来念叨，不到半个月，整个都城都知道太后的哥哥是个大好人！
　　赵岳很满意李贵的作法，认为没有选错人。
　　莫民德是李贵的亲戚，爱出风头，历来对李贵就不错。当知道李贵在都城当了军官后，便跑来都城也要弄个一官半职来混混。李贵一看他那对往外拱的门牙，心里就嘀咕：你那两片连水都能犁出两条路来的牙齿，也想在这堂皇的都城混？有心想给他在外地弄个职位，又怕他弄出是非来。想来想去，还是把他安排在都城好些。
　　这样好管，不让他太出格。
　　还是太出格了，这是李贵的看法。你凭什么老是请人家吃喝呢？你是什么目的？人家会怎么想？
　　莫民德没有什么目的，他只是图的高兴，图个面子发光。钱又不是他挣来的，一大片土地，土地上有数不清的固定的农户帮他一家人种地干活，有什么好发愁的呢？
　　赵岳曾经对李贵说过：
　　“男子汉大丈夫要干一番事业，要走正道，人要做好，事情也要做好。行为一定要检点，这样才能赢得人心，才有无限的前途。一定要把自己是太后哥哥的身份忘了，不能凭这个关系发达。”
　　那时李贵还没有进禁卫军，对赵岳的话很记得。
　　赵岳当然一直记得李贵是太后的哥哥，他怕李贵得志便猖狂，到时事情还未成就连累自己。事情是一步步实现的，不能在事情开始时就暴露目的。
　　目的是在机会成熟时才表露出来的。
　　所以，他经常和李贵交流，交流的都是些正经事儿。
　　得到赵岳点拨的李贵自然看不惯莫民德了，找个机会狠狠把莫民德训了一通。莫民德属于心肠里外直通的人，脸色一时白，一时红。
　　红是知道自己错了，白的是不太明白：我有的是钱，和兄弟们花花也不行么？
　　老子不干了！莫民德本来就不是做事的人，过后便找个理由跟李贵说想到海边去找些生意做。
　　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小事儿竟让赵岳知道了。他叫李贵把莫民德找来。
　　一看见莫民德那几乎是快乐的门牙，赵岳倒吸一口开心的气：这样的人好用，但什么都不能让他知道。
　　赵岳在莫民德面前又狠狠的把李贵训了一通，这使得莫民德的心理获得极大的平衡。李贵，你训我？有人训你呐！还太后的哥哥啊。
　　之后，莫民德继续在东大门当他的小头目，过他的快活日子，爱吃爱喝爱请客，再也没有人来阻拦他了。又没做什么坏事，有什么好说呢？
　　李贵察言观色，知道赵岳不是真的训自己，仿佛演戏一般。他从赵岳的眼睛里越来越多的看到更多的雾，至于那都是些什么，他一时无法得知。
　　他想，总有一天，你会把秘密告诉我的，李贵自信的想，我毕竟是太后的亲哥哥。
　　虽然是太后的哥哥，和太后几乎没有什么接触。当然，这是赵岳提醒和安排的。
　　三个月后，赵岳和李贵有了一次深入交谈：
　　“国舅，你对国事有什么看法？”李贵没有国舅的称号，但历史上有，所以，他心里很受用。
　　要李贵对国事拿出自己的意见来，这确实是难。他见赵岳问得郑重，态度也郑重，便隐约判断可能有什么秘密要露出一点来了。
　　“国泰民安。”他简单说了这句，这时候谨慎些好。
　　赵岳哈哈大笑，漂亮的胡子在胸前直抖：
　　“这话谁都会说，假如，你处在高位，你会怎么处理事务？”
　　李贵想，莫非又要提拔我了？高位？不会吧？那么快？外戚是不能过多干预朝政的，这是一百多年来的规矩，谁都知道。
　　“我会一心为公，为国尽责的。”还是套话。
　　赵岳心里想：不会白白栽培你吧？公！公！公你的头！都怪我前段时间把你教育得太好了。
　　“假如，你全心办事，把事情做得完美，却有人诽谤你，说你假公济私，私吞公款，培植个人势力，你怎么办呢？”
　　李贵呼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道：
　　“不可能！真有那样的人，我要和他评理！”真的没有敢说他坏话的人，至少在禁卫军内。虽然他不摆国舅爷的架势，但人人都知道他是谁。
　　他赢得了很多人的心。
　　“嗯，有人跟我说莫民德的事。”赵岳慢慢的说。
　　李贵脸红，坐了下来。安排莫民德确实是不合适的，他那人整个浪荡子，不过，当个小小的头目没什么事吧？我了解他，你赵岳不是也赞成了吗？
　　“这就是公与私的问题。”赵岳对李贵眨了眨眼，之后，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走方步了。由李贵坐在那里想吧。许多事情不能自己直说的，要由他自己想。
　　半柱香过后，李贵似乎明白了，他站起来一脸严肃的对赵岳说：
　　“赵大人，我明白了，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有什么吩咐，你尽管点拨。”
　　李贵是贵族世家，祖上一连串下来曾经任过许多要职。就是不当官，他也是享不完的富贵荣华。但他是不甘心的人，这一点，早被赵岳看中。
　　赵岳转过身，向李贵拱了拱手：
　　“国舅，说重了，事实上，我应当听你的吩咐才对呢。”态度极其诚恳，谦卑。是李贵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李贵一时迷茫，但赵大人的态度一直这样保持着。一会儿后，李贵获得了心理上的提高。往事闪电般在脑海中出现，历史在心头翻滚，现实的明争暗斗在眼前来来往往。
　　“赵大人，我明白了，兄弟我有什么需要点醒的，请及时告知。”李贵郑重的说，他提到了“兄弟”二字，赵岳暗喜。
　　从此，李贵和赵岳绑在一块了。但李贵还是不明白赵岳真正的意图，他只隐约知道，赵岳要做大事，很大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