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勾男搭》三维气息

18、打了一个无聊的架 不是！

　　不是！
　　是投毒的家伙太过歹毒了。人人共愤！
　　往时，衙役们只是象征性的敲打地板，有气没力的。当他们得知这人竟然敢在大家伙可能要去吃饭的汤锅里下毒时，无不心慌，接着是愤怒上涌：这家伙如果不死，哪天我们刚好去吃了。哼！哼！
　　所以，木棒下得异常重，打得一些石板都裂了。
　　一些碎石碴飞到了审判官的脸，更多的飞到案犯的身上。他怕了，这声势象打雷似的在耳朵两边霹雳响起！
　　“招，招，我都招了！”他脸色白中带黄，黄中带青，全然没半点人色。
　　“小人那天去吃了一餐饭，我嫌肉少，翻了几遍找不到几块好肉。我叫店老板来看，谁知来了一伙计，我说，不行，必须要老板来。老板来了。”
　　一旁陪审的肥胖老板突然明白：原来是你，已经隔了半年，亏你还记得！
　　“我把肉片数给老板看，一共才七片肉，片片指甲般大小。”
　　“胡说！你吃掉了一半！”胖老板伸出香肠似的手指着投毒分子的脑袋吼，两只小小的眼睛在薄薄的眼皮里闪着老鼠似的光。审判官肚子里骂道：蠢猪，瞧你那模样定是个刻薄鬼！
　　惊堂木一拍：
　　“公堂之上，不得咆哮！”
　　那时事情是这样的：
　　老板当时把这个吃饭数肉片的祖宗从三千年前开始骂到他现在的娘甚至连他的老婆都顺便骂了，歪鼻子的投毒犯输得浑身发抖，七歪八扭的离开了饭庄。
　　起初，钟小遥觉得蛮有意思，后来很无聊。他端详起自己的手指，它们曾经在昨天夜里从一片洁白的肌肤里拔出一根小小的竹刺。
　　董薇薇，我在想你，你知道吗？
　　他的手指贴着自己的脸，某种意想的亲昵荡漾在脸上。
　　他又嘀咕：快点结束吧，肚饿了，有赏金就发来。
　　折腾了蛮久之后，钟小遥得到了三两银子的赏金，那店老板邀他到店里宴请他。他不耐烦的瞧了店老板油光发亮的脸和假惺惺的眼睛，便大踏步走了。
　　钟小遥进了一家干净的店，要了几样菜，慢吞吞的吃喝起来。
　　要说到目前为止，钟小遥是个做大事的人，不要说别人不信，他自己也不信，所以，他只管逍遥的过日子。有吃就吃，有喝就喝。
　　但是，有谁知道他心底里潜流着一股热血呢？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呢。
　　酒很好喝，他几乎从来不多喝。就着临窗的位子，他大可以看着人们在街上匆忙行走。看着别人在忙，一直是他的享受之一。他也为人们的忙碌困惑：他们这么忙为的是什么？
　　为了肚子，为了脑子里想的，这个谁都知道。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争得头破血流的拼命去忙呢？
　　三两银子，省吃俭用可以用上三个月。嗯，这还不赖。三个月以后呢？太远了，三个月？时间那么长，肯定会发生什么足以改变生活的事，何必为三个月后发愁？钟小遥惬意的喝下一小口酒，盯着店门口懒洋洋的笑了：
　　一个二十多岁，脸色青暗的人走进了店门，他是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进来的。店伙计一见他，急忙陪着笑脸到他一屁股坐下的桌子旁，殷勤的抹桌倒茶。
　　钟小遥之所以笑，是因为那人的不可一世。他一见这种人就想笑，或者干脆直接笑了：那种人整天怕人家不知道他多厉害，于是，整天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模样。
　　这种人总是怕人家不知道他了不起！
　　“你们快上酒上菜，等会我有八个兄弟要来，快点！”虽然他的眼睛没有长在额头上，但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睛往额头上移。
　　他用一种可以把一条街撬翻的眼神扫视了店里一眼，看到自在饮酒的钟小遥，略为愣了下，态度稍微收敛。钟小遥身上有一种东西使他不自在，这种东西偏偏是他没有的，甚至是他的老大们都缺少的。
　　是什么呢？他暗自揣摩，一会儿他明白了：等兄弟们一起到了，寻机找这个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家伙的茬！他那笑分明在讽刺我！
　　陆续来了好几个人，几乎每来一个，脸色青暗的家伙都要起身打招呼。他那不可一世的态度估计溜到屁股做弹簧了：刚刚坐下又站起来，速度快得人家以为他的凳子有刺。
　　不过，其中有一个不用他站起来，那个不用他站起来的人来得比较早。
　　那张桌子传来热闹的什么“大哥，二哥，三哥”之类的称呼，钟小遥的酒已经喝了一半了，他喜欢吃牛肉干送酒，味道好，又长力气。
　　当钟小遥的酒已经喝了大半时，那边的人多半已经脸红，酒气和吆喝声冲得屋顶的蜘蛛网直摇晃。
　　钟小遥开始不开心了，他加快了吃菜喝酒的速度，就在这时，三个人坐在了他桌边。这三人正是从那张桌子顶着肚子过来的，一个胡子长得象阴沟里的老鼠的家伙直接用脏污污的手夹钟小遥的菜，夸张的丢进自己长得左歪右斜的嘴里，挑战的望着钟小遥。
　　钟小遥缓缓起身，象身边没有这三个人似的，招呼店伙计过来结帐。
　　这世界虽然人人都有人的形状，但未必人人都有一颗人样的心。
　　钟小遥笑了，他想起两个骂人的字：鼠辈！
　　他佩服造出这个词的人，应该是个大师。
　　他连讽刺的表情都没有，看着街上的人发笑。今天该不该开心呢？一大早破了个投毒案，得了不少的赏钱，吃了不少好菜，喝了一些好酒。
　　应该开心，所以，他笑得很灿烂。董薇薇，你知道吗？我在笑呢。要是你见我笑得那么好看，保证迷死你！
　　这简直是在轻视我们！不，连轻视都不是，眼里根本没有我们，把我们当苍蝇什么的？苍蝇叮人的饭菜都要赶一赶啊，你凭什么？！三个鼠辈站了起来，挡住了钟小遥的去路：
　　“喂，朋友，你吃饭还没付钱呢。”
　　刚结好帐转过身的店伙计正想帮钟小遥说话，一见这阵势，便傻乎乎的后退。
　　三个鼠辈以为自己喝多眼花了，钟小遥竟然从容的从他们的身边走过，连躲都不躲！
　　咦！你真他妈的把自己当人物看啊？我们都不把自己当人看，就凭你？！鼠辈们从钟小遥后面一个抱腿，一个抱腰，一个掐脖子。这是他们多年打架得来的实际经验，很灵的。
　　他们好象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碰了一下，于是，三个人的动作变成了自相攻击，抱成一团了。一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还用力撕扯呢，比拼着卖力精神和义气。
　　钟小遥已经来到门口，那张桌子另外六个人吆喝着扑向他。到这个时候还不明白高低，可见这些人的智商实在有限得紧。
　　钟小遥觉得很丢脸，和这类人打架，简直是有辱师门，有辱大好青春年华。
　　如果不是那帮家伙骂娘的话，钟小遥直接走到门外了。于是，他经过的一张桌子上的筷子全飞起来，直奔这些人的门牙而去。自此以后，这些人统统少了两颗原装门牙，成为这一带街头巷尾的笑谈。
　　当时，店里的其他人认为钟小遥使用了妖术。实际情况是，钟小遥以旁人看不清的速度取筷，扔筷。筷子只是沾他的手便发出去了。
　　董薇薇，我还在想你，你知道吗？我在打架，我真无聊，你会怪我吗？
　　钟小遥仰脸向天，太阳躲在街边的屋顶后，一些薄薄的白云凝固在湛蓝的天空上。
　　棱角分明的嘴巴一咧，露出雪白的牙齿：董薇薇，我一定还会去找你的。